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領導,我這邊會管好我兒子,絕對不會讓讓他在騷擾您妹。”
袁廣貴哪裡還敢說多話。
他兒子喜歡一個農村妹子,這事情他是知道的。
以前還警告過他兒子很多次。
要找就找城市裡的,你不要找農村裡的。
還說農村裡的事情很複雜,你要是找了這麼一個農村裡的女人。
以後會有無數的農村親戚來找你辦事。
明明自己也只是小鎮上的人,卻完全看不上農村人。
這年代的城市戶口,是多少農村裡人嚮往的。
好像只要是住進了城市裡,那麼就代表了自己翻身。
袁廣貴這種人優越感極強。
可現在,到了別人家之後才發現。
人家有個哥哥竟然還是部隊裡的軍官。
人家妹子現在還在上高中,堂屋牆面上貼著那麼多獎狀。
全都是一些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
這代表著人家是可以考上大學的。
相比於我們家這小子……
他突然意識到,不是人家高攀。
而是人家一開始就看不上他兒子。
周海波一點都沒有客氣,在門口狠狠地叼了他們一頓。
他妹妹周曉茹一直都在後面看著。
看著看著,忽然一下覺得很有底氣。
有哥哥真好!
把袁廣貴他們給轟走了之後。
周海波去了程小東他們家一趟。
和他講了今天上午他們家遇到的事情
也和他講了,如果遇到了甚麼事情就寫信到部隊裡來。
他會安排人來解決。
如此,程小東又多了一個靠山。
三天後。
周海波回了部隊裡。
離開的時候,程小東和他講了。
家裡的事情,不要操心。
你有幾個堂兄弟,還有我在這裡替你看著。
那一刻,周海波把程小東當成了是自己的親老弟!
……
這幾天時間,他們採集蘆菇的速度要慢了很多。
起因是一港子到三港子這邊的蘆菇採的差不多了。
越往裡面走,距離遠。
所以每天來回都要浪費不少的時間。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在這段時間裡。
天氣也跟著的轉暖。
而蘆葦林裡,也慢慢開始呈現出了萬物復甦的狀態。
有一味野菜吸引了程小東注意。
以前的時候,家裡要是還有點糯米,大嫂也會做幾個藜蒿粑粑。
藜蒿這是湖區特有的東西。
嫩葉搗碎,加糯米粉揉成粑粑,菜籽油煎黃。
一口下去,口感糯糯的。
而且藜蒿的清香味很濃很濃!
這天,在蘆葦林裡。
新樂和二嫂閒著沒事,看那邊到處都是這種東西。
商量著以前是家裡沒有條件,做不起這東西吃。
但現在家裡條件好了,那必須要好好的吃!
所以他們摘了很多回來之後。
正在一邊剝著嫩葉。
杆杆全部都不要。
沒想到,程小東跑過來後卻抱怨他們暴殄天物!
藜蒿杆杆怎麼能不要呢?
現在被人當垃圾丟掉。
誰敢想,這玩意兒到了幾十年之後,尤其是在正月裡。
竟然要賣到三十多元一斤!
很多人甚至都懶得過正月了。
全家老小一起進蘆葦林,專門搞這東西。
一個家一天能賺幾千元!
當然了,和蘆筍一樣,這東西的季節性很強。
也就那麼短短半個月左右的採摘期。
一旦過了這個時間,藜蒿的杆莖就會變老。
再炒菜吃的話像是吃樹根一樣,難吃的很。
也正因為採摘期太短了,所以也和蘆葦林其他的一些東西一樣。
很難破圈。
很多外地人基本都沒吃過,也不知道這玩意是甚麼。
程小東這會也沒有甚麼其他事情。
好久沒有下廚了。
撿起了這些他們不要藜蒿杆莖。
跑到了清水邊很是細緻的清洗。
這時候天氣看著轉暖了,頭頂上的陽光也似乎有了不少的溫度。
春光折射在水面上,細碎的光芒晃眼睛。
二嫂和蔣心樂古怪的看著程小東。
“心樂,東伢子準備用藜蒿杆杆做菜?”
“那東西不是給豬吃的嗎?你待會敢不敢吃。”
“東伢子太奇怪了,感覺他甚麼都能吃。”
八十年代,農村裡很多東西的吃法都沒有開發出來。
所以他們理解不了這種重生回來的同志。
行為太古怪了。
居然連藜蒿杆杆都吃。
蔣心樂的櫻桃小嘴卻嘖噠了兩下。
併吞了吞口水,兩個嘴角的淺淺梨渦特別好看。
笑著說:“吃啊,我幹嘛不吃。”
“雖然他總喜歡搞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但二嫂,你想想。”
“是不是每次搞起來都很好吃?”
二嫂想了下,覺得好像也是這麼回事。
但他看著程小東手上那一把杆杆,總覺得頭皮發麻。
“算了,和樹根子一樣,那能好吃嗎,我待會還是不嘗試了。”
“還是搞這藜蒿粑粑好吃些。”
程小東沒搭理他們。
他洗了很大一籃子藜蒿杆杆。
到了臨時鍋灶這邊後。
拿了很大一塊臘肉過來切片。
大嫂有些發愁:“東伢子,用這東西炒臘肉吃啊。”
“這該是甚麼鬼味道啊,你還是少搞點,估計其他做事的人都不會吃。”
“嗯,我知道他們不會吃,我就炒點我們自己吃的……”
“別,別把我算進去啊,我不吃。”二嫂頭皮發麻:“真不是豬吃的嗎。”
程小東一陣鬱悶:“大嫂,這可是你說的啊。”
“別到時候後悔。”
“我才不後悔呢,你這伢子總是搞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別哪天把自己弄的 中毒了。”大嫂丟了這話後趕緊走了。
程小東沒管他們,自己做自己的菜。
另外一邊、
王強和黃文光,昌伢子去了一趟二港子那邊。
一網子下去,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
竟然拖上來了一條四十多斤重的鱤魚。
黃文光每天都要去打兩網子。
弄個四五十斤魚回來。
這麼多人吃飯,他比較節省,總覺得能省一道菜的錢就是一點。
船上,程雯雯也在。
他有些頭皮發麻:“雯妹子,我們去打魚之前,你小叔說要弄藜蒿杆杆吃。”
“他不會是在和我們開玩笑吧。”
“藜蒿杆杆?那東西怎麼吃?只有葉子做藜蒿粑粑吃吧。”
划船的黃文光很是奇怪。
程雯雯很是發愁:“我叔還說要我第一個試味道呢。”
“奇了怪了他真的。”
“還有甚麼是他不能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