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然斜睨他一眼,唇角微揚:“嚇唬小孩,換個人來。”
“那就送你上路!”
話音未落,匕首已化作一道銀弧,直捅心口!
“那就看看,誰先躺下!”陳浩然眸光驟厲,迎面一拳轟出!
轟——!
拳鋒撞上刀尖,悶響炸開,震得四周磚牆簌簌落灰。
蹬!蹬!蹬!
黑袍人連退七八步,腳跟犁出兩道深痕,臉色終於變了——這小子肉身勁力,竟強得反常!
“給我碎!”
他怒目圓睜,瞳孔泛紅,周身戾氣翻湧,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撲來,匕首直取心臟!
“碎的是你!”
陳浩然冷喝,右臂繃如鐵棍,一記崩拳悍然砸出!
砰!
拳刃再撞,沉響如悶鼓。
咔嚓!
脆響突起——匕首脫手飛出,他整條右臂抖得不成樣子,五指痙攣張開。
“死!”
他嘶吼著抬膝猛頂,直撞陳浩然小腹。
陳浩然神色未變,左手輕抬,掌心穩穩托住膝頭,腕骨微沉,硬接一擊。
“完了!”黑袍人眼中剛掠過狂喜,匕首已再次暴刺而至!
“完的是你。”
陳浩然聲未落,掌心翻轉,肘尖如鑿,狠撞其丹田!
“呃啊——!”
他慘嚎跪倒,匕首哐當落地,雙手死死按住腹部,蜷成一團,冷汗混著血水往下淌。
陳浩然緩步上前,一把扣住他脖頸,指節緩緩收攏,聲音低得瘮人:“說,誰派你們來的?”
“咳……咳咳……”黑袍人嗆出腥沫,喉管被扼得發不出完整音節。
陳浩然眼神一冷——這人若不開口,便再無開口機會。
“想說?行,我給你這個痛快。”他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
“別……別殺我!”黑袍人嘶聲哀求,“你可知白嘯幫是誰建的?!”
“誰?”陳浩然眼皮一跳。
“白嘯幫!”
他瞳孔驟然一縮。
這個名字,早不是傳說——它是暗網懸賞榜上常年掛頭名的幽靈,是各國情報機構不敢公開提的禁忌代號。
“呵,怕了吧?”黑袍人喘著氣,咧嘴一笑,滿口血牙。
“你們到底圖甚麼?”陳浩然問。
“我們老大,想見你一面。”他咧著嘴,語氣忽然帶上幾分蠱惑。
“見我?”陳浩然挑眉。
“對。”他點頭,“他看中你的身手,想拉你入夥。”
“入夥?”陳浩然輕笑,“你們能給甚麼?”
“武道宗師級打手,一個能頂十個;地下金庫賬目,夠買下半座城。”黑袍人挺直脊背,語氣傲然。
“宗師?”陳浩然略一怔。
“不錯。”他昂首。
“哦?”陳浩然眸光微閃,“叫他們來,我現在就談。”
“嘿嘿,好!”黑袍人怪笑,手探入懷,掏出手機撥通號碼,語速飛快,夾雜著幾句聽不懂的密語。
“他們答應了?”陳浩然唇邊浮起一絲淺笑,掃他一眼,“那你,可以滾了。”
“哈哈——你太嫩了!”黑袍人忽地仰頭狂笑,笑聲未歇,身形暴起,匕首寒光再閃,直刺陳浩然心窩!
陳浩然瞳孔一縮,橫臂格擋,卻被一股蠻力掀得踉蹌後退,重重摔在青磚地上,塵土飛揚。
“你……”他喉頭一甜,撐著地面想站起。
“——死吧!”
黑袍人獰笑撲來,匕首撕開風聲,直扎胸膛!
“你們……簡直欺人太甚!”陳浩然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周身戾氣翻湧,像一柄出鞘未穩的兇刃。
“哈哈哈——”黑袍人仰頭狂笑,聲音沙啞如裂帛,“仁義?那是弱者裹屍的破布!你這種手染血火的狠角色,早該懂規矩——殺人者,命懸一線!”
“放你孃的狗屁!”陳浩然喉間炸出一聲怒吼,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悍然撲出!
轟!
電光石火之間,兩人已硬碰硬拆了七八招,拳風腿影攪得落葉橫飛。
噗——
一記重踹正中黑袍人腰腹,他像斷線紙鳶般倒射出去,重重砸在青磚地上,喉頭一甜,鮮血噴濺如霧。他抽搐著撐起半邊身子,又掙扎著跪坐起來,指縫裡全是血。
“呼……呼……”
陳浩然胸膛劇烈起伏,抬手抹過嘴角,指腹沾上一抹刺目的猩紅。
“嘖,倒是小瞧你了。”他眯起眼,死死盯住那團黑影,語氣沉得像壓著塊鐵。
這黑袍人的骨頭比預想中硬得多,竟能扛下這輪猛攻不倒。
“桀桀……”黑袍人咧開嘴,露出森白牙齒,聲音嘶如夜梟,“不得不誇一句——你夠扎手。可今夜,你註定躺在這兒,連屍首都涼透!”
話音未落,他身影驟然虛化,化作一道鬼魅黑線,再度撕裂空氣撲來!
“想埋我?你先學會做夢!”陳浩然冷喝一聲,鐵棍橫掄而出,棍風嗚咽,直迎而上……
鐺!鐺!鐺!
金鐵交鳴聲密集如雨,兩人纏鬥處熱浪蒸騰,連空氣都扭曲變形。
陳浩然越打越心頭髮緊——這人不是蠻力莽夫,招招藏毒,步步設阱。
“哈哈哈!”黑袍人獰笑震耳,“服不服?我說過,今晚你必死無疑!”
