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添盯著阿細,神情嚴肅地問。
按理說,阿細多年來都未能尋到姐姐,為甚麼最近卻突然找到了?
而且偏偏是在他成為洪興話事人之後?
這其中會不會暗藏甚麼目的,是他尚未察覺的?
當然,如果只是巧合,那就最好不過了,他也真心希望她們能夠團聚。
“我的真名其實是端木若曦。”
阿細望著蘇景添,緩緩吐出這幾個字。
也正因為發音的關係,大家才叫她“細細粒”。
“我姐姐名叫端木若愚。”
端木若曦、端木若愚,光聽這名字就知道其中必有關聯。
“不過親愛的,還是叫我阿細吧,這麼多年都已經習慣了。”
端木若曦看著蘇景添說道。
“說起來也是緣分,我和姐姐是在商場相遇的。”
原來,今天上午阿細和港生去逛街,在商場時港生去了趟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遇到了端木若愚。
因為她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所以港生一開始還誤認了人。
後來的事就簡單了,港生趕緊找到阿細說了這件事,阿細便在商場一樓找到了端木若愚。
甚至都不需要做親子鑑定,阿細一眼就確認,這就是她找了多年的親姐姐。
“端木若愚……”
這個名字一出現,蘇景添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古惑仔劇情裡的畫面。
按照原本的設定,端木若愚日後會出現在故事裡。
只不過電影裡並沒有提到她與別人有親屬關係。
沒想到在這個融合的世界觀裡,阿細竟與端木若愚是雙胞胎姐妹。
原來阿細的本名如此優雅——端木若曦。
“那你姐姐端木若愚現在做甚麼?住在哪裡?”
蘇景添看著阿細,認真地問道。
雖然現在知道了阿細原名端木若曦,但蘇景添已經習慣了叫她阿細,也沒打算改口,何況阿細自己也不在意。
“聽姐姐說,她在一所幼兒園當老師,住在旺角那邊。”
阿細回答道。
“那好,明天我們一起去見見她。”
蘇景添沉思片刻,語氣堅定地說道。
雖說蘇景添聽說過端木若愚這個人,但如今已是融合後的世界,誰也無法預料,這個端木若愚是否還隱藏著其他身份。
再者,萬一有人查到阿細與端木若愚的關係,借這兩人設局對付自己,又該如何?
這些都是蘇景添必須考慮的問題。
當然,這些顧慮他不會告訴阿細,有些事,他自己處理就好。
“老公,你真好。”
阿細聽後忍不住在蘇景添臉上親了一下,滿臉幸福地說道。
第二天一大早,
阿積駕車,載著蘇景添和阿細前往旺角的一所幼兒園。
“老公,就是這裡了。”
阿細指著車窗外一所幼兒園,對蘇景添說道。
“好。”
蘇景添應了一聲,隨即對阿積說:“停車。”
“是,添哥。”
車子停下後,阿積下車開啟車門,蘇景添與阿細一同走了出去。
剛走到門口,一位老師迎了出來:“兩位好,請問你們……”
“我找端木老師。”
蘇景添看著對方,直接開口道。
“端木老師?哦,好的。”
那位老師轉身前,忍不住多看了阿細一眼。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個戴著墨鏡的女人有些眼熟。
回到裡面,老師立刻找到了端木若愚:“端木老師,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好。”
端木若愚點頭應下,隨即起身往外走。
不一會兒,端木若愚便出現在門口。
“姐姐!”
阿細一見到她,立刻摘下墨鏡,興奮地跑上前去。
“若曦。”
端木若愚也露出驚喜的神情。
怎麼會有兩個“端木老師”?剛才去通知的那位老師愣在原地,一臉錯愕。
咖啡廳裡,阿細和端木若愚面對面坐著,蘇景添在一旁陪著。
“若曦,你怎麼來了?”
端木若愚笑著問道。
“還有,這位是?”
她目光轉向蘇景添,看向阿細。
“姐姐,我告訴你,這是我老公。”
阿細一邊挽著蘇景添的手臂,一邊笑著說。
“若曦,你結婚了?”
端木若愚驚訝地看著阿細。
“還沒啦。”
阿細略顯羞澀地答道。
她倒是希望如此,可她也知道,至少目前還不現實。
“端木若愚小姐你好,昨晚回家阿細就跟我提起你,我叫蘇景添。”
蘇景添面帶微笑,向端木若愚自我介紹。
說話時,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端木若愚的眼神,生怕錯過任何細微的表情。
“你好。”
端木若愚微笑著點頭回應。
“阿細,你幫我去買點東西……”
蘇景添忽然轉頭對阿細說道。
“啊?好的。”
阿細聽罷,怔了一瞬,隨即應了下來,轉頭看向端木若愚道:“姐姐,你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好。”
端木若愚微微一笑,輕輕點頭。
待阿細離開後,蘇景添的神情忽然變得冷淡,他望著端木若愚緩緩開口:“端木小姐,我想問一件事,這些年,你有沒有找過阿細?”
“當然有。”
端木若愚點頭,剛要繼續說下去。
“說實話吧,因為我遲早會查清楚的。”
蘇景添直視著她,語氣認真地說道。
聽到這句話,端木若愚沉默了片刻。
“我該叫你端木小姐呢,還是該稱你一聲‘殺手指’?”
蘇景添嘴角揚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
端木若愚眼神微動了一下,隨即搖頭裝作不解其意。
“不想承認?”
蘇景添看著她,輕笑道:“沒關係,我會讓你親口說出來。”
說著,他便準備起身。
“等等。”
這時,端木若愚突然開口,神情一冷,目光平靜而鋒利地盯著蘇景添,“洪興龍頭蘇先生,也這麼沉不住氣嗎?”
蘇景添聽了,臉上浮現一抹冷笑,重新坐回原位,淡淡道:“我的耐心,只留給願意對我說真話的人。”
顯然,端木若愚剛才的態度,已經預設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怎麼發現的?”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蘇景添。
“端木小姐手上的繭子,並不像是勞作留下的痕跡。
只有常年握槍的人,才會在虎口與食指根部留下這樣的印記。
這是個明顯的特徵。
凡是長期接觸槍械的人,手上都會有類似的老繭。”
“另外,端木小姐身上那股氣息,也不像是一名幼兒園老師會有的。”
“的確,一個慣於殺人的人,怎麼可能散發出那種能讓小孩子親近的溫和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