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這會還不是很冷。”
“那不行,感冒了怎麼辦。”蔣心樂很是心疼。
邊上趕緊去端了熱水出來。
這年代農村裡洗澡是一個難題。
夏天的時候,男人要麼就是去紅旗渠。
要麼就是一條短褲,站在自家的水井邊上衝洗。
女人的話,一般是在屋子裡洗了再出來。
程小東習慣在水井邊上。
溫水在面板上蔓延,伴隨著一股子溫暖,再看看邊上收拾的蔣心樂。
程小東有種不現實的而感覺。
有時候,他真的很害怕,這場重生不過是一場夢。
大夢初醒。
原來眼前所擁有的家庭溫暖,變成了他前世那個冰冷的茅草屋。
然後一個人總是坐在門口,望著那遠處的田野。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甚麼。
也不會有親人來看他,孤苦一人。
死了都不一定有人會幫忙埋了。
忍不住捏了自己一把。
好在疼痛感是真實的。
洗了澡之後。
蔣心樂和他說:“劉明亮今天來還錢了。”
“不但是他還錢了,你以前借出去的那些錢,他們都送過來了。”
程小東很是驚訝。
前世就和劉明亮拉扯過,知道這人就是一個無賴的性格。
前世他不但欠了自己的錢,而且還欠了很多人的。
六十多歲的時候,在家裡看影片。
被一些零零後給誤導,說搞網貸可以發家致富。
於是這個傢伙六十多歲了,在網上各種網貸平臺,瘋狂的薅了一遍。
最後人家跑到他們村裡來找他要錢。
他直接往他們地上一躺:“來,把我送進監獄裡吧。”
“你們把我打死算了,反正我就這麼一條老命,活了這麼多年了,也活夠了。”
這些網貸人員他們也不敢對他怎麼樣。
他重生過來之後,也是因為前世和他拉扯太多了。
眼前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沒時間和他去拉扯,故而這事情,一直想著等有時間了。
好好的再找他清算一次。
沒想到,竟然真被蔣心樂把錢要回來了?
聽蔣心樂講了一遍之後
程小東突然又很是緊張:“那你真想我帶著他一起發財?”
蔣心樂趕緊說:“那不行,你要是帶著他們發財,那強伢子他們怎麼辦。”
“我們每天賺到的錢是有限的,他們加入進來,分走了一大部分。”
“況且,他們那種人,以後永遠都不要有任何接觸為好。”
程小東點了點頭:“可後邊劉明亮要是找你問起,你怎麼辦?”
“不行,以後你不要亂跑,老老實實的在家裡,也不要一個人落單。”
這時候的蔣心樂,在程小東的心裡實在太重。
如果蔣心樂被人給動了一根汗毛,那他都不會原諒自己。
蔣心樂笑了下:“沒事,他給我錢的時候,我不是也講了嗎,我幫他們講講。”
“決定權在你啊,要是你不答應的話,我也沒辦法。”
“放心,我不會有事情。”
“今天蘆葦林裡是不是又不太行?”
程小東點頭:“估計有被人給偷了,強伢子今天去盯著張建民去了。”
“李鳳麗最近沒有找你甚麼麻煩吧。”
“沒有,她在村子裡到處都在邀請別人給兒子辦生日酒。”
“大隊裡好多人都在背後戳脊梁骨了。”
蔣心樂說。
在永紅大隊這邊,一般孩子出生,可能就是一個週歲,或者是滿月酒。
給人辦十歲酒的,基本沒有。
李鳳麗這次辦酒,明顯也是張建民的意思。
他們打的那條船,還有很多債務沒有還。
估計也是想要藉著這次的機會,能夠收回來點人情錢去還債。
吃相不太好,大隊肯定有人在背後說閒話。
完了後蔣心樂說;“那我們到時候去嗎。”
“我們家雖然都不喜歡他們母子,但程濤在怎麼樣,也是我們程家人。”
“要是我們因為和他們家的矛盾不去的話,大隊裡肯定也會說閒話。”
生活在農村裡的人,都比較在意自己的名聲。
生怕別人在背後說自己的閒話。
程小東搖了搖頭:“不去,你們聽我的。”
“程濤到底是不是我三哥的孩子,這個事情還有待一說。”
“早點去休息吧。”
“嗯嗯,好,你也早點休息啊。”
蔣心樂抱起了程小東剛剛洗澡換下來的衣服。
活脫脫的家裡小媳婦。
……
張建民這頭。
這段時間,張建民專門在蘆葦林偷魚賺了不少。
人賺到錢了,心情自然也就開朗了很多。
這個傢伙也挺聰明的。
他偷人家網子的魚也不會一次性偷很多。
大隊一共二十多條船,有數十個網子在蘆葦林裡。
他每到一個網子跟前,只投網子裡一條兩條。
但偷的都是最貴的黑魚,鱖魚。
這樣漁民們根本就感覺不到。
一天偷個十來條,加上自己的網子裡的收成。
一天能賺一二十元!
但每次他到程小東他們網子那邊的時候。
每次都是偷個精光。
這也是王強想要蹲他的原因,因為你過了!
這會,他在家裡數錢。
李鳳麗邊上看著他桌子上那些碎票子,看的不停吞口水。
張建民根本就不相信李鳳麗。
錢都是他自己保管,每次都是牙膏裡擠出點生活費給她。
而且李鳳麗只要是稍微亂買了甚麼東西,回來肯定要被罵死。
故而,此刻李鳳麗看他桌子上那麼多錢。
忍不住過來說;“建民啊,家裡沒有油了。”
“濤濤馬上就要做十歲酒了,肯定也要一身新衣服。”
“還有,也要買一些菜種子回來,菜園子裡……”
“我知道了,明天我會去鎮上把這些東西買回來。”張建民直接把錢給塞進了口袋裡。
看都不給李鳳麗看了。
李鳳麗還是不甘心。
這幾日,每日看到程小東他們一家人穿的新衣服。
她心裡就特別的不舒服,她也想要去買一些布回來做一身新衣服。
但她現在只要是在張建民跟前提一嘴錢的事情。
肯定要被張建民罵的狗血淋頭。
所以慢慢的,也只能把對程小東的眼紅嫉妒,壓在心裡。
此刻,看張建民心情好像不錯,小心翼翼的說。
“建民啊,鎮裡裁縫鋪又來了一些新料子,挺好看的。”
“要不,我們兩個也一人做一件新衣服吧,我們已經有一年多沒做新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