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哥來了啊,來來來,坐下喝兩口,今天可真是累壞了。”
阿虎一見蘇景添進來,立刻熱情招呼。
忙活了一天,難得能坐下來歇會兒。
蘇景添接過一杯啤酒,點上煙,看了看他們個個笑眯眯的樣子,心情也跟著輕鬆了起來。
“行了,說說,甚麼好訊息?”
阿虎樂呵呵地說:“添哥,今天來了一大批新兄弟,人數可不少!”
蘇景添挑了挑眉,問道:“來了多少人?”
“今天咱們洪興門口可真是熱鬧非凡,擠滿了人。
經過昨天那一場硬仗,洪興的名聲算是徹底打出去了,不少人都是聽說了這事,特地趕來投奔咱們的。”
蘇景添嘴角微微揚起,一切正如他所料。
這一戰之後,他在濠江的實力必定會進一步增強。
只要手頭有足夠力量,今後那些想跟他過不去的人,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而他,也絕不會放過那些曾給他製造麻煩的人,遲早要一一清算。
“那些來投奔的人底細都查清楚了嗎?”
“全都查了個底朝天,一個沒漏。
符合咱們標準的大概有兩千多人。
這些人只要經過龍堂兩個月的訓練,就能達到咱們堂口的基本水準。
而且後續還會不斷有人加入,今天也只是先收了一批。”
蘇景添聽完點了點頭,他對這種做事方式非常滿意。
這些人辦事,他確實放得下心。
別的不說,天養生這些人對他是真心實意,忠心絕不會有半點摻假。
昏暗的房間內,陳月波跪在地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顯然是剛被打過。
“大哥,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真的沒想到,蘇景添那邊的人竟然這麼能打,把我的兄弟打得這麼慘。”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手裡夾著雪茄,桌上擺滿了空酒瓶。
他緩緩吐出一口煙,眉頭緊皺,一臉不悅地盯著地上的陳月波。
“我已經給你太多機會了,這次你要是再搞砸了,讓咱們兄弟損失慘重,那你就別怪我心狠,直接扔進海里餵魚!”
“謝謝大哥!這一次我一定把事情辦好,您放心!”
離開後,陳月波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阿君,準備點好煙好酒,再搬一箱港紙過來,送到月峰酒吧。”
說完他冷冷一笑,隨即上車離開。
傍晚時分,陳月波帶著人來到月峰酒吧,自己先悶了幾杯,時不時低頭看錶,眉頭越皺越緊。
“阿君怎麼還沒到?”
這時,一個染著綠頭髮的年輕人跑過來。
陳月波沉聲問:“交代你的事辦好了嗎?”
“大哥,我已經通知他們準備好了,說是六點來,可現在都還沒到,也不知道出了甚麼狀況。”
陳月波臉色難看,現在已經六點半了,他和安樂那邊的大哥約好見面,結果卻被對方放了鴿子。
“真他媽的,敢讓我等這麼久!”
他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一陣笑聲。
“哎喲,啥事惹得陳哥這麼火大啊?哈哈!”
陳月波抬頭一看,臉頓時陰了下來:“齙牙哥架子不小啊,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來人正是齙牙駒。
陳月波一出那個地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找他。
之前他去找安樂老大談事的時候,聽說齙牙駒帶著人去找洪興麻煩,但只是吵了一架就收場了,他也因此知道,齙牙駒對蘇景添同樣不滿。
“哈哈,路上有點堵,這不是趕來了嘛,說吧,找我啥事?”
陳月波冷笑一聲,語氣毫無波瀾:“你心裡清楚得很,這麼說話就沒意思了。”
“你這話啥意思?我們老大還沒開口,你在這裝甚麼大尾巴狼?”
齙牙駒身邊一個小弟立刻不滿地叫了起來。
“你他媽誰讓你插嘴的?!”
陳月波抬手示意手下冷靜。
“齙哥,咱們有話要說,你讓個小角色插嘴,這不太合適吧?”
齙牙駒當然明白這個道理,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拖下去,打嘴巴!”
“這下陳老大滿意了吧?你找我來的事,我也大概明白了。
這個蘇景添,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不過,我這邊要是動他,損失可不小,畢竟他們的實力你也清楚。”
陳月波當然明白,他的兄弟就是被蘇景添的人一個個幹掉的,這仇,他絕不會忘。
“陳老闆有甚麼高見不妨談談,等事情辦妥後,咱們對半分賬,我這個人向來爽快,絕不會虧待你。”
“陳兄的麻煩我也略有耳聞,這件事我們這邊要出的力可不小,六成歸我們,四成歸你,就這麼定了。”
齙牙駒話音未落,陳月波臉色已經變了。
別小看這差出的一成,按蘇景添如今地盤的分量,動輒上億,這一成就是幾千萬,誰肯輕易讓步?
“齙哥,這麼分恐怕不太公平吧。
要真這樣,咱們也就沒甚麼好談的了。”
說完,陳月波端起桌上的啤酒一飲而盡,準備起身離開。
這時,齙牙駒忽然拍起手來,聲音清脆地迴盪在屋內。
“哈哈,陳哥果然性子烈,難怪年紀輕輕就能鎮得住場子。”
陳月波冷眼掃了他一眼,鼻子裡輕哼一聲,轉身就走。
從一開始在這兒等著齙牙駒,他就一肚子火。
現在對方還提出這種過分要求,簡直踩到了他的底線。
他是帶著誠意來的,沒想到卻被一再刁難。
他陳月波和你平起平坐,憑甚麼受這種窩囊氣?要是連這點氣都忍了,以後在道上誰還把你當回事?
眼看著陳月波已經走出幾步,齙牙駒慢慢吸了口煙,嘴角微微一揚。
“陳哥,你可要想清楚,現在能幫你的人,只有我一個。
你要是一走了之,以後還能指望誰?你這安樂老大的位置,還想不想坐穩了?”
聽到這話,陳月波腳步一頓。
齙牙駒說得沒錯。
那些大幫派根本看不上這點利益,更不可能為了一個剛來濠江沒多久的洪興,大動干戈。
至於小幫派?還不夠蘇景添塞牙縫的。
“陳哥,我知道你在想甚麼。
但你得先看看自己現在是甚麼處境。
憑你現在的實力,真能跟蘇景添硬碰硬嗎?你忘了前兩天你帶人去他地盤鬧事的下場了?你還有多少本錢可以拼?你老大還會給你犯錯的機會嗎?”
連續幾個問題砸下來,陳月波咬緊了牙關。
這些問題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而且每一個都扎心。
最終,他嘆了口氣,轉身坐回原位。
齙牙駒見狀哈哈一笑,心裡有數了——這陳月波,他吃定了;蘇景添,他也遲早要吞下來。
“陳哥,你要是心裡不痛快,那我這四成也算夠意思了。按你現在的情況,三成我都算多給的。你再考慮一下,我也不急。”
齙牙駒笑眯眯地看著他,那對齙牙在笑容中格外顯眼。
而陳月波眉頭緊鎖,滿臉思索。
齙牙駒接著繼續施壓:“陳哥,你現在已經走到懸崖邊了,沒退路了。
大家都在看著你,這事要是辦砸了,你老大肯定不會再給你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