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陳磊是他在漢東的主要對手,這麼多年來,自己在他手底下吃的虧,簡直不計其數。
就是因為有這位陳磊同志的存在,使得他沙瑞金始終無法真正的徹底掌控漢東大權,無法在漢東實現真正的清一色。
可是。
在龍國的傳統道德觀念裡面,畢竟死者為大。
站在如今的這個時間節點上,沙瑞金回顧了陳磊短暫但又精彩無比的人生。
他從整治市場惡霸,打擊黑惡勢力起家。
這麼多年,可以說一直都奮鬥在,最危險最艱鉅的戰線上。
如今。
又為國出征,死在了異國他鄉。
這是甚麼?
這就是馬革裹屍啊!
正應了陳磊經常說的那句話,大丈夫竭忠盡智,為國效命,惟死而已!
想到這裡,沙瑞金抬頭望向窗外,那深沉的夜色。
眼眸變得複雜無比。
陳磊這一生,簡直是活成了自己當初,少年時候,所幻想的樣子啊。
“唉。”
沙瑞金輕輕嘆了一口氣,收回目光,語氣低沉的說道:“李達康同志,咱們倆研究一下,以省韋的名義,給陳磊同志寫一份訃告。”
“啊?好……好吧!”李達康本來以為,沙書籍聽到這個訊息,會欣喜若狂呢。
沒想到,看起來一點都沒有興奮的樣子。
不過也是。
哪怕是他李達康,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
至於說,這份訃告寫了以後,能不能用上,李達康一點都不擔心。
他剛才說凶多吉少,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陳磊那個樣子,能搶救過來,絕對是需要奇蹟的好吧!
頤和路小樓。
“陸姐!”
“陸姐!”
高小鳳、高啟蘭、艾鮮枝、李詩情這些留在家裡,沒有跟著去鷹醬的姐妹,全都被陸亦可,緊急召集到了家中。
自從結婚以後,就越來越紅潤的陸亦可,此時此刻,臉色蒼白的如同錫紙一般。
竟看不到半點血色。
而高小鳳、高啟蘭她們,這個時候,也都差不多。
哀痛之色,溢於言表!
“姐妹們,陳……”
話剛剛開口,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就排山倒海般襲來。
陸亦可不得不做了三個深呼吸,才勉強壓制住這種情緒,繼續說道:
“陳哥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
“根據目前的情況,陳哥他還在長島某家龍國開設的私人診所內搶救。”
“情況……情況不是特別的樂觀。”
聽到這個訊息,幾位風姿各異的絕對美人而,忍不住暗自垂淚。
陸亦可沒有流淚。
淚水,早已在剛剛流完了。
她深吸一口氣,望向眾人,繼續說道:“這次召集幾位姐妹來,是拜託大家一件事情。”
說著。
陸亦可招了招手,剛剛學會走路,小臉胖嘟嘟,神似小陳磊的陳琨,一步三搖的走了過來。
陸亦可輕輕的將兒子攬入懷中:“陳琨,我……我就託付給各位姐妹了,請大家看著他是陳哥血脈的份上,妥善照顧,將他撫養成人!”
“陸姐?!”
高小鳳、高啟蘭她們,一臉驚訝地齊聲問道:“你……你這是要幹甚麼?千萬不要做傻事啊!”
“呵呵。”
陸亦可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請幾位姐妹放心,我不會去做傻事的!我將會坐明天最早的一個航班去往鷹醬,照顧陳哥。如果……如果真有不忍言之事發生,我會帶著他回來的,回到這片他深深愛著的土地,然……然後陪伴著他,長眠於地下。”
察覺到高小鳳她們要說話,陸亦可擺了擺手,臉色堅毅的說道:
“大家不用勸我,這是我的責任,也是你們的責任!”
“在我長眠之前,我會動用一切的力量,找出兇手,不管是誰,都要讓他付出代價!”
“如果我失敗了,這份責任就會落到你們的身上!”
“只要我們陳家還有一個人在,都必要將那些卑劣的小人,碎屍萬斷!”
高小鳳、高啟蘭等人明白了。
陸姐她,已經決心要用生命,來守護和陪伴陳哥了。
而她們。
也都同樣肩負,為陳哥報仇,為陳哥養育子嗣的重任。
責無旁貸!
一想到還可以為陳哥做些事情,幾位神色哀傷的美人兒,瞬間充滿了動力!
她們齊聲應道:“是,陸姐!”
楠塰某海域。
夜色籠罩下的某驅逐艦上。
除了值班人員以外,所有的指戰員,全都在艦長高剛的帶領下,聽到了《新聞聯播》播送的,關於陳磊同志在鷹醬遇刺的訊息。
“操!”
高剛重重一拳砸在了桅杆上,咬牙切齒的說道:“這一定是小暃猴子乾的!”
“沒錯!”正委虎目圓睜,恨聲道:“陳磊同志在聯合大會上,讓小暃猴子狠狠地出醜,以那位狗屁大統帥的性格,一定會報復的!除了他,不會有別人!”
下面,其他指戰員,同時說道:“艦長,下命令吧,讓我們狠狠地教訓那些小暃猴子一頓!不能讓陳磊同志在前方流血,而我們在這裡當縮頭烏龜啊!”
要是放在前幾天,聽到手下的這些話,那不論是高剛,還是正委,都會勸大家冷靜,聽從指揮,為大局著想。
但是現在。
聽到這個訊息,連他們自己都冷靜不了了。
高剛緊緊地握住拳頭,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現在就向上峰請戰,只要能為陳磊同志報仇,我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在《新聞聯播》開始後,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全國至少有一百多個城市,出現了民眾請願,要求徹查此事,同時聲討鷹醬和小暃的情況。
而在全軍,請戰書如同雪片一般,飛到了鍾央。
其中有不少。
都是用鮮血寫成的。
請戰意願,無比強烈!
深宮大院內。
白髮老者枯坐在書桌前,久久不語。
被自己寄予厚望,當成後備力量來培養的陳磊同志,居然在鷹醬遇刺,生死未卜。
這讓他無論如何,都難以接受。
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忽然。
他想到了甚麼。
想到了陳磊臨走之前,留給自己的一封信!!
出發之前,他曾經單獨召見過陳磊一次。
那個時候。
陳磊給了自己兩份檔案。
一份是超級厚的一沓,關於他開展國安委工作的計劃,以及一些構想、心得甚麼的。
算是他的工作報告。
而另外一份,則是一封薄薄的信紙。
當時,他也沒有太在意,就隨手放在了厚厚的工作報告裡面。。
現在想來。
這會不會是陳磊早有預見,提前給自己準備的錦囊妙計?
雖然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有點扯淡。
陳磊又不是超人,更不是神仙,怎麼可能連這種事情都能夠提前預料的到?
而且,還早就做出了準備?
不過。
他還是不可遏制的,開啟抽屜,從一大堆的檔案裡面,找到了那封薄薄的信紙上。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