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東笑著開了句玩笑:“國柱叔,你這是趕著飯點過來的?”
“扯淡,怎麼可能。”陳國柱一臉嚴肅:“東伢子,你知道你找回來的那個骸骨是甚麼身份嗎。”
程小東嚴肅了幾分。
蔣心樂端了碗飯過來,陳國柱也不客氣端在了手裡。
“那就吃你小資本家一口飯。”
程小東說:“你剛剛說,那骸骨身份?”
“嗯。”陳國柱夾了一筷肉放嘴裡:“野豬肉?”
“是的。”
陳國柱點了點頭:“今天省城裡來了一臺車子,具體身份身份我不知道。”
“但可以確定是,那個老頭估計是部隊裡的人。”
“那骸骨,是他的兒子,叫楊定國。”
“這事,麻煩了,估計很多人要被調查,包括我們村裡的很多人。”
蔣心樂說:“難道死的蹊蹺?”
打了野豬王,還帶回來一副骸骨的事情,剛剛程小東和她講過了。
小妮子也知道。
陳國柱於是講了起來。
如果那骸骨上甚麼都沒有留下來,那這事情,可能就別過去了。
就當是當年這些年輕人,跑他們這邊來幫忙打野豬。
然後意外被野豬王叼走意外沒了。
可問題就出在,老頭檢查骸骨的時候出了問題。
畢竟是軍人出身,對子彈這東西特別的敏感。
他看到了骨頭上,兩處地方有子彈的打碎的痕跡。
故而,這就不能用意外這來定性了!
這是程小東所沒有想到的。
本來他就覺得奇怪,怎麼那骸骨是坐在那邊?
如果是野豬叼回的洞裡,肯定骨頭會遺落的到處都是。
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人當年進了洞後,肯定殺了那頭野豬王。
接著,又過了很多年之後,又有一頭野豬佔了山洞。
只是這野豬,對已經過去這麼多年的骨頭沒有興趣。
故而,一直沒有去動過。
既然是這人殺了當年的野豬王,怎麼他的同伴沒有帶走他?
他又怎麼沒有去找他的同伴?
眼下,可以解釋了,這極有可能是謀殺!
而且謀殺的兇手,極有可能當年的那個小隊的人。
陳國柱這會過來的目的,是要告訴程小東。
說老頭得知了是他把那個骸骨帶下的山。
也是替他找到了兒子骸骨的人,了卻了他一樁一二十年的心結。
老頭想要見他,當面感謝。
小老頭現在回了縣城招待所,說是到時候請他去國營飯店吃飯。
陳國柱說:“你小子在老頭面前說話,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語氣。”
“別像在大隊裡面一樣無所顧忌,我猜測那老頭最少也是一個將。”
“雖然退休了,還帶了警衛員,那不是一般人。”
“懂了嗎?”
程小東點頭;“放心,我知道。”
……
下午,他和蔣心樂到了鎮上。
之所以都喜歡過年的氣氛,那是因為喜歡這個喜慶的氣氛。
往日裡,鎮上走動的人,大部分都是一臉的嚴肅。
因為生活苦,很多人吃不飽飯。
每天都生活在貧困線上,誰臉上能夠笑的出來。
可一到了過年前後,大家明顯放鬆了很多。
因為一年到頭,無非就是圖一個過年穿點新衣服、吃點副食品、吃幾頓肉。
而且也都很捨得花錢。
鎮上繁忙無比。
街道上也有很多人在擺起了攤子。
對聯、瓜子花生、各種油炸食品等等,琳琅滿目,熱氣騰騰。
兩人邊看邊買。
不管哪個年代的女人 ,都有一個喜歡逛街的共性。
蔣心樂也很喜歡逛街。
以前不喜歡,那是因為沒錢。
現在不同了,他們家能夠賺到錢了,那就甚麼都有膽子去看了。
對聯、瓜子花生、花生牛軋糖。
這些買了一圈之後,又到了一個油炸食品攤位。
貓耳朵(小花片)是家裡兩個小傢伙最喜歡吃的傢伙。
五角錢一斤,他們先秤了兩斤。
還有大人最歡吃的“雪棗”和“麻棗”。
雪棗是油炸後的糕點上,撒一層糖霜,樣子像是雪花,所以叫雪棗。
麻棗是糕點油炸後,表面上散一層芝麻。
兩種東西的嚼勁口感特別好。
那邊還有賣“封子”的。
封子,是一袋袋的副食品,有雪棗,有麻棗等等。
透明的塑膠袋上,印著紅色字型的產品介紹,可以清晰看到裡面的東西。
風口也只是簡單的那種燙封口。
這種一袋袋的包裝副食品,都是用來過年走親訪友當禮品用的。
他們散裝的買了一點,至於這種封裝的副食品。
現在還不著急買,到時候再和大嫂他們一起過來看。
因為他們都有孃家人要拜年。
這個親戚家安排甚麼東西,那個親戚家安排甚麼東西。
只有他們自己有數。
也好在鎮上看到了肖志兩兄弟,不然這東西買了,他們也提不回去。
另外一邊。
他們兩人在這邊攤位上買東西之時,沒注意到一個青年,正在站在國營飯店的門口望著他們。
臉色有些不太好。
這青年叫張順。
就是早幾個月之前,蔣心樂在縣裡遇到的那個順子。
他們父母當年都是一車,從上京那邊拉過來的。
這個順子早兩個月調任到了這邊做副鎮長。
但也只是走了個資歷。
現在,他上京那邊的家裡準備把他給調回到上京。
今天,他上京那邊一個院裡長大的過來了幾個。
他在這邊宴請這些從上京過來的人。
張順上次見蔣心樂,吃了個癟之後,沒有其他想法了。
因為他知道,蔣心樂父母的事情還沒有恢復。
如果和蔣心樂在一起的話,那會對自己造成很大的影響。
可這一次,過來的這些人當中,有一個人提到了一個叫蔣志明的人。
說這人的事,現在在上京那邊鬧得挺大的。
很多人都在為他鳴冤。
估計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恢復。
而那人,就是在他們縣裡。
張順現在也不確認,這個叫蔣志明的人,是不是蔣心樂的父親。
如果是的話,那這蔣心樂……
邊上,一個叫吳強的人推了他一把:“順子,看啥呢,都等著你呢。”
“我和你說啊,你甭和我講你又不舒服啊,從小到大,就聽你在找藉口。”
“今天哥兒幾個,必須得喝斷片兒了才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