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因為國家大量出口紡織品的原因,苧麻,棉花價格一路暴漲!
以苧麻為例,從年底一元一角一斤,到了年底,直接暴漲到了八元一斤!
這一次苧麻棉花暴漲波動,他們這邊,甚至還有個縣因為盛產苧麻,因為苧麻價格暴漲,經濟一路騰飛。
直接從一個縣成為了縣級市!
早幾年種植棉花,一般是供銷社過來統購,年初簽訂合同。
按照正四六的比例價格收購。
即百分之六十按照國家統購價格,出售給供銷社,價格是限定死的。
餘下百分之四十,農戶可以自行賣,價格按市場正常波動。
但今年下半年,程小東已經在報紙上有所瞭解。
已經徹底放開了。
所以,八四年、八五年,東聽湖地區就因為倒賣苧麻和棉花,出現了很大一批萬元戶。
很多人家裡的瓦房,也是在這幾年蓋了起來。
程小東怎麼可能放過這一波風潮。
堂屋裡的黑白電視,還在放著大俠霍元甲。
李春牛他們有所決定後,注意力也到了電視上。
那頭。
程浩浩在一棵水杉樹跟前 紮了個馬步。
凝神屏氣。
大吼一聲:“小鬼子!吃老子的迷蹤拳!”
拳頭對著水杉樹就是一頓砸。
但砸了沒兩下,這小子又蹲在地上嗷嗷聊著。
“媽的,痛死了……”
程小東沒好氣的教育了兩句:“浩伢子你是吃飽了撐著是吧。”
“趕緊給我去灶房燒水洗臉洗腳,待要睡了。”
“哦,小叔,我知道了。”
程浩浩一邊甩著手去了灶房。
大隊裡的人也都有自知之明。
每天就是過來看下《大俠霍元甲》,只要放完了,都會搬著凳子各回各家。
也不會有人在這裡沒完沒了的。
第一,人家也要睡了。
第二,人家放電視,也是要電的。
所以那頭,霍元甲放完了之後,一個個也散場了。
李春牛路過他身邊的時候,突然嘆了口氣。
“東伢子,希望你這個辣椒醬能賣的好。”
“你要是能搞起來,我們種這東西也能賺到錢,那我肯定要把我家敏妹幾送高中去。”
“因為能賺到錢了。”
這話讓程小東突然有了種責任感。
他沒記錯的話,李春牛的女兒李敏,現在在上初三。
成績一直特別好,
也正因為成績好,李春牛一直都在咬牙供她上學。
但上高中後費用就要大很多了。
大學倒是沒甚麼負擔,因為國家免學費,還會有生活補助。
畢業後還會有工作分配。
最重要的就是這個高中。
導致很多人讀完初中,就因為家裡條件實在太差,最終放棄。
李敏前世確實也只是上了個初中就輟學了。
後來嫁人,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村婦女。
好好的一個讀書苗子,就這麼浪費了。
點了點頭:“放心吧。”
李春牛拍了拍他肩膀,隨後離開。
其他人也對種黃貢椒的事充滿了期待。
……
一個晚上之後。
程小東到了縣裡。
八組那邊打野豬之時,發現了那具骸骨。
之後大隊裡來了軍車,那骸骨也被帶走了。
原本程小東是第二天,就要過去和那老頭見面的。
但準備過去的時候,陳國柱那邊就來了訊息。
說時間往後推推。
一直到今天,終於能見面了。
國營飯店內人更多。
華夏人春節期間的生意最好做。
飯店裡聚餐的人也多。
尤其是今天。
程小東還看到了很多幹部打扮的人,坐在飯店大堂內,很是緊張的望著後院。
後院的入口,有兩個警衛員擋住了他們。
陳順就在其中。
他們都知道,今天裡邊這位,是專門過來宴請一個人的。
但沒人知道是誰。
此刻,他那個上京過來的朋友吳強也在邊上,
“順子,裡頭是甚麼人,來頭很大?”
陳順很是嚴肅:“廢話,我確信自己沒看錯。”
“我們都是大院裡長大的,這種帶警衛員的人,是普通人?這種眼力勁兒都沒得嗎?”
吳強想了想也是。
只是他想不明白,怎麼這種人到了這種小地方?
那骸骨的事情已經被老頭壓了下來,並沒有讓很多人知道。
但老頭已經讓人在暗中調查。
當年和他兒子一起的那個小分隊的幾人,也已經全部都被帶走。
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所以並沒有在本地鬧出多大的動靜。
但老頭在這裡的事,也被一些人曝光出去了,很多人懷著別有心思到了這邊。
正當兩人在這裡討論著的時候。
陳順突然看到了那頭走來的程小東。
眉頭突然緊鎖,目光一直鎖定著他。
就在程小東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忍不住開口:“誰讓你過去的,去另外一邊,這裡不是你能待的。”
程小東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怎麼哪裡都能看到你,你不是要回上京的嗎?”
“怎麼還在我們縣裡?”
陳順一看程小東似乎對他沒有一點的敬畏。
感覺被羞辱了。
陰沉著臉開口:“我在哪裡,甚麼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
“你有這個資格?趕緊滾,別以為自己在你們大隊裡賺了幾個子,就可以和我平起平坐說話。”
“甚麼東西,認不清楚自己。”
程小東微微嘆了口氣。
這都只有幾天就要過年了,沒成想出門在外還要踩到狗屎。
心情真差到了極點。
說了句:“快過年了,出門在外,別滿嘴的噴糞,倒人胃口,懂?”
“你這種水平的人,竟然還能做我們鎮裡的副鎮長,簡直奇葩。”
“程小東,你敢……”
轟的聲。
程小東反手卡著他喉嚨往牆上一頂,瞬間沒了聲音。
周圍一片死寂。
陳順腦子也冷靜了不少,憋著不說話。
至於他邊上的同伴吳強趕緊指著他:“小子,趕緊放手,想清楚後果!”
程小東沒搭理他。
眼睛冷的可怕。
盯著陳順:“還要罵人?”
也不知道為何,陳順突然打了個寒顫。
那股子高人一等的架勢,宛如在這一道目光之下,瞬間被擊的支離破碎。
吞了下口水:“我沒想找你麻煩,你誤會了。”
程小東放開了他。
手幫他整理了下衣領:“既然如此,就別搞事,丟人的只會是你。”
“你幾次對我家心樂心懷不軌,我都忍了。”
“記住,我見到你沒有動手打你,都算是對你客氣,你來搞我,你會死的更快。”
“我有一萬個理由對你出手。”
“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