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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 第869章 不留半點蛛絲馬跡!

2026-05-22 作者:筆墨齊墕

寒暄幾句後,周毅便帶著陳浩然直奔軍備庫。

庫房偏得厲害,藏在營區最犄角旮旯的一間低矮磚屋裡。整座軍營戒備森嚴,可週毅半點不防著陳浩然——不是託大,而是心裡門兒清:真要動歪心思,哪用得著偷?浩哥一句話,整個庫房都能給他搬空。

推開鐵皮門,一股濃烈刺鼻的火藥味混著金屬冷腥撲面而來。屋內堆得滿滿當當:子彈箱摞成小山,炸藥包碼得整整齊齊,炮彈殼泛著幽暗青光,連燃燒瓶都碼了兩排……活脫脫一個武裝到牙齒的地下兵工廠。

“浩哥,您挑!”周毅抬手一劃拉,眼神亮得像點了兩簇火苗。

陳浩然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平淡卻斬釘截鐵:“撿殺傷力最強的,全帶走。”

周毅二話不說,抄起幾隻軍用麻袋,把高爆彈、穿甲彈、破甲火箭筒、戰術手雷一股腦塞進去,扛上肩就往車邊跑。剩下那些步槍、衝鋒槍、舊式迫擊炮,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全扔在原地吃灰。

車子駛出庫區後,並沒急著上主路。周毅油門時松時踩,在廢棄訓練場繞了三圈,反光鏡裡反覆確認再無尾隨,才一腳油門扎向城郊。最後,車輪碾過碎石路,穩穩停在一座鏽跡斑斑的舊化工廠鐵門前。

“到了。”周毅熄火,扭頭說道。

陳浩然推門下車,靴子踏在碎石上發出脆響。

周毅把車鑰匙朝他一拋,轉身就走,臨上摩托前又從兜裡摸出張皺巴巴的紙條:“浩哥,這是我的號,有活兒隨時招呼。”

“謝了。”陳浩然接住紙條,指尖一捻便收進衣袋。

當晚九點整,兩人在營區後牆外再次碰頭。陳浩然背上兩隻鼓鼓囊囊的軍用背囊,悄無聲息地翻出高牆,身影迅速融進夜色。

他沒往市中心去,反而一頭扎進荒草瘋長的郊區。

這招不是瞎選——陳浩然清楚,殺手組織絕不會把據點安在燈紅酒綠的鬧市區,太扎眼;更不會讓周毅跟著——這批人個個是刀尖舔血的狠角色,稍有不慎,反會拖累他兄弟送命。

他按記憶中的路線穿林過坡,一路排查蛛絲馬跡。六個小時過去,雙腳磨得發燙,終於站在了那座廢棄化工廠的鐵網外。

廠區裡燈火通明,十幾個工人模樣的漢子正圍著幾臺老舊反應釜忙活,可那節奏僵硬得古怪,動作也透著股違和的精準——不像加班,倒像在演一場精心排練的啞劇。

“嗯?”陳浩然眉頭一擰,瞳孔驟然收縮,旋即嘴角一揚,身形已如離弦之箭掠入廠區後巷。

後院鐵門虛掩。他抬腳一踹,門板撞在牆上哐當巨響。

眼前景象令人頭皮發緊:十多輛坦克靜靜蹲伏在月光下,炮塔全部卸掉,只剩粗壯炮管斜指天空;每輛履帶旁都堆著拆開的炸藥包,引擎蓋上密密麻麻纏著防水膠帶,空氣裡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硝煙與機油混合的腥氣。

陳浩然盯著那些被改裝過的鋼鐵巨獸,唇角緩緩揚起:“果然……是你們乾的。”

話音未落,一聲淒厲哨音撕裂寂靜,廠房裡頓時炸鍋!

工人們丟下扳手、甩掉手套,抄起藏在工具箱裡的短管霰彈槍、軍刺、電擊棍,黑壓壓圍攏過來,槍口齊刷刷對準陳浩然胸口。

“站住!找死?”領頭那人嗓音沙啞,鬍子拉碴,手裡拎著把鋸短的雙管獵槍。

“裝甚麼無辜?”陳浩然嗤笑一聲,“你們和王叔失蹤那晚消失的三輛運兵車,可是一模一樣的車牌號。”

“放屁!立刻滾,不然老子崩了你!”旁邊一個光頭壯漢猛地拉開槍栓,子彈上膛聲咔嚓作響。

陳浩然搖頭,眼神冷得像冰錐:“不用裝了。能搞到現役坦克、敢在軍營眼皮底下動手腳的,除了‘黑鴉’,沒第二家。而你們——”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汗津津的臉,“全是簽了生死狀的亡命徒。這種渣滓,留著過年?”

“操!找削是吧!”一名工人暴吼著揮拳撲來。

陳浩然不閃不避,右拳裹著風聲迎上——

砰!

拳頭砸在對方心口,那人像斷線木偶般倒飛出去,脊背狠狠砸在水泥柱上,當場昏死。

其餘人還沒回神,陳浩然已如鬼魅般欺近,膝蓋頂、肘擊、橫掃腿接連炸開。

砰!砰!砰!

