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父女相認
轟的下。
站在工廠長廊的程望國，心中宛如有一顆驚雷炸開。
大哥，好熟悉的稱呼，宛如刻畫在他骨子裡的一個稱呼！
那被牢牢封鎖的記憶枷鎖，已經抖落了些許的灰塵。
他回頭望著蔣心樂。
看了好久，依稀片段的記憶中，似乎是有這麼一個人。
他那不苟言笑的冰冷表情，這一刻有了一些激動。
趕緊開口：“你，你認識我？”
蔣心樂激動的不能自已！
大哥還活著的事情，程小東一直都是在隱藏的。
因為他害怕大嫂他們母子幾個，會陷入到無窮無盡的沉淪當中。
他們已經接受過一次大哥去世的痛苦了。
如果知道大哥還活著，不用多講，她們一家肯定又會無盡的期盼。
那種明知道還活著，卻找不到人，人不知道在哪裡的痛苦。
才是最為折磨人的。
但是程小東也和蔣心樂講過。
故而，蔣心樂是知道的。
小妮子怎麼都沒有想到，程小東找了幾次沒有找到。
而大哥有一天，竟然會陰差陽錯之下，自己站在了他們的面前！
她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認，認識，你是大哥啊！”
“大哥，你等等，我去找雯雯過來，你不要亂走。”
“雯雯……”
小妮子趕緊撒腿跑向了工廠的後面。
“雯雯……”
程望國再一次被這名字給震了下，隱隱之中，他的呼吸也變得開始急促起來。
近了，一切都感覺靠近了！
這是他靠近自己記憶最近的時候。
他站在原地，就這麼靜靜地等著。
後邊倉庫裡，程雯雯正在囑咐一些發貨的事情。
他們牛仔褲已經賣爆了。
剛剛下午牛仔布也到了廠裡了，廠裡的每個人都充滿無窮的幹勁！
小妮子正在忙得不行。
聽到心樂喊她之後，她奇怪的走出了倉庫。
剛一出來，蔣心樂拉著她就走。
程雯雯很是奇怪：“小嬸，是發生甚麼事情了嗎，怎麼回事啊。”
她感覺小嬸抓著他的手，很是用力，情緒也有些激動！
小嬸的性格她很是清楚。
文文靜靜的，遇到甚麼事情都是那種情緒很是穩定的人。
極少看到她有這麼激動的時候。
蔣心樂趕緊開口說：“你快和我來，我一下和你講不清楚。”
“是天大的好事，雯雯，你一定要有心理準備。”
“甚麼呀，小嬸，是小叔又在外面拿了甚麼大單回來嗎？”
“不是！大單算甚麼啊，這對我們整個家而言，都是天大的好事情！”
“你快來，嗨呀，別問了，你跟我來就行了。”
程雯雯感覺實在太奇怪了。
但沒多想，跟著一路小跑。
終於，在幾分鐘之後，她到了工廠主幹道這邊。
她看到了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模模糊糊的站在那邊。
就這麼靜靜地望著她們的過來。
近了，近了……
中年人渾身筆挺，皮鞋，頭髮往後梳。
然後整個人身上都帶著一絲的不苟言笑。
一直到二十來米的時候，程雯雯感覺被甚麼炸了一下般。
猛的一下甩開了蔣心樂的手。
然後就這麼望著這個中年人！
蔣心樂沒說話，在邊上笑望著這對父女。
笑容中，有眼淚流了出來。
程雯雯看了好久後，呼吸很是急促，聲音同樣顫抖的回頭。
“小……小嬸……他，他是誰啊，他怎麼和我爸長得那麼像啊。”
“爸……”
那牢牢封鎖著程望國記憶的枷鎖，在這一刻，終於叮的下。
直接被破滅了。
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小女孩。
從出生，到成長。
總喜歡讓她揹著去地裡幹活。
而小女孩也總是在他邊上跑來跑去的。
也會昂起小臉蛋，抬頭望著他可愛的笑著。
那是，我的女兒……
緊接著，記憶中，又出現了一個破舊的土磚房。
跟前一個老頭，卷著一些菸絲，就這麼坐在夕陽下，靜靜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那是，我的父親……
紅旗渠水邊，有幾個男青年正在水裡游泳……
那是，我的弟弟們……
還有那邊，一個婦女正在竹篙下晾曬衣服。
那，是我的老婆……
婦女的邊上，有一個才幾歲的小屁孩，正在調皮的對著一群螞蟻撒尿。
那，是我的兒子……
還有路邊揹著的鋤頭，從我們家門口路過的各種人……
那，是我大隊裡的人！
這一刻，程望國，已經記起來了一切一切！
那往日不苟言笑的臉上，有眼淚滴落。
然後聲音顫抖的望著程雯雯：“你是雯雯？”
程雯雯更加著急了。
再次扭頭：“小嬸，他怎麼認識我，還有，他聲音怎麼都和我爸一模一樣？”
“你快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蔣心樂拉著她手，笑著說：“其實你小叔一直都在找你爸。”
“因為他去年去了一趟外縣，發現了你爸其實還活著。”
“只是不願意讓你們傷心，所以一直都在偷偷地找。”
“雯雯，他就是你爸，程望國！”
程雯雯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一個去世的人，一個自己祭奠了幾年的人。
怎麼突然有一天，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狠狠地揪了自己一把。
發現疼痛感很是真實。
根本就錯不了。
程望國激動地不行，一切都記起來了。
迫不及待的走到了程雯雯的跟前。
程雯雯抬頭：“你真是我爸爸……”
撲的下。
話音剛落，程望國一把抱住了這丫頭。
然後眼淚水狠狠地流了下來：“雯雯，爸爸對不起你們。”
“對不起，爸爸那時候甚麼都想不起來了，也一直都找你們……”
“爸……你，你真活著啊！”
“對，爸真活著，當年洪水把我沖走了之後，我並沒有死，只是失了記憶。”
“爸，嗚嗚嗚……”
程雯雯情緒已經崩潰了。
不管在甚麼年代，父親這個詞語，對於大部分的女孩而言。
那就是大山一樣的存在。
程望國一直都很愛自己的幾個孩子。
還是疼到了骨子裡的那種。
所以程雯雯對於這個父親，失而復得，怎麼不會激動！
父女兩個就這麼抱著，講著。
好久之後，程望國鬆開了她
就像是程雯雯小時候一樣，捧著她的小臉蛋。
“我家大妹幾，也變成個大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