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21章 第722章 好大的口氣!

2026-03-14 作者:筆墨齊墕

五當家拖著傷軀回到據點,立刻召集其餘三當家,把今晚的慘敗一五一十抖了出來。

“五哥,那蘇景添簡直不是人!咱兄弟圍著他打,他跟玩似的就把人全撂倒了!”一個小嘍囉紅著眼眶,聲音發顫,本是來討說法的,結果連話都沒說完就跪了一地。

其餘三當家臉色鐵青,默默點頭。這次折損的全是精銳,連帶兩個管事、三個堂主,元氣幾乎被抽空,憋屈得喉嚨發腥。

“這小子邪門得很……得從長計議。”五當家沉著臉,手指無意識摳著桌沿,木屑簌簌往下掉。

“沒錯!我看不透他深淺,但若由著他坐大,咱們河馬社團遲早成他墊腳石!”三當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跳起老高。

五當家緩緩點頭。他們都明白——留著蘇景添,就是給自己埋雷。哪天他摸上門來,怕是連祠堂牌位都來不及擦乾淨。

“這次突襲,八成露了底細。要是讓他順藤摸瓜找到咱們老巢……”五當家頓了頓,嗓音發緊,“全殲不現實,動靜太大,整個江南道都會震動。蘇景添要的是穩準狠,不是亂拳打死老師傅。”

回到洪興社團總部,蘇景添立馬召齊所有骨幹,燈火通明,鴉雀無聲。

“今晚戰果不錯——河馬社團四人負傷、三人斃命、一人漏網。全是他們扛旗的硬茬子。”他目光掃過一張張面孔,語氣沉穩卻透著鋒芒,“今晚起,把訊息散出去:洪興不是軟柿子,是能把河馬社團骨頭都嚼碎的狼!我要讓整條道上的人記住——誰才是江南真正的龍頭!”

眾人齊聲應諾:“蘇哥放心!這事,我們一字不漏,傳遍每條街、每個場子!”

“好!今兒大夥兒拼得夠狠,先回去歇著,養好了傷,再跟我幹票大的!”蘇景添揮手示意。

“是!”應聲如雷,腳步聲整齊退去。

屋內只剩他一人,燈光斜斜拉長影子。他嘴角微微一揚,笑意卻未達眼底。

心裡只有一句:“五當家,這筆賬,我給你記著,分毫不差。”

夜色濃得化不開。

山風越來越烈,吹得蘇景添外衣獵獵翻飛,像一面蓄勢待發的黑旗。他抬眼望向墨染的天幕,舌尖抵了抵後槽牙,低聲啐道:“操,怎麼還不來?”

他等得心焦,恨不得現在就擰斷五當家脖子,替兄弟們討個公道。可理智死死拽著腳步——五當家身邊高手環伺,稍有不慎,就是自投羅網。真陷進去,連骨頭渣子都難剩。

心火燒得灼人,手卻穩如磐石。

他知道,此刻最該做的,是等,是忍,是把刀磨得再薄一分。

“蘇景添!你這卑鄙小人,趁人不備偷襲,算甚麼英雄?有種單打獨鬥!”五當家晃晃悠悠站直身子,指著蘇景添破口大罵,臉上青筋暴起。

蘇景添一聽,朗聲大笑,笑聲裡全是輕蔑:“哎喲,真是蠢得可憐!就算我赤手空拳站著不動,你們幾個加起來,能在我身上蹭掉一粒灰?”

五當家臉霎時漲成豬肝色——堂堂河馬五當家,竟被當場斥為蠢貨。尊嚴被人踩進泥裡,怒火轟然炸開,恨不能撲上去撕了這張嘴!

“蘇景添!河馬社團跟你不死不休!”他嘶聲咆哮,麵皮扭曲,眼珠赤紅,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活吞了他。

“呸!”蘇景添吐出一口唾沫,眼神陡然凌厲,“少跟我扯這些虛的!我只問一句——你們河馬社團到底還有幾根骨頭撐著?若只剩一把枯柴,那你們的末日,就在明天日頭升起來之前。最好祈禱我不是你們對手——否則,今天躺下的,只是第一批。”

蘇景添雙目赤紅,像兩簇燒穿夜幕的烈焰,死死盯住河馬社團一眾人,嗓音低沉如刀刮鐵鏽。

五當家臉皮繃得發青,胸口堵著一團滾燙的硬塊,幾乎要炸開。河馬社團在這片地界橫行多年,根系盤得又深又廣,連老牌強社都繞道走——他們就是這片土地上甩不開的影子、踩不碎的鐵砧。

可眼下,竟被蘇景添當眾掀了面子,羞辱得毫無還手餘地。那口氣卡在喉頭,咽不下,吐不出,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發燙。

“蘇景添!你今天必死!”他暴吼出聲,足尖猛跺地面,碎石四濺,整個人如離弦黑箭,挾著風雷之勢直撲過去。

蘇景添瞳孔驟縮,寒意順著脊椎竄上來。他如今筋骨淬鍊,確不怵五當家單打獨鬥,可真動起手來,稍有不慎傷了河馬社團的人——哪怕只劃破一道皮,後患就足以讓他寸步難行。

他唯一能仗恃的,只剩一雙快腿。若五當家豁出命來強攻,他絕無勝算。

“蘇景添,跪下!”

