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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第630章 壓抑不住的恐慌!

2026-01-13 作者:筆墨齊墕

洪興還得靠他扒情報活著呢,真把他練趴下了,誰去盯何馬的一舉一動?

阿賓聽完,重重點頭,聲音乾脆利落:“老大放心,我不會掉鏈子。

情報這塊我絕不鬆手,洪興現在最缺的就是耳目。”

他頓了頓,眼神堅定如鐵:“從今天起,我去查線,左塞跟我一起。

讓他親眼看看,咱們的情報是怎麼一條條拼出來的。”

阿賓話音剛落,整個人就像被抽了筋骨似的,一屁股癱進沙發裡,動都懶得動一下。

剛才從社團回來的路上,他腦子裡還全是爬上十幾層樓外牆的驚魂畫面,腎上腺素一路飆到頂,渾身緊繃著勁兒。

可一踏進蘇景添的辦公室,那股支撐他的氣勢就跟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瞬間癟了下去。

力氣像是被人硬生生抽走,流失得快得離譜——前一秒還能站穩,後一秒連抬手都成了奢望。

他盯著自己發沉的手臂,眼神發懵,彷彿那已經不是自己的身體。

蘇景添坐在對面,看著他這副德行,忍不住笑了:“能撐下來就不錯了。

你這反應很正常,要是真一點事沒有,我反而得懷疑你是不是人形怪物。”

徒手從十幾層樓外沿一點點爬下來,哪怕有他在旁邊託著,也是常人難以想象的折磨。

尤其是懸在半空那二十分鐘,風吹得人晃,腳下就是深淵,每一秒都在挑戰神經極限。

要不是他全程壓著節奏、不斷提醒,阿賓早嚇得鬆手摔下去了。

“明天可以晚起,訓練也推遲。”蘇景添語氣淡淡,“我會把情況如實告訴他們。

上面的人知道你幹了甚麼,短期內應該不會給你加碼。”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了些:“但痠痛得你自己扛。

沒人能替你受這個罪。”

阿賓一聽,臉都皺成一團。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結果全身肌肉像炸開般傳來一陣陣脹痛,手臂腫得發亮,連面板都泛著不正常的紅。

這種陌生又強烈的痛感讓他心慌,腦子裡全是問號:

怎麼動不了?

為甚麼腫成這樣?

現在到底算甚麼情況?

還要多久才能恢復正常?

他忍不住一個接一個地問,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慌。

蘇景添沒急著回答,只是伸手,在他鼓脹的小臂上狠狠揉了幾下。

“呃啊——!”

阿賓猛地弓起身子,慘叫出聲,額頭冷汗直冒。

那一按看似輕巧,實則精準碾過每一塊充血的肌纖維,疼得他眼前發黑。

“死不了。”蘇景添收回手,語氣平靜,“你這身子太弱了,練得太少。

肌肉長時間高強度拉扯,自然會水腫充血。

歇幾天就緩過來了。”

可阿賓還在嚎,一聲比一聲淒厲。

蘇景添眉頭一皺,實在聽不下去,轉身朝門外喊了一聲:“來幾個人!拿桶冷水進來!”

幾個洪興的兄弟應聲而入,拎著一大桶冰水就往客廳中央一放。

周圍人眼神古怪,有的憋笑,有的搖頭,顯然都知道今晚這傢伙幹了甚麼“壯舉”。

下一秒,阿賓就被兩人架起,直接扔進了冷水桶裡。

“譁——!”

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全身,他猛地吸一口氣,差點背過氣去。

可也正是這股冷,讓滾燙腫脹的肌肉稍稍鎮定下來,神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大口喘著氣,牙齒打顫,臉色蒼白如紙。

雖然身體依舊僵硬,但總算能微微扭動脖頸,意識也清明瞭些。

可只要稍一用力,那種深入骨髓的酸脹感就會立刻殺回來,像無數根針在肉裡扎,又像有火在血管裡燒。

這種痛不致命,卻折磨得人想自殘解脫——真不如一刀捅了來得乾脆。

蘇景添站在桶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挺住。

等你適應了這個強度,身體自然會重組、變強。

到時候,你不但不會再怕這種痛,反而會上癮。”

他嘴角微揚,眼神卻認真:“等你能笑著走上十層樓外牆的時候,你就懂了——那種感覺,比活著還帶勁。”

蘇景添的話,阿賓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他在說甚麼,更別提體會那種玄之又玄的感覺了。

他皺著眉,眼神茫然,像只誤入雷場的貓。

蘇景添也沒打算解釋。

這種東西,說破了就沒意思了。

只有等他跟著天養生和墨鏡男真正上過幾次訓練場,被揍到鼻青臉腫、渾身發抖的時候,才能懂——那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覺悟。

他低頭看了眼腕錶,眉頭一擰。

他們回來已經快一個小時了。

算上逃命時繞路浪費的時間,距離和墨鏡男分開,已經過去將近兩小時。

可自那之後,沒訊息,沒人影,連個屁都沒放一聲。

阿賓也開始坐不住了,目光掃過四周陰暗的角落,壓低聲音:“添哥,你說……墨鏡男該不會出事了吧?這麼久還不回來,不太正常。”

話音落下,蘇景添抬手一揮,房間裡的其他人立刻識趣退下。

門關上的瞬間,空氣像是凝固了一瞬。

“不可能撞上何馬的人。”蘇景添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他要是真碰上了,動靜早就炸上天了。

樓上那麼安靜,說明甚麼?根本就沒遇敵。”

阿賓點頭。

這點他也想過。

墨鏡男是甚麼人?影子一樣的存在,來無影去無蹤。

若真和何馬社團正面交鋒,哪怕只是擦出點火星,樓上這兩人也不可能毫無察覺。

可偏偏——死寂一片。

但現在的問題是,人沒了。

這個節骨眼上,洪興缺的就是能打的人。

而墨鏡男,根本不是“能打”兩個字能概括的存在。

他一個人的價值,頂得上半個衝鋒隊。

別說五個普通打手,就算你拉一支十人小隊,都未必攔得住他摸進何馬總部,一刀結果掉他們五當家。

當然,代價也可能是一命換一命。

幾個月前的墨鏡男,確實敢這麼幹。

那時候他眼裡沒王法,心裡沒忌憚,只信自己這一身刀口舔血練出來的本事。

可自從遇見蘇景添,他的世界就像被人掀翻了棋盤。

原來這世上真有比他更快、更狠、更準的人。

而那個人,就站在他面前,不動聲色,卻壓得他喘不過氣。

從那天起,墨鏡男的目標變了。

不再是殺人如麻、橫行江湖,而是——打敗蘇景添。

他知道這條路有多難走,也知道要付出多少汗水、傷痛甚至生死考驗。

但他認了,心服口服。

所以這些日子以來,他的實力瘋漲得嚇人。

認識他的洪興兄弟越來越多,但沒人打聽他的來歷,也沒人刨根問底。

這份沉默的包