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以後帶你去後山親。”
程小東調侃了句。
蔣心樂打了下他:“聲音小點兒,待會又被其他人聽到了。”
程小東哈哈大笑了起來。
頭頂是清麗的陽光,廠房一側的水溝裡,有幾隻鴨子正在嘎嘎嘎的游來游去。
重生,真特麼好。
哪怕時光永遠定格在這一刻,都是畢生所求。
程小東人很是放鬆。
今天廠裡沒有甚麼事情。
江大山他們去地裡幹活了。
雖然他們現在已經不靠種地吃飯了。
可農民永遠都見不得土地荒廢。
為了省事,他們打算全部都種上油菜。
來年秋收之後,還能吃到菜籽油。
至於其他的,沒多大興趣了,也不講究地種植甚麼更加賺錢了。
八組的冬嬸子家母狗,上個月生了幾個狗崽子。
妞妞從小就想養一隻狗。
但他們家裡條件差,人都沒吃的,哪裡還養得活狗
可現在,他們家頓頓吃肉,完全有能力。
所以冬嬸子知道妞妞想要一條狗之後。
家裡狗剛剛斷奶,就送了一條小黑狗過來。
正兒八經的土狗,五黑犬,肥嘟嘟的,特別可愛。
土狗曾經在很長一段時間被人給嫌棄。
大多數人都在養一些所謂的名犬。
可他們哪裡知道,土狗中華犬,那是經歷了老祖宗上千年才嚴選出來的東西。
看家,護主,旺宅哪裡是那些外來洋狗所能比。
這會,妞妞抱著冬嬸子送過來的小黑狗跑了過來。
“叔叔,等會可以和我媽媽說嗎,把我的中午飯給小黑吃。”
“把你的飯給小黑吃?你這是甚麼鬼。”程小東用鹽把這些刁子魚給醃著。
妞妞很著急:“我就想讓它吃好點,這樣它會長的更快啊。”
程小東一陣無語:“傻丫頭,又餓不著它,去玩吧,叔叔在忙。”
“哦哦。”
小傢伙抱著小奶狗走了。
大嫂走進來無奈的笑了下:“妞妞這丫頭,現在都恨不得抱著那條小狗睡覺了。”
“以前天天跟在浩浩屁股後面跑,現在誰也不要了。”
“是嗎。”程小東望著一顛一顛跑出去的妞妞。
苦笑著搖了搖頭。
以前的時候,妞妞每天都在跟著浩浩。
用妞妞的話說就是:“我哥太不老實了,天天在外面惹事生非,我不管著他的話。”
“他遲早有一天要變成飛天蜈蚣。”
小傢伙人不大,但是道理一套一套的,像個小大人。
經常逗的別人哈哈大笑。
關鍵浩浩還真就吃這一套。
無論他姐程雯雯怎麼說他,他主打的就是一個不服氣。
可只要是小妞妞在邊上講一句,他馬上就聽進去了。
當然了,這是因為浩浩很疼這個妹妹,幾乎是有求必應。
可現在自從這條小奶狗到了他們家之後,妞妞壓根就不搭理浩浩了。
浩浩昨天還在和他的村裡小老弟一起商量。
甚麼時候把這條小奶狗給騙出來,然後拔毛燒烤了。
這事讓程雯雯知道後,罵了一頓結實的。
一家人,簡簡單單的,卻字裡行間,處處透露著溫情。
一如那冬日裡的暖陽。
中午,程小東把刁子魚做成了一道菜。
大油炸的很酥脆。
蔥薑蒜,外加湖區做魚少不了的靈魂紫蘇葉。
這麼一頓操作之後。
十來條刁子魚,整整齊齊的擺在盤子裡。
上面覆蓋著蔥薑蒜紫蘇葉。
香味撲鼻。
王強夾著一根入口,咯吱咯吱的嚼著。
眼珠子像是被點亮了一樣。
“很好吃啊,刁子魚這種雜魚,竟然還可以這麼吃?”
其他人一人夾了一條。
全都給出來了很高的評價。
程小東笑著說:“你們說,我們把這刁子魚做成罐頭,口味重點。”
‘會不會有人買?’
程雯雯吃的最香:“好吃,換做是我,肯定會買。”
“小叔,我們廠裡下一步做這個嗎。”
程小東點了點頭:“這東西,才是我們廠裡的未來。”
“鹹乾魚這東西,到了明年上半年,不好搞。”
“夏天太大,魚也容易壞,製作起來難度也大,是個季節性的東西。”
“但這東西不需要考慮季節,而且蘆葦林裡都氾濫成災了。”
其他人點了點頭。
二嫂說;“這也是我擔心的,乾魚要慢慢的風乾,太陽不能大,天氣不能熱。”
“只要是天氣熱了,很容易壞。”
“這東西,我們真可以嘗試下。”
很快,全家人商量了起來。
全都一致同意下一步搞這東西。
當然了,他們也很清楚,一旦搞這東西的話,包裝會成為很大的問題。
玻璃罐子,需要找玻璃廠去定做。
本縣沒有一個玻璃廠,需要找貨源。
至於罐頭生產線,程小東思來想去,暫時還不上了。
第一,沒有這麼多錢。
第二,就算是你有錢你也買不到。
先做手工罐頭吧。
利潤低一點也沒關係。
這樣人工要的比較多,也能讓村裡更多人有一份工作。
這一世的程小東,他對賺多少錢,其實並沒有多大的興趣。
覺得,只要是能夠衣食無憂,家人在身邊健健康康的。
就比甚麼都要好。
……
黃鵬是黃文光的兒子。
這會,正在家裡坐著的凳子上,盯著自己的父親。
那眼睛都能夠把他父親給吃了。
黃文光夾著一根自己卷的煙,蹲在家門口,吧嗒吧嗒的抽著。
父子兩的氣氛,很是壓抑。
好久之後,黃鵬開口:“爸,你倒是開口講話啊!”
“我這裡等著錢用呢。”
“三轉一響,三十六條腿,甚麼時候能夠置辦齊。”
“芳芳他爸媽都在等著訊息呢,已經給我下了最後通牒。”
“如果五天之內拿不出來的話,那他們就不會把女兒嫁給我。”
邊上的菜園子裡。
有幾個娭毑(奶奶)正在幹活。
聽到這話後,看了看他們家。
一個個搖頭。
好幾個都忍不住想要數落一下黃鵬。
你老爹這輩子為了你,以前困難的時候,都去賣血過。
一輩子所有的積蓄都給了你,讓你進了國營廠。
你幾年不回來,一回來就是要錢結婚。
有你這樣做兒子的嗎,你知不知道,你老爹現在每天都過的甚麼日子。
他還在為你還債!
你可有過一點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