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赴死,我來!(求追更)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們一不做二不休。
乾脆把程家其他幾個人,一個個騙到了堤壩邊上。
再一個個殺了。
這是一個前世程小東也不知道的真相。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的幾個兄長,父親。
竟然是這麼死亡的?
他的手心正在顫抖,身上那股殺機已經要爆炸!
他繼續盯著程望國。
程望國看了一眼他。
這個男人,目中的仇恨已經隱了下去。
繼續開口講述。
在死了這幾個人之後,他們幾個人也害怕事情被暴露。
於是他們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挖開了堤壩。
然後用決堤來掩蓋他們殺人的事實。
因為洪水滔滔,死亡人數會比較的多。
死那麼幾個人,也不會有人太過於去追究。
被他們殺害的這幾個人當中,也就是大哥,是被他們趁人不備推入了河水被捲走。
所以最終也就只有他活了下來。
程小東有些聽不下去了,聲音有些顫抖。
“大哥,告訴我,是哪幾個人!”
哪怕是重生回來之人,此時此刻,程小東的情緒已經到了爆炸邊緣。
那麼目中,有了毀天滅地的氣息。
程望國看了看那山下黑夜中,冒著溫暖鎢絲燈的土磚房。
又點了一根菸。
說:“這人,現在已經到了上京,包括那個縣裡下來的人,也同樣被調了過去。”
“小東啊,照顧好家裡人,復仇,向死的事情,大哥來做。”
“那怎麼能行,我忍不了!”
程小東一拳頭打在了地上。
然後回頭,對著幾個墳,狠狠地一個磕頭下去。
心裡,那股怒潮,正在瘋狂的衝擊著他心臟!
他悔恨!
悔恨自己前世無能!
自己前世是這個家唯一活下來的人。
但幾個哥哥,父親,是枉死在他人手上。
而自己卻從未懷疑過,就那麼渾渾噩噩的過了一輩子。
從未為幾個兄長,父親的仇恨做過任何事情。
程望國拍了拍他肩膀:“我能夠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別忘記了,我們還有一大家子。”
“大哥已經是快五十歲的人了,無所謂了,拉著他們一起去赴死。”
“你才二十歲,你還要結婚,你還要延續老陳家的香火。”
“放心,大哥不會衝動,復仇,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程望國畢竟是做大哥的人。
這種人以前雖然生活在農村裡,不是他一輩子沒有甚麼能力。
而是在那個年代,大環境就是那麼個樣子。
他這種人想要乾點甚麼事情,基本上也幹不成。
現在時代變好了,他走出去了。
也有所成就了,就足夠說明一切。
他現在非常明白,對方恢復了身份之後,級別肯定不低。
我們如果就這麼去找人家,那等同於是飛蛾撲火!
復仇,也需要很長的一個過程。
山上突然變得一片死寂。
頭頂的星辰,明月,似乎在這一刻不再溫柔。
而是充滿了無盡的肅殺。
好久好久。
程小東抬頭說;“那你總要告訴我這幾個人是誰吧。”
“他們現在具體在幹甚麼。”
程望國已經有了一絲的嚴厲之色:“我還要去找他們。”
“大哥的話,你要聽。”
“你面前幾座墳的哥哥,以及父母如果能夠聽到,我相信他們也能夠理解我為何要這麼安排。”
“這樣挺好,關於我還活著的事情,估計他們也沒有想到。”
“記住,不要去上面給我辦任何證明,我現在手上有個假身份證明在。”
程望國想起這些事情之後。
已經迅速的做好了一切的準備。
那幾個人都是從外地過來的,他們在本地沒有任何關係脈絡。
更何況他們都已經去了上京,更加和本地沒關係了。
所以程望國要去找他們赴死。
要是失敗了也不會波及到程家。
程小東知道大哥的性格。
他心裡既然這麼決定了,也不講,那肯定就不會再說半個字。
但如果他想要去調查的話,不是調查不到!
直接往東豐大隊那邊大隊部走一趟,應該能調查到那幾個人的身份。
所以他強行忍了下去。
“哥,我知道了。”
程望國此刻才苦笑了下“你聽話就好,你是程家的希望。”
“今天我聽說了你很多很多的事情,說實話,我心裡挺驚訝的。”
“尤其是你竟然還能讓市國營服裝廠的人那麼忌憚,甚至拿你束手無策。”
“這出乎了我所有的想象。”
“如果爸媽在,你幾個哥哥還在該有多好啊。”
程望國內心一陣沉淪。
隨後兄弟兩個避開了這個話題。
聊了很多很多。
比如說,大隊裡發生過的種種。
還有程小東的規劃等等。
……
這一個晚上,副市長張牧雲是在他們廠裡度過的。
今年,他們工廠這邊把招待客人的房間粉刷了下。
也買了幾張床過來,所以條件好很多了。
六點多的時候,張牧雲就聽到了外邊樹林裡,各種鳥類嘰嘰喳喳的叫聲。
雖然人是被這些鳥類給吵醒來的,但卻沒有絲毫煩悶的心情。
起來之後,他在工廠外面水井處,洗了一把臉。
工人們還沒有來上班。
所以他周圍看了看。
側面一處的水杉樹,枝條上翠綠的葉片,已經在一夜春暖風之下吹的婆娑。
還有那頭頂掠過的布穀鳥,正在布穀布穀的叫著。
瞬間讓他有了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接著,他又開始在這周圍看。
那頭,程望國過來了,手裡端著很大一碗飯。
裡頭伙食非常豐盛。
大片的風吹肉燉萵筍、韭菜煎雞蛋、豬油白菜。
堆的滿滿的。
這年代的本地農村,早上都是吃飯,包子油條一類的玩意兒。
只有鎮上有。
大部分都是當新鮮玩意兒去吃的。
“昨天晚上,睡得還好吧。”
“我家老弟講了,今天他們廠裡這邊不會有人來。”
“都去蘆葦林那邊搞蘆筍去了,老張,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看看。”
張牧雲接過了這一碗飯,苦笑了下。
“你們家這個伙食,只怕比我們市府食堂裡都要好。”
“地主家都沒你們家這麼誇張。”
程望國哈哈大笑:“這風吹肉是我二弟媳自己做的。”
“我這二弟媳可是祖傳的手藝,你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