只是這事情還需要和家裡人商量。
同樣的,劉保國也需要回去好好的和程小東講講。
現在劉保國心裡其實也是在憋著一口氣。
把李長根幹掉,然後把周文斌也幹掉。
只要是幹掉了這兩人,他都感覺自己能夠活的長一些。
兩人吃了飯後離開了國營飯店。
大門口,送走了李大輝之後。
他也準備回家。
不過,李長根好像是奔著他來的一樣。
剛轉身,好巧不巧的又和李長根撞了個滿懷。
他也沒有太當回事,和李長根這種人,他甚至連和他廢話的心情都沒有了。
直接扭頭邊上準備走。
但李長根卻冷冷的開口:“劉保國,你是不是認為自己還有在我面前狂妄的資本?”
“不管怎麼樣,我也是做了你這麼多年領導的人,你連這點尊重都沒有了?”
不說還好,一說劉保國心裡更加的惱火。
直接回頭對著他就開口:“你還好意思是說是我多年的領導?”
“我被你從從廠里弄走了之後,你在我背後幹了甚麼,你以為我不知?”
“李長根,以前你確實在我心裡就是英雄一樣的人物。”
“但現在看來你也不過是如此,只不過是市裡面的政策比較好,然後給了你機會。
“你那個位置上的人,就算是換個傻子,也一樣的能夠做成功。你千萬不要以為自己很有本事。”
李長根邊上的那個張新強,聽到這話,火冒三丈的維護他們廠長。
“劉保國,你最好還是注意點自己的話,年紀一大把了,別人不清楚自己是誰!”
劉保國冷笑了下:“我還輪得到你來教育我?我是誰我很清楚。”
“倒是你,你千萬不要以為自己是個甚麼人物了,等著!”
“少來煩我,我已經和你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了!”
說完直接扭頭就走了。
邊上還有幾個人準備過去好好的和他理論一番。
但被李長根叫住。
張新強等馬上開口:“這個劉保國,他怎麼變成了這樣、”
“以前也不覺得這人是這麼一個德行啊。
“聲音小點,人家現在工作都沒有了,很是憤怒,很正常。”
李長根背後冷笑了下:“甚麼東西,也敢來我面前叫囂了。”
“也不知道是誰給了你勇氣,竟然敢在我面前這般囂張了。”
“有我在一天,你在四陽市,根本就不存在生存的機會!”
說完陰冷的扭頭就走。
表面上看上去好像對劉保國無所謂。
但明顯心裡對劉保國懟他的行為,火冒三丈。
其餘人也不敢亂說話,一個個老老實實的跟在身後離開。
一個晚上過去之後。
劉保國跑回了永紅大隊。
這會程小東在河邊看一些上岸的刁子魚。
還有幾個月的捕撈期,到了七八月,這條河裡的水就會很多。
到那時候整個蘆葦蕩都會成為一片汪洋。
水域面積擴大了,裡面的魚也不好抓了。
所以他們現在要抓緊製作刁子魚罐頭。
捕撈的船也加大了。
相比於去年,他們今年明顯要忙碌很多很多。
每天,每個人都忙的起飛。
蔣心樂也在河邊檢查魚質量。
小妮子也算是湖邊長大的,故而對於這些東西也很懂。
而且現在她成了幾個大隊最喜歡的人。
見誰都是笑容滿面的,雖然他們家已經是萬元戶了。
但他們絲毫沒有看不起人的那種姿態。
有錢,但是為人低調,這種人誰都喜歡。
有時候看到村裡哪一戶人家困難了,他們也會去幫忙。
現在雖然村裡很多人都有條活路了,但總歸還有一些日子不太好了。
但凡主要是誰上門來借米,他們都會借,而且還不還他們也不在意。
程小東望著小妮子在那邊忙碌的樣子,內心很是滿足。
劉保國一看他半天不回答,於是在邊上很是著急地說。
“我們廠裡的襯衫甚麼時候上貨,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現在恨不得吃了他們就好!”
“馬勒戈壁的,一個我曾經的徒弟,他竟然也敢在外面公然羞辱我了”
程小東彎腰看了下編織袋裡的刁子魚。
拿起一條端詳了一會兒,丟進了編織袋。
笑著說“著急甚麼,復仇,也需要一步步來。”
“人家好歹也是市裡面排行前三的國營廠。”
“你說你一下子吞併了對方,這也是不現實的事情。”
蔣心樂也邊上開口:“放心吧劉主任,我們還要囤貨。”
“囤到一定程度了,我們才能夠對著他們幹。”
“這樣我們才能夠打他們一個出其不意。”
肖志邊上白了一眼:“你別老是催,東哥做事情有自己的想法。”
劉保國聽到這話,猛地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反正我現在是很看不爽他們。”
‘那李大輝呢,他那邊如果過來的話,是不是可以要他。’
程小東看了看堤壩那邊。
那頭堤壩上走過來了很多人。
他們這群人的出現,馬上引起了河邊這些人漁民們的緊張。
黃文光更是直接從船下面摸出來了一把殺豬刀。
程小東趕緊開口:“黃叔,把刀放回去。”
黃文光皺眉:“他們這麼多人過來,肯定不是甚麼好事情。”
“馬伢子,你趕緊去大隊通知其他人。”
邊上一個青年聽後,趕緊爬上堤壩,回了大隊通知人。
程小東對劉保國說“我們現在很缺人,尤其是地方陣營中的人。”
“我們也遲早要到市裡去,所以也需要市裡面的人,但,我需要好好考慮。”
“畢竟,誰也不知道,會不會讓一些奸細進入我們廠裡。”
劉保國還準備講甚麼。
蔣心樂卻說:“劉主任,九碼頭這些人過來了,現在不是談這事情的時候。”
劉保國看向了那邊堤壩上,點了點頭,沒有再開口。
程小東則走上了堤壩,肖志藏了一把殺豬刀在衣服裡。
跟在後頭。
那頭過來的人,就是九碼頭的馬俊。
一群人的解放褲,被河風吹的一邊甩。
每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似乎帶著甚麼怒氣而來。
馬俊手裡叼著一根經濟煙,有種江湖大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