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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3章 第874章 青鱗幫!

2026-05-23 作者:筆墨齊墕

駛離紅楓苑後,陳浩然驅車直奔市區西北郊。

那棟宅子隱在蒼松翠柏之間,飛簷斗拱,朱漆廊柱,活脫脫一座微縮的盛唐宮苑。佔地三四畝,氣派卻不浮誇,貴氣裹著古意,沉甸甸壓著人視線。

此刻,客廳裡三人靜坐。

主位上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面如刀削,眉鋒銳利,笑時也像藏著刃。

他右首坐著箇中年漢子,膀闊腰圓,絡腮鬍濃密虯結,臉上橫肉堆疊,光是坐著,就透出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悍氣。

漢子身後立著個青年,二十三四歲模樣,面板是常年曬出來的古銅色,雙目清亮如星,肩背緊實,筋肉繃而不僵,一看就是日日扎馬步、練硬功的主兒。

陳浩然推門進來,目光掃過三人,嘴角微揚:“我到了。”

“哈哈哈!”主位男子朗聲一笑,“還真敢來!我還當你膽兒小,不敢踏進門呢。”

陳浩然神色平靜:“答應過的事,從不食言。”

中年漢子咧嘴一笑:“痛快!那就開門見山。”

“嗯。”陳浩然探手入懷,取出一方溫潤玉石,穩穩遞過去。

漢子接過細看,指尖摩挲片刻,眼睛一亮:“好東西!千年難遇的靈玉胚子!”

陳浩然輕笑:“喜歡,便收著。”

“確實愛不釋手。”漢子頓了頓,忽然抬眼,“可我不懂——這玩意兒市價五百萬起步,你為何白送?”

“誤會了。”陳浩然搖頭,“錢,我不缺;玉,我無意圖謀。”

漢子一怔,眉頭擰起:“那圖甚麼?”

“圖個心安。”陳浩然聲音很淡,“它本就不該流落在外。”

漢子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大笑,一拍大腿:“爽快!我服!”說完,竟將玉石輕輕放回陳浩然掌心,“我替你看著,等尋到真正懂它的人,再出手——錢,一分不少給你。”

“謝了。”陳浩然點頭,“若無旁事,我先告辭。”

漢子擺擺手,沒再多留。

陳浩然轉身欲行。

“稍等。”

中年漢子忽地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廳堂靜了一瞬。

中年男子頷首,語氣沉甸甸的:“臨走前,再送你一句實在話。”

“您講。”陳浩然應得乾脆。

“黃海背後站著的,是江北市盤踞多年的一股黑道勢力——‘青鱗幫’。手段狠、路子野,你千萬繃緊神經!”

陳浩然嘴角微揚,笑意不達眼底:“早料到了。放心,我命硬,沒那麼容易折。”

“嗯。”中年男子沒多言,只抬手示意,“我送你到門口。”

“不用勞駕,各走各道更利索。”陳浩然擺了擺手。

“你替我辦成這事,禮數不能少。”中年男子語氣平和卻不容推拒。

陳浩然略一停頓,點頭道:“行,那恭敬不如從命。”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迴廊,不多時便到了別墅鐵藝大門外。剛踏出庭院石階,陳浩然忽然剎住腳步。

“有事?”中年男子側身問。

“鑰匙落屋裡了。”陳浩然攤了攤手。

中年男子朗聲一笑:“小事。”隨即拉開車門,朝駕駛座一讓,“陳兄弟請上,我讓阿彪跑一趟,把鑰匙給你捎出來。”

陳浩然沒推辭,彎腰坐進奧迪A8L副駕,身子剛穩住,中年男子就朝身旁那位膀大腰圓的漢子飛快眨了下眼。

阿彪心領神會,轉身拔腿就往別墅裡衝。

半分鐘後,他喘著氣奔回來,手裡攥著一串銀光鋥亮的車鑰匙,雙手遞上,還壓低嗓音補了句:“陳哥,路上留神,慢點開。”

“謝了!”陳浩然笑著拍了拍他胳膊,接過鑰匙,利落地鑽進車裡。

引擎轟鳴而起——以他的身手,閉著眼都能把這車開成一道殘影。可他偏選了最尋常的姿勢:系安全帶、掛擋、輕踩油門。倒車、調頭、加速,車身劃出一道流暢弧線,眨眼便駛離了別墅區。

車尾燈剛消失在拐角,阿彪就湊近低聲問:“老闆,那姓陳的……真就只是個普通人?”

中年男子緩緩搖頭:“不好斷定。但能空手接住老刀的鐵砂掌,絕不是練過幾天拳腳就能做到的。”

“嘶……”阿彪倒抽一口涼氣,“比軍區格鬥教官還硬扎?”

“不止。”中年男子眯起眼,“老刀那掌,能震裂青磚。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阿彪頓時恍然:“怪不得他瞧都不瞧那塊玉一眼——怕是手上功夫,早把鐵砂掌甩出幾條街了!”