“死字,還輪不到你寫!”陳浩然眸光驟冷,鐵棍橫掃千鈞,逼得對方踉蹌後退,旋即轉身就撤,腳步快如踏風。
“想溜?”黑袍人嘴角一扯,身形晃動,瞬息追至背後,寒光一閃,匕首直刺陳浩然頸側!
陳浩然擰腰側閃,鐵棍順勢回抽,“咔嚓”一聲脆響——匕首應聲崩斷!
“啊——!”黑袍人慘嚎,捂著血流如注的右臂踉蹌倒退數步,靴底在青磚上拖出兩道刺目的血痕。
陳浩然頭也不回,拔腿便衝向院門。
“跑?”黑袍人獰笑更盛,左手探入懷中,指尖一按——
嗡……嗡……嗡……
整棟別墅猛地一顫,齒輪咬合的悶響由遠及近,牆面緩緩裂開一道厚重鐵門,門上浮雕著盤龍古篆,幽深如墓穴入口。
因施工未竣,密室尚未封死,黑洞洞的口子正對著院中。
黑袍人立於門前,影子被門內暗光拉得又細又長,嗓音陰冷如蛇:“進過這扇門的活物……沒一個喘氣出來。”
轟隆……隆……
沉重鐵門緩緩合攏,陳浩然猛然剎步,盯著那寸寸逼近的陰影,臉色黑得能滴下墨來。
“小子,上路吧!”黑袍人獰笑著彈身躍起,雙掌如鉤,挾著腥風當頭扣下!
“操!”陳浩然低罵一句,暗恨自己疏忽大意。
咻——
就在黑袍人指尖距他咽喉不足三尺之際,陳浩然足尖猛點地面,騰空而起,右腿繃如鋼鞭,自上而下狠狠劈向對方胸口!
啪!
沉悶一響,黑袍人胸口塌陷半寸,整個人如遭雷擊,倒飛而出,撞斷三棵碗口粗的樟樹才轟然落地。
“噗——”他張口嘔出一口混著碎牙的血沫,臉白如紙,嘴唇發紫。
陳浩然靜靜佇立,目光如刀,一步步走近,最終停在他面前,居高俯視:“報上名來——你究竟是誰?”
“桀桀……”黑袍人抹去下巴上的血,笑聲瘮人,“你……猜啊?”
陳浩然面色驟沉,一字一頓:“不管你是誰,動我一根汗毛,就得拿命來填!”
“哈哈哈!”黑袍人咳著血大笑,“你那點山頭,我們早摸透了。還妄想跟白嘯幫掰手腕?痴人說夢!”
“甚麼?!”陳浩然瞳孔驟縮——白嘯幫!江楊市最兇的閻羅殿,跺一腳地皮抖三抖!
若真惹上他們,自己這點人馬,怕是連灰都揚不起來。
“騙你?呵……等你嚥氣那刻,自然明白。”黑袍人冷笑,眼神淬著冰。
“聽勸,跪下磕頭,我賞你全屍。”他盯著陳浩然,目光像在看一具待剖的屍體。
“呵……”陳浩然忽然嗤笑出聲,鐵棍往地上一頓,震起一圈塵土,“行啊,那就用拳頭說話!”
話音未落,他腳下一蹬,人已如炮彈般撞向黑袍人!
“找死!”黑袍人唇角一翹,身影倏然化作殘影,迎面而上——
砰!
陳浩然一記重拳轟出,勢若崩山;黑袍人身形卻似柳絮飄搖,輕輕一旋,拳鋒擦著他衣襟掠過,帶起一串碎布。
“哈哈哈!”他仰天狂笑,“陳浩然,投降,還能留你一副囫圇骨頭;再犟下去——骨灰盒都給你焊成實心的!”
“呸!”陳浩然朝地上啐了口血沫,眼皮都沒抬,“廢話,比狗叫還吵。”
“你會哭著求我收手。”黑袍人眯起眼,笑意森然。
陳浩然聳聳肩:“少演戲,亮真章吧。”
“好!成全你!”黑袍人陰惻惻一笑,身形陡然消失——
嗖!
黑影貼地疾掠,快得只餘一道殘痕!
“來得好!”陳浩然暴喝,鐵棍掄成滿月,裹著風雷之勢,兜頭砸下!
“當——!!!”
鐵棍與斷匕悍然相撞,火星炸裂,刺耳銳鳴直鑽耳膜。
陳浩然虎口瞬間迸裂,整條手臂痠麻發脹,幾乎握不住棍身。
他神色一凜——這人,絕非泛泛之輩。
“小子,你……死定了。”黑袍人舔了舔嘴角血跡,斷匕寒光一閃,再度刺來!
刃鋒破空,發出淒厲尖嘯。
叮!叮!當!當!
陳浩然揮棍格擋,金屬撞擊聲密如鼓點,火星四濺,灼得面板生疼。
雙臂早已酸脹如灌鉛,鐵棍重逾千斤,每一次抬手,都像在撕扯筋肉。
“去死!”黑袍人暴喝如雷,匕首撕裂空氣,拖出一道森白冷光,直劈陳浩然肩頭。
“滾開!”陳浩然怒吼震耳,鐵棍裹著千鈞之勢橫掃而出。
哐當——!
金鐵狂撞,刺耳銳鳴炸開,一簇簇灼亮火星迸射四濺。
黑袍人身形借力倒掠,衣袍翻飛如墨蝶,瞬間與蘇文拉開數丈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