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添瞳孔一縮,脊背發涼——這群人,是奔著取他性命來的。
但他哪會坐以待斃?身形如離弦之箭猛撲向最近一輛殘破的轎車,準備借車身掩護突圍。
“噠噠噠噠——”
彈雨頃刻傾瀉而下,子彈撕裂空氣,擦著他臂膀、肩頭、小腿犁出數道血口,皮肉翻卷,血珠迸濺。
縱然身手超群,終究是孤身一人。他不敢託大,只能騰挪閃避,左突右晃,在槍林彈雨裡硬生生撕開一條活路。
就在這時,一聲厲喝劈空而來:“蘇景添!你已被包圍,立刻棄械投降!”
“哈!”他仰頭一笑,笑聲裡裹著冰碴,“抓我?你們怕是還沒睡醒。”
嘴角一揚,那抹笑冷得刺骨,像刀鋒刮過鐵板。
緊接著又有人嘶吼:“再不束手就擒,我們真開槍了!”
蘇景添目光如刃,一字一頓:“開啊!就算你們打爛我的腦袋,唐氏照樣屹立不倒!炸塌整棟樓,我也不會低頭——趁早收了這痴心妄想!”
這話像火油潑進烈焰,黑虎幫眾人眼珠子瞬間充血,面孔扭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槍口微微顫抖,恨不得將他當場撕碎。
“來啊!朝這兒打!”他忽然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聲音平靜得可怕,“但記住了——別真爆了我的頭,不然,你們那幾個還喘氣的弟兄,可沒人救得回來。”
他站在那兒,神色漠然,姿態卻像一把出鞘的刀,直直抵在對方喉嚨上。
黑虎幫拳手們死死盯著他,眼神裡燒著暴怒的火,恨不能一口吞了他。可誰都沒敢扣下扳機——他們心裡門兒清:真開了槍,死的恐怕是自己人。
蘇景添那一身詭譎莫測的功夫,早就在道上傳得神乎其神。
於是,他們只能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強壓著殺意,只等五分鐘——撐過這五分鐘,他們就要一擁而上,活擒蘇景添!
五分鐘後,必讓他橫屍當場。
“慢慢品吧!”話音未落,蘇景添已旋身疾退,身影如一道黑影掠過街角,眨眼便沒了蹤影。
黑虎幫眾人眼睜睜看著他越跑越遠,牙關咬得死緊,額角青筋暴起,卻只能眼睜睜幹瞪著。
時間一分一秒爬過。
第五分鐘剛到,槍聲驟然炸裂——
“轟!”
三名黑虎幫打手應聲栽倒,鮮血迅速漫開,在瀝青路上蜿蜒成暗紅溪流。
其餘人頓時瘋了一樣掏出手雷,拉環一扯,朝著蘇景添方才藏身的方向狠狠擲去。
“轟!轟!轟!轟!轟!”
烈焰沖天而起,濃煙裹著刺鼻的汽油味和硝煙嗆得人睜不開眼。黑虎幫眾人藉著爆炸掩護,發瘋似的撲向唐氏集團大樓,火把一扔,火舌瞬間舔上玻璃幕牆,吞噬整棟建築。
烈焰翻滾,鋼樑坍塌,唐氏集團轉眼化作一片焦黑廢墟。
唐氏集團的大總和員工們呆若木雞,臉色慘白如紙,顧不上逃命,哆嗦著掏出手機狂按110,可警笛聲還在幾條街外,火光已吞沒了所有出口。
就在此時,蘇景添折返而至。他衣襟染血,手臂上還插著半截彈片,腳步微晃,卻像一頭負傷的豹子,渾身透著逼人的戾氣。
看著手下橫陳的屍首,他胸腔裡翻湧的怒火幾乎要衝破喉嚨。
他冷冷掃過黑虎幫眾人,眼底寒光凜冽,似有霜雪凝結。
“一群雜碎,一個都別想活!”
他邊走邊吼,嗓音沙啞如砂紙磨鐵。
“哼!”
回應他的,是一聲悶沉的冷哼,黑虎幫眾人臉色鐵青,嘴唇泛白。
“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
一名打手獰笑著撲出,反手抽出匕首,刀尖寒光一閃,直取蘇景添咽喉——這一刀,帶著同歸於盡的狠勁,快、準、毒!
蘇景添早等著這一刻。
他足尖猛點地面,整個人如鷂子翻身般騰空而起,輕巧躍上旁邊一棵老槐樹,刀鋒擦著腳踝呼嘯而過。
他足底在粗糲樹幹上連踏兩步,借力一蹬,穩穩落回地面,衣角獵獵,未沾半點塵灰。
黑虎幫的拳手們目睹這一幕,眉心齊齊一擰。
“你居然還能騰空發力?倒是我小瞧了——可你這點本事,根本不夠看!識相的就立刻跪下,否則,咱們有的是法子讓你生不如死!”為首的黑虎幫拳手嗓音壓得低沉,字字裹著寒意。
“呵……那就放馬過來,我倒要看看,你們配不配碰我一根手指頭!”
蘇景添唇角微揚,腳步沉穩向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鼓點上;與此同時,一股凌厲如刀鋒、灼熱似岩漿的氣息自他體內轟然炸開。
那氣息翻湧奔襲,恍若千鈞巨浪當頭壓來,黑虎幫眾人霎時如遭雷擊——他們實力本就懸殊,哪扛得住這股山崩海嘯般的威勢?眨眼間,幾人腳底發虛,踉蹌後退,連呼吸都滯住了,再不敢往前半寸。
蘇景添已逼至那人跟前,抬手一記劈掌,乾脆利落。
“啪!”
掌風砸在胸口,那人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橫飛出去,狠狠撞穿一輛轎車車門,才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他胸前塌陷出一道猙獰凹痕,肋骨斷了七八根,嘴角血沫直湧,當場癱軟如泥,連哼都哼不出一聲。
見同伴慘狀,其餘幾人暴喝怒吼,掏出手槍便朝蘇景添猛扣扳機。
子彈破空而至,卻被他身形一晃全數避過。
“砰!砰!砰!砰!”
四聲悶響剛起,人影已掠至近前——蘇景添未停,反手疾速連拍,竟以血肉之掌硬生生將四枚彈頭盡數震飛!
“咔嚓”“嗡——”兩聲脆響混著金屬震顫餘音,子彈歪斜彈開,釘入地面。
黑虎幫拳手臉色煞白,再沒一人敢抬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