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都在想著。
你算個雞毛!
整天在廠裡好像自己是救世主一樣。
當初是你們建議我們做乾魚不錯,但也僅僅只是建議。
後邊市場,等等,都是我們自己搞出來的。
結果你跑過來之後,竟然把所有的功勞都弄到你自己身上?
但他們又沒有一個敢亂開口,因為廠長站在這個女人的身後。
氣氛突然有些尷尬。
這時,門外走進來了一個年輕小同志。
一進來就哈哈大笑著說:“奇了怪了,各位領導。”
“你說我在永紅大隊那邊看到了甚麼,那小伢子不但沒有任何的退縮。”
“而且還在大量備貨,這是要和我們決一死戰啊。”
其他人聽到這話後。
有人總感覺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可有人卻哈哈大笑了起來。
“是不是有病啊,他真的想要和我們決一死戰啊。”
“這就是在找死!”
“對,既然如此,我們也沒甚麼好講的了,我同意降價!”
“我們哪怕不賺錢,也要把這口氣給掙回來。”
“同志們,可是有很多其他國營廠的兄弟在看著我們。”
“如果我們失敗了,那我們在本縣可就顏面無存了!”
一時間,主張踩著程小東他們的人,馬上佔了上風。
秦素芬表現格外突出。
她覺得,這是他最後一次機會了,如果在三廠站穩了腳跟。
甚至都有可能做副廠長,廠長。
比她在供銷社被他們主任壓著,有出息多了。
一直沒有講話的廠長唐國才,突然是抬手對著大家壓了壓。
現場馬上變得安靜。
望向剛剛走進來的那個小同志:“輝伢子,你和我講講看。”
“他們收貨的價格是多少來著。”
其他人也全看向了這個青年小同志。
這是他們最關心的事情。
如果他們收貨價特別低的話,那他們也要重視。
叫輝伢子的人笑了下:“野生魚,怎麼也要比塘養魚貴點吧。”
“我去打聽了,他們新鮮魚收購價是五角多,比我們高多了!”
“還有,他們也是送到了隔壁縣的過塑廠去打的包裝。”
其他人一聽這話,馬上鬆了一口氣。
他們哪裡知道,為了這個收購價的事情。
王富貴和吳小天已經和所有的漁民打了招呼。
這些村裡人他們心裡也清楚,現在他們面臨著甚麼。
他們也盼著程小東能夠好。
這是蔣心樂背後乾的事情,這妮子真不是一般的聰明。
他們廠裡需要了大量招人之時。
蔣心樂就專門招了這些漁民的家裡人。
因為只要是把他們的家裡人招到了廠裡做事情,那麼他們家男人的魚,就不會往別處送。
這樣等同於是穩固了自己的貨源。
故而,這些漁民都很是配合他們。
秦素芬他們哪裡知道這些。
此刻,站在他們面前,一副救世主一樣的開口。
“同志們,你們就放心大膽的把這事情交給我吧。”
“你看我怎麼帶領你們,把他們給狠狠地弄死掉!”
說這話的時候,充滿了小人得意的感覺。
散會後。
副廠長還是有些擔心,望著唐國才說:“廠長,我們難道要一直乾乾貨?”
“當初我們可是設想的,只是暫時做這東西抓點錢。”
“最終還是不能夠放棄我們的主業,這東西,我們一點規劃都沒有。”
“也不不知道未來到底怎麼樣。”
唐國才這時候也已經跌進了蜜糖罐裡,根本就聽不進其他人和他廢話。
瞪著他說:“你別給我廢話,秦素芬同志講的非常不錯。”
“現在時代已經不同了,我們也是應該要改變自己思維了。”
“只要是能夠賺到錢,能讓廠裡每個人都發到工資,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你少在工廠裡針對她!”
“出去!”
這個副廠長憋的不行,但現在全廠已經沒有人能夠聽到真話了。
讓他感到擔心的是他們已經已經閉門造車了。
他沒記錯的話,永紅大隊那邊鎮上的鰱子魚價格都只有四角一斤。
還是外河裡的新鮮貨。
而程小東這個 人,和那邊的承包戶吳小天和王富貴,關係好的穿一條褲子。
你覺得他的進價,會貴過鎮長的零售價嗎?
這個輝伢子也是腦子被槍打了。
你跑人家鎮上隨便問一下價格就可以問出來了。
讓你下去調查我們競爭對手的貨源價格。
結果你調查回來了一個比他們那邊零售價還高的價格。
用你的腦子隨便想想都搞得清楚,這個價格,肯定是有問題的!
可你還拿回來報告,還洋洋得意?
就這樣,我們拿甚麼和這個程小東競爭?
最關鍵一點是,那個程小東親自來了我們工廠一趟。
說明他們已經知道我們的事情,而且,肯定也是心裡有很多的憤怒。
可人家這麼長時間以來,一直都沒有任何的動靜。
誰特麼知道,這個人會不會突然衝出來。
然後對著我們丟一個王炸,到那時候,我們應該怎麼辦?
我們應對得了嗎?
就憑藉著我們國營這塊金字招牌?
扯卵談!
出了廠長辦公室之後,剛好遇到了秦素芬回他們辦公室。
這個女人有些認不清自己。
招呼都不打一個,錯身而過之時,甚至還帶著刻意針對的氣息。
這已經表明一切了!
他忽然一陣沮喪。
……
程小東他們這邊。
這一次,程小東整整六千多斤的乾魚!
王富貴是個能人,他拉了很大一票人到了程小東的廠裡。
這些人都是他認識的一些倒爺。
估計有二十多個人。
拉出了一個口號:“給老子在我們縣裡狠狠的賣,壓死了三廠!”
不但是他,楊豐年也從外地拉了一票倒爺過來。
夾著包,站在他們當中,笑呵呵說。
“我早就看不慣那些人了,一天到晚弄的自己多麼高尚一樣。”
“你們也給我狠狠的賣,三廠要是賣掉了一條魚,都是我們的恥辱!”
“他們那些人,整天睡在蜜糖罐裡,整天都覺得自己很牛逼。”
“這一次,我們要狠狠的抽他們巴掌,讓他們明白,甚麼叫他們已經過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