中年男子輕笑一聲:“揣測而已。”

“那接下來?”阿彪追問。

“他信得過我,東西交得敞亮,我也不能寒了這份心。”中年男子目光一沉,“明早八點,直奔江北市拍賣行,把玉出手。”

“明白!”阿彪挺直腰板,應得響亮。

次日清晨九點整,陳浩然站在金沙街口下了車。

這條街叫金沙街,是江南省出了名的老古玩集散地。滿街鋪面,清一色仿宋瓷、仿青銅器,全是民窯粗坯燒出來的貨——胎骨松、釉色浮、紋路僵,遠遠望過去像那麼回事,拿近一瞧,破綻全露。

更別說街上混的三教九流:兜售高仿的、收贓洗貨的、設局騙錢的,還有專挑外地遊客下手的“托兒”,甚至聽說夜裡常有拐賣人口的暗樁出沒。烏煙瘴氣,濁氣撲面,陳浩然眉心微蹙,卻一步沒停,徑直往裡扎。

他圖的不是古董,是靈石。

巷子窄得僅容一人側身,陳浩然剛踏進陰影,七八條黑影就從兩側牆縫裡齊刷刷閃了出來——墨鏡、黑衣、臂膀虯結,像一堵活的人牆,瞬間把他圍死在巷心。

“小子,滾遠點,別在這兒礙眼!”為首那人啐了一口,嗓音像砂紙刮鐵皮。

陳浩然眼皮都沒抬,只冷冷吐出兩個字:“讓路。”

那人獰笑一聲,剛要張嘴罵娘,左臉已狠狠捱了一記耳光——力道精準、角度刁鑽,整個人騰空翻了半圈,砸在青磚地上,兩顆門牙混著血沫噴了出來。

其餘人怒吼著撲上來,陳浩然卻已如獵豹般欺身而入。

腿影翻飛,踹、掃、頂、撞——每一擊都卡在對方發力前的剎那,骨頭悶響接連炸開,眨眼工夫,七個人全趴在了地上,哼哼唧唧,爬都爬不穩。

“哎喲……我的肋條……”

“媽的,手腕斷了!”

陳浩然看也沒看他們,徑直走到最先捱打那人跟前,伸手探進他褲兜,摸出兩疊嶄新的鈔票,又輕輕塞了回去,動作輕得像在放一件易碎品。

然後他轉身,不疾不徐走出巷口。

身後哭爹喊孃的叫罵聲,像被掐住了喉嚨,漸漸啞了下去。

走出十幾步,他掏出手機撥通電話:“出來了,約在哪碰頭?”

“金沙街東南角,等我三分鐘。”中年男子聲音利落,話音未落,通話已斷。

陳浩然抬眼望去——街角梧桐樹下,立著個穿著灰夾克、面容敦厚的中年男人,正朝他微微招手。

走近了,那人咧嘴一笑:“陳兄弟,上車吧,咱去家裡細聊一筆買賣。”

“聽您的。”陳浩然點頭,跟著鑽進後排。

“去城西舊廠那邊。”中年男子對司機交代完,車子便平穩起步,載著兩人駛向郊區。

“老闆,您這趟找我,是想聊哪門子生意?”陳浩然斜倚在駕駛座上,目光玩味地掃向副駕上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緩緩開口:“陳先生,我聽說你身手了得——可得拎清一點:這世上最硬的拳頭,也硬不過一杆槍。”

“尤其是國產製式槍械,彈頭鑽進肉裡那叫一個乾脆利落。真撞上拿槍的主兒,您最好撒腿就蹽,別等血濺到鞋面上才後悔。”

陳浩然輕笑一聲,搖頭道:“老闆,您這話偏了。槍再兇,扳機扣下去也就一瞬;真正讓人脊背發涼的,是那個敢扣扳機、還面不改色的人!”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說白了,您這輩子最虧的一筆買賣,就是倒騰假玉石——壓根兒賺不到真金白銀,弄不好連褲衩都賠光。”

中年男人苦笑出聲:“唉,可不是嘛!早些年靠這行當攢了點活錢,可全砸在打點、補漏、填窟窿上了……這輩子,怕是跟發財二字無緣嘍。”

陳浩然挑眉一笑:“要不,我幫您盤活這盤死局?”

“幫我?”男人一愣,眉頭擰成疙瘩,“陳先生,您打算怎麼幫?”

陳浩然壓低聲音,眼神裡透著三分篤定、七分神秘:“這批貨,我替您‘洗’乾淨。”

“真的?!”男人眼睛猛地一亮,像枯井裡突然濺進一星火苗,語氣裡滿是毫不設防的信任。

“千真萬確。”陳浩然抬手拍了下自己胸口,“我糊弄誰,也不敢糊弄您吶。”

男人深吸一口氣,點頭道:“好!陳先生既然肯擔這事兒,我信您這一回。”

“那先勞煩您指個路——東西藏哪兒了?”陳浩然追問。

“西湖山,一座荒廢的老墓穴裡。”男人答得乾脆。

陳浩然眉頭微蹙:“古墓?您確定沒記岔?”

“錯不了。”男人斬釘截鐵。

陳浩然頷首:“行,我陪您走一趟。但醜話說前頭——要是路上露了馬腳,咱立馬掉頭,另尋高人。”

“放心!”男人拍著胸脯,“咱們走的是明賬,不坑不騙不耍滑。這樣,先就近找個館子墊墊肚子,吃飽喝足,再上山。”

“成。”陳浩然應得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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