人影騰空,慘嚎四起。

這群漢子確實身強體健,三十出頭正值巔峰,可捱了重擊照樣鼻血狂噴、門牙飛濺、肋骨錯位,蜷在地上抽搐呻吟。

“你他媽到底是誰?!”一人捂著塌陷的顴骨,聲音嘶啞帶血。

“路人。”陳浩然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聳聳肩。

那人差點氣得背過氣去:“騙鬼呢?黑鴉的人見人殺人,聞風喪膽!你一個‘路人’敢單刀赴會?活膩了還是腦子進水了?”

“試試不就知道了?”陳浩然笑得人畜無害,抬腿一記鞭踢。

腿影閃過,那人胸口直接凹下去一大塊,整個人像麻袋般撞穿鐵皮牆,癱在碎石堆裡再沒動靜。

陳浩然慢條斯理拍淨手掌,聲音輕得像在聊天氣:“我這人脾氣不大好。誰要是拿我朋友的命開玩笑……”他抬眼,目光掃過一張張慘白的臉,“我就親手,送他下地獄。”

“你他媽——”

最後一個字卡在喉嚨裡,再沒機會出口。

“就算我尋死,你們也攔不住。”陳浩然嘴角微揚,笑意不達眼底,話音未落,又補了一句:“放心,今夜我來去如風,半點蛛絲馬跡都不會留。”

工人們面面相覷,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有人啐了一口,嗓音發虛卻硬撐著兇相:“那還杵在這兒幹啥?滾遠點,別髒了我們地盤!”

陳浩然目光一掃,寒光掠過每張臉,下一瞬便如離弦之箭暴射而出——拳影翻飛,招招精準砸在喉結、太陽穴與膝彎,幾聲悶哼未及出口,人已軟倒在地。他拖起癱軟的軀體,快步繞至化工廠後牆,掀開鏽蝕的鐵絲網,將人盡數塞進雜草掩映的凹坑裡,再扯過幾叢枯藤蓋嚴實。

做完這些,他才轉身推門而入,靴底碾過碎玻璃,發出細碎刺響。

這地方絕非正經廠房——沒有轟鳴的機器,不見原料堆垛,只有幾臺蒙塵的舊扳手、幾卷褪色膠帶,孤零零躺在水泥地上。陳浩然俯身撥弄,指尖沾灰,眼神卻愈發銳利:整棟樓空得反常,唯有一處倉庫門縫嚴絲合縫,門框邊緣連蛛網都乾乾淨淨。

他湊近細察,發現庫門鐵皮上水痕未乾,新貼的封條邊角翹起,連搬運時蹭下的泥印子都帶著溼氣。“剛到的貨?”他瞳孔驟縮,拔腿就往裡衝。

倉庫入口被兩塊嶙峋巨石死死堵住,粗麻繩勒進石縫,打成死結。陳浩然單手攥住繩頭,猛一發力,繩索崩斷,石塊震顫滑開一道窄縫——他矮身一鑽,縱身躍入。

裡面黑得化不開墨,唯有門縫漏進一線微光,在斑駁剝落的牆皮上晃動。腳下是厚積的腐葉與碎磚,頭頂橫樑歪斜,鋼筋裸露如獸骨,整座建築像具被遺棄多年的空殼。

他踩著窸窣枯枝緩步穿行,五分鐘後,在東南角摸到一扇鬆動的木板門。腳尖抵住門縫,驟然發力——“咔嚓!”門板應聲碎裂,轟然砸地,震起一片嗆人的灰霧。

陳浩然沒停,抬手按亮腕錶側邊的戰術燈。冷白光劈開黑暗,照亮一座挑高驚人的巨型倉庫:七八層樓高的穹頂下,密密麻麻堆疊著金屬構件,泛著幽藍冷光,刃口鋒利得能割裂空氣,觸手冰涼堅硬,絕非尋常鋼材。

“操!”他低罵一聲,蹲身摳刮其中一塊,指甲刮過表面竟迸出細微火星——果然有鎖孔!他撬開鏽蝕鐵鎖,“哐當”掀開門板。

刺耳的蜂鳴聲猛地炸開,尖銳如鋼鋸割骨,耳膜瞬間發脹出血絲。可這聲浪只狂嘯一瞬,戛然而止,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

角落陰影裡,蜷著個少女。衣衫浸透暗紅血漬,鼻腔與嘴角不斷湧出新鮮血沫,在地面拖出蜿蜒細線。

陳浩然三步搶上前,兩指按上她頸側——脈搏微弱卻持續跳動。他抄起她腋下,轉身就走。

就在跨過門檻剎那,腳下突然一陷,碎石簌簌滾落。他擰腰穩住身形,猛然抬頭——

倉庫穹頂橫樑上,立著個男人。正慢條斯理擦拭一把烏黑手槍,槍管泛著啞光,唇角噙著貓捉老鼠般的笑:“嚇著了?這動靜,夠不夠提神?”

“你誰?”陳浩然聲音沉得像凍湖。

“哈?你問我名字?”男人仰頭大笑,笑聲在空曠倉庫裡撞出迴音。

話音未落,他人已撲至眼前,一記重拳直搗小腹!陳浩然瞳孔驟縮,旋身甩腿橫掃——鞭腿狠狠抽在對方腹側,男人踉蹌半步,竟穩穩站定,眼底兇光更盛。

陳浩然卻覺腹中翻攪,喉頭泛腥。他眯眼盯住對方,心念電轉:“皮糙肉厚……但再硬的骨頭,也扛不住連環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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