“跪——!”

“砰!”

兩人擦身而過。蘇景添擰腰側滑,險之又險避開那一記開碑裂石的重拳;五當家收勢不及,拳風掃過樹幹,樹葉震落,木屑紛飛。

那拳頭裹著千鈞之力,蘇景添不敢硬接,只敢遊走騰挪,像一尾貼著刀鋒滑過的魚。

“轟!”

再交手,五當家呼吸已粗重,招式略顯滯澀。

“勸你趁早伏低,”蘇景添聲音冷硬如鐵,“等我兄弟一到,你骨頭渣子都得給我碾成粉。”

五當家太陽穴突突直跳,肺裡像塞滿了滾燙沙礫——這小子不僅踩他臉上,連他手下也一併釘進泥裡羞辱。怒火在血管裡衝撞,恨不能把蘇景添撕成十八段,扔進絞肉機裡轉三圈!

可理智死死勒住脖頸:他清楚得很,自己和蘇景添之間橫著一道溝,不是靠狠話就能填平的。硬拼?送命罷了。

他必須忍。得像毒蛇盤踞暗處,等一個破綻,一次失衡,一瞬疏忽——只要能讓蘇景添栽個大跟頭,流血、丟臉、斷筋,甚麼都行,只為剜掉心頭這把燒紅的刀。

但他更清楚,蘇景添身邊總跟著個影子般的高手,像一道活的銅牆鐵壁。想取他性命?比登天還難。

可五當家沒洩氣。他篤定,機會遲早會來。只要蘇景添倒下,剩下的事,自然有弟兄們一錘一錘砸實。他只管坐穩高臺,靜候收網。

心緒漸漸沉穩下來,他嘴角扯出一絲冰碴似的笑:“蘇景添,你確實扎手……可你再能,也只有一雙手、兩條腿。你能撐幾息?等我們的人踏進這林子,你就等著被剝皮抽筋吧。”

蘇景添心裡咯噔一沉——體力確實在飛速抽空。可他牙關一咬,絕不肯露半分怯意。打不贏?那就讓對方見血!

“好啊,”他冷笑一聲,旋身抬腳狠狠踹向身旁老槐樹幹,樹身劇烈一晃,他借勢彈射而起,如獵鷹俯衝,再度撲向五當家。

“砰!”

五當家毫不退讓,拳路刁鑽如毒蠍擺尾,每一擊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逼得人頭皮發麻。

蘇景添腳下疾點,蹬地借力,身形騰空翻轉,落地剎那又如彈簧般彈射而出,直取中線。

兩人纏鬥如兩股狂風對撞,拳腳相錯,影子疊影子,招招搶命,步步奪生。可彼此底子都硬,一時誰也啃不下誰,只能死咬著拖進消耗戰。

一炷香過去,蘇景添額角青筋暴起,小腿肌肉微微抽搐,可攻勢未停,反而更急更密——只是每一拳遞出去,都像從枯井裡硬舀水,越來越費力。

力量正從四肢百骸裡悄悄溜走,像沙漏裡的細沙。他心口發緊:再這麼耗下去,怕是要栽在這兒……

“砰!”

他腳下一滑,猝然撲倒在地,就地翻滾三圈才穩住身形。五當家的拳頭已追至後背,結結實實砸下——

“噗!”一口腥甜湧上喉頭,他嗆出半口血沫,身子晃了三晃,膝蓋一軟,卻硬是撐住了沒跪下去。

“蘇景添,”五當家仰頭狂笑,笑聲刺耳如鋸木,“你剛才那副天老大你老二的嘴臉呢?來啊,再囂張一個我看看!”

看著對方咳血搖晃,五當家心頭像灌了蜜酒,舒坦得渾身毛孔都在張開。

蘇景添抹去唇邊血跡,指尖發顫,可胸膛裡那團火越燒越旺——他可是踏過屍山血海的人,豈能折在這種地方?往後還怎麼抬頭見人?

怒意重新燃起,燒得眼底一片猩紅。

“你本事是不小,”五當家緩步逼近,聲音像鈍刀割肉,“可再硬的骨頭,也架不住螞蟻啃啊。”

“你說我兄弟快到了?”蘇景添喘著粗氣,卻揚起下巴,眼神亮得嚇人,“來得好!我正愁沒人陪你們一塊兒埋——你且睜眼瞧好了!”

五當家眉頭倏然鎖緊。

“呵,說得倒輕鬆——你真有本事把我的人全撂倒?”

“當然有!”蘇景添聲音冷硬,像刀刮過鐵板,“若沒這底氣,我會在這兒跟你磨嘴皮子?耐心早被你耗光了。再等不到我兄弟現身,你今天就別想站著走出這扇門。”

“哼!好大的口氣!”

五當家鼻腔裡嗤出一聲,滿臉譏誚。他壓根不信蘇景添真有這本事,在他眼裡,不過是在強撐門面、虛張聲勢。

可心底卻悄然繃緊了一根弦——他帶的全是千挑萬選的狠角色,個個手底有真章。倘若蘇景添真能碾壓他們……那自己這些人,怕是凶多吉少。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