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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第754章 退一步,才是活路!

2026-03-20 作者:筆墨齊墕

蘇景添朝押人的手下略一頷首,對方立馬鬆手退開。

“接下來,該好好聊聊你倆了——打算怎麼收場?”

他嘴角噙著笑,目光卻像刀鋒刮過黑虎幫幫主和那名心腹的臉。沒人覺得這是在開玩笑,只覺脊背發涼,彷彿下一秒,骨頭就該寸寸斷裂。

林南在一旁慢悠悠開口:“不如先帶回總壇?江湖上惦記他腦袋的人,排得比碼頭的貨輪還長。咱們順手賣個人情,何樂不為?”

不愧是林南——功夫未必拔尖,但整起人來,專往人心最痛處戳。外人看著是留了一條命,可對那些血海深仇的對手而言,親手把仇人送上門,比千刀萬剮更熬人。

蘇景添朝他投去讚許一瞥,一行人便浩浩蕩蕩、說說笑笑地回了青龍幫。

這一仗打完,青龍幫的名號徹底響遍江湖。百姓誇他們是鐵骨錚錚的除惡先鋒,可暗地裡,也惹來了數不清的刀光劍影——畢竟魔都灘的黑幫,哪個不是靠壓榨活命?青龍幫偏要掀桌子,等於把所有盤踞多年的毒蛇全逼到了牆角。

剛踏進山門,蘇景添就把大夥兒召集起來,開門見山:“名聲響了,麻煩也跟著來了。往後盯上咱們的,不會是單個跳樑小醜,很可能是幾股惡勢力聯手圍剿。練功不能鬆懈,警覺不能打折,誰掉鏈子,就是拿整幫兄弟的命開玩笑!”

“明白!老大!”

一千張嘴吼出的聲音震得樑上灰簌簌往下掉。

他隨後掃了眼黑虎幫投過來的幾個弟兄——肩寬腿粗,筋肉虯結,站那兒就像幾堵移動的鐵牆。青龍幫自家兄弟雖有股子狠勁,可體格上確實差了一截。不過這次黑虎幫撞上門來,倒讓蘇景添意外發現:自己這幫人表面斯文,真動起手來,竟藏著股綿裡藏針的韌勁兒。

“老大,黑虎幫老巢那邊怎麼處置?”陳浩然湊近問。

眼下青龍幫人滿為患,正缺塊落腳地。黑虎幫空下來的地盤,剛好拆解分流——既騰出地方,又順勢擴編,簡直天賜良機。

“往後咱的地盤,可真要撐開了!黑虎幫攢下的家底,夠咱們喝好幾碗硬湯!”

只是那些金玉滿堂的擺設,蘇景添一眼都懶得瞧:“林南,你帶些人過去住。日常議事、調兵,還是回這兒。那邊的裝修……嘖,浮誇得讓人牙酸。”

話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彷彿多看一眼都髒了眼睛。其實黑虎幫幫主當年堆砌那些奢華排場,本意是向江湖宣告:老子有錢、有勢、有底氣。誰料一招昏棋,滿盤皆輸,偌大基業,眨眼間煙消雲散。

等諸事理清,天已大亮。

青龍幫鏟黑虎的事,早傳遍本地街巷。官府不是沒聽說,但一聽是清剿惡霸、替民撐腰,乾脆裝聾作啞——人多了管不住,事大了壓不住,索性睜隻眼閉隻眼。

短短數月,青龍幫已穩坐魔都灘東北第一把交椅!

眼下目標更明瞭:拿下整個魔都。可光靠義氣聚人,填不飽一千張嘴。青龍幫從不幹打家劫舍的勾當,蘇景添琢磨著,先開一家賭館立住根基,其餘人手則分頭接活——押鏢、護商、盯場子,樣樣都來。

保鏢生意尤其特別:不挑僱主、不問來路,只接活、只護人。但活歸活,人歸人——僱主哪怕下了滅門令,青龍幫的刀,也絕不沾半滴不該沾的血。

世道本就不乾淨,非要找一塊無瑕白布,怕是連擦屁股的紙都尋不到。蘇景添心裡清楚,退一步,才是活路。

東北一帶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覓到合適的賭館鋪面。他索性把目光投向西部——可那片地生疏得很,貿然帶大隊人馬殺過去,稍有閃失,便是全軍覆沒。

思來想去,他決定化名獨身潛入,先摸清水脈、探明敵情,再圖後舉。

訊息一出,手下們急紅了眼。他們懂蘇景添的心思——怕拖累兄弟;可他們心裡也懸著一塊石頭:老大單槍匹馬闖龍潭,誰放得下心?

一個個爭著要跟,可人一多,連影子都藏不住。

蘇景添最終還是謝絕了眾人的好意:“別擔心,我還沒在大夥兒面前正式露過面呢——你們儘管放心。”

見大家仍皺著眉、眼神裡滿是猶疑,他只好退一步,乾脆利落地拍了板:“要是三小時後我沒出來,你們就直接闖進來找我,成吧?”

聽幫主把話說到這份上,眾人這才略略鬆了口氣,紛紛點頭。

西部和東北,完全是兩副面孔。自己待慣的那片地界,看著喧鬧雜亂,可眼下這西部,卻是一派蒸蒸日上的氣象。

街巷間飯館林立,霓虹燈下歌舞廳徹夜不歇。蘇景添繞著轉了幾圈,心裡直犯嘀咕:怎麼連一家賭館都尋不見?這地方明明富得流油,反倒乾淨得不像話?

後來一打聽才明白,西部雖沒明令禁賭,但本地豪紳早把賭坊當成了下等勾當,壓根不屑沾手。他們嘴上說“玩物喪志”,可那燈紅酒綠的歌舞廳,不也照樣人聲鼎沸?蘇景添忍不住嗤笑一聲,聳了聳肩。

摸清了賭館的底細,再往下探,更叫人意外——這裡竟沒有黑幫盤踞,清一色都是正經做生意的老闆。

偶有糾紛,自有鄉紳出面調停;倒也不是沒人硬闖過,可但凡有外來的混混想插手,不出半月,準被本地商賈聯手轟出地界。

久而久之,這兒才愈發興旺,連帶養出了些商人骨子裡的傲氣。

既然空著這塊地,蘇景添心裡便有了主意:那就由我來開第一間。既無明文禁止,又無勢力卡位,機會不就擺在眼前?

東北那邊早已人滿為患,連“好萊”都紮下了根,如今想另闢天地,唯有向西。

念頭一起,他立刻決定回去找林南合計——不知對方想法會不會和自己岔開?

真要不一樣,聽聽旁人的主意反倒穩妥。畢竟這一舉一動,牽著整支隊伍的身家性命。若只憑自己一時熱血拍板,將來虧了本、折了人,豈止是對不起自己?

剛轉身欲走,卻被一個刺眼的胖子攔住了去路。

“前頭那個,站住!”黃包車裡那人蹺著二郎腿,眼皮都不抬一下,聲音像塊生鏽的鐵片刮過耳膜。

蘇景添本不想節外生枝,只得壓下心頭火,回頭問:“有事?”

就這麼三個字,竟讓對方當場變了臉——彷彿他該跪著回話才對。

“甚麼口氣?過來,給我擦擦皮鞋!”那胖子揚起一隻鋥亮的牛津鞋,神情活像賞了天大的恩典。

“滾。”蘇景添懶得陪他演戲,丟下一句,轉身就走。

車伕慌忙拽住他袖子,湊近耳語:“您讓一讓吧,往後在這兒還想安穩做生意?”

老頭以為他是初來乍到的愣頭青,語氣裡全是勸誡。

蘇景添卻聽得一頭霧水:皇權早垮臺多年,這人哪來的底氣,拿鼻孔看人?隨手指個路人就命人舔鞋?車伕為何還勸自己低頭?莫非這胖子真是跺跺腳震三省的人物?

“敢問這位是……?”他強忍不適,語氣依舊平和。

車伕飛快回頭一瞥,見那胖子臉色越來越沉,趕緊壓低嗓子:“王富豪的獨子!惹了他,您在這條街上連口熱湯都喝不上!”

“小夥子,聽叔一句,忍這一回!”

話音未落,車伕剛坐回座位,就被一腳踹在小腿上。

“老東西,你剛才跟他說甚麼好話?巴結他不巴結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蘇景添沒等對方說完,抬腿就是一腳——

“管你爹媽是誰!尊老愛幼四個字認不全?肥得像頭拱槽的豬,還好意思使喚人拉車?先照鏡子減減膘!”

他一把扶起踉蹌的老車伕,可老人渾身發抖,臉都白了。

他知道自己闖了大禍,膝蓋一軟,“咚”地磕在地上,額頭貼著青石板直打顫:

“對不起!我就是想讓他給您賠個不是……求您饒我這一回!我再也不多嘴了!”

蘇景添看得心口發堵,伸手拽起老人:“大叔,您這是幹甚麼?龍椅早拆了,他算哪門子主子?您這副樣子,真讓人難堪!”

老人聽見“難堪”二字,身子猛地一僵,隨即苦笑:“我娘臥床半年了,藥罐子天天燒著……得罪了他,明天我就得睡橋洞,連碗稀粥都討不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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