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亮心裡的那種小九九,一下子又冒了出來。
他認為,只要是程小東讓我靠近之後,東伢子以後肯定也會和以前一樣。
被聰明的我給控制。
到那時候,樂妹幾一看東伢子賺不到錢了。
必定會對我有想法。
很是自以為是。
蔣心樂看他不走,突然開口打斷了他思緒。
“亮伢子,你還不走的話,待會我大嫂要回來的。”
轟的聲。
劉明亮在聽到大嫂之後,嚇的跌進了紅旗渠
但很快落湯雞一樣爬了起來:“行,那就拜託你了啊,放心,我是誠心誠意來的。”
“嗯嗯,好。”蔣心樂說。
之後也不再搭理他,繼續洗自己的衣服。
劉明亮滿心歡喜的離開。
另外一邊的茭白草叢中。
已經是深秋了,溝邊的茭白草已經枯萎。
幾個人藏在那邊。
劉明亮一過來,那個叫灰伢子的青年馬上開口。
“亮伢子,你是不是有毛病啊,錢就這麼輕易的給了蔣心樂?”
“你就不怕蔣心樂騙你嗎?”
沒錯,這幾個傢伙現在一門心思的想要加入到程小東。
但他們想不到其他的辦法,只能夠用這種主動還錢的方式來和程小東做交易。
剛剛他們一直躲在這邊,讓劉明亮作為他們的代表去談判。
沒想到,劉明亮還沒有說幾句話,就直接把錢給掏出來給了蔣心樂。
其他人也跟著一起指責。
但劉明亮火冒三丈,趕緊開口:“你們別在這裡胡說八道!”
“你們就憑良心講講,樂妹幾這人平常性格怎麼樣?”
“她是那種會騙人的人嗎?”
這幾個人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想象好像也是。
蔣心樂性格是他們大隊出了名的。
從來都不說多話,柔柔弱弱的,以前遇到人了,都不敢和其他人對視。
都是低著頭,有點自卑的趕緊走。
不是很自信。
這種人,怎麼可能會糊弄人?
另外一人想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也是,東伢子那個人不可信,但是蔣心樂肯定沒毛病。”
“她做不出騙人的事情。”
“兄弟們,你們說這東伢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感覺一夜之間變了個人一樣。”
“以前像個沙雕,現在雞賊一樣的,他孃的。”
“聽說現在老牛逼了。”
“鬼知道啊。”
“對了,灰伢子,你不是讓王婆問菩薩了嗎,菩薩說了東伢子為甚麼會變成這樣嗎?”
“王婆是道教的,哪兒來的菩薩,是神仙。”
“麻痺哦,哪裡是道教,王婆那個廟裡明明有如來佛祖。”
“嗯?王婆廟裡又上了新神仙了?”
“對,前天剛上的,他說這個神仙才是最厲害的。”
……
程小東的這邊。
月光灑滿了整個蘆葦林。
進蘆葦林的主要水道上。
波光粼粼,泛起的細碎光芒,讓人有種如初夢幻般的不現實。
幾人把絲網放在了五港子那邊。
這邊距離到他們下漁網陣的地方比較的近,以後也方便他們收東西。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最近有一群野鴨跑到了這邊。
只是,撐船的江大山忽然說:“東伢子,這要是讓張建民知道我們絲網弄到了那邊。”
“估計會上門來罵娘。”
沒等程小東講話,王強有些惱火:“怕個雞毛哦,他能拿我們怎麼辦?”
“他敢比比一句,我直接削他。”
“甚麼玩意兒,大隊裡捕魚的,就他是最令人討嫌的。”
“以為自己在那個地方捕魚,那個地方就成了他的地盤了。”
“貴哥也沒明確的劃清楚位置啊,嚴格來講,只要是交了人頭費的,進了蘆葦林後,哪裡都可以捕魚。”
張建民的名聲是真的很差。
主要這人特別的霸道無理。
他在五港子這邊捕魚之後,其他人家的漁船從這裡路過都不行。
只要是進了他捕魚的那個區域。
他上岸之後,就會跑到你家裡去跳腳罵娘。
一般大家都估計一個大隊,能不吵就儘量不吵。
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沒有必要把關係搞的那麼的複雜。
江大山也吐了口:“這人就是一塊毒瘤。”
“那我們甚麼時候抓他現場,聽說他今天又是大豐收了。”
這幾天張建民也比較的聰明。
他知道,要是自己天天這麼大黑魚,大鱖魚的往岸上拖。
肯定會引起很多人的懷疑。
你一次兩次可以,可是你天天都能抓到這麼鱖魚。
可能嗎?
所以他也老實了,並不會天天去取別人的網子。
而是隔三差五的來一次。
所以王強他們抓了幾次,沒有抓到。
程小東皺了皺眉頭:“我聽李鳳麗以前講過,張建民每天出湖的時間是凌晨四點。”
“我們哪天在他家門口蹲守下,只要是早於這個時間出湖,那就只能說明他準備偷別人魚了。”
“摸準了時間之後,我們叫上村支書,天哥,一起抓現場。”
這是湖區的規矩。
你進了蘆葦林之後,只要是一個大隊的,就一定要團結。
而且都會相互照應。
可一旦你偷了別人的魚,那真不好意思,你就等同於是壞了規矩。
到那時候,你肯定會被所有人給排斥。
而王富貴也和他們定過規矩。
誰要是偷了其他人的魚,那你以後別想在到湖裡去。
你的承包費我退給你,自己滾蛋。
所以程小東要的就是這麼個效果。
要麼就是不動張建民,要麼就是斷了他所有的活路。
你給我三哥戴了帽子,讓我三哥幫你養兒子養了那麼多年。
我三哥到死的時候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我會讓你有好日子過?
肖志邊上開口;‘那就輪流來,我今天過去他們家門口蹲守。’
“只要是發現這個傢伙有問題,我馬上通知你們。”
幾人商量著。
船這時候也越過了外河,到了堤壩邊上。
收拾了東西之後,幾人回了家裡。
肚子有點餓,大嫂給他們在鍋子裡溫了飯菜。
一人一個大碗,裡面是浸著醬油肉湯汁的白米飯。
上面堆著大塊的分吹肉。
幾人吃的很香。
晚上十點鐘,程小東在井水邊上洗了個澡。
蔣心樂在邊上嘮叨著說:天冷了還用井水做甚麼,我裡面給你燒水了啊,怎麼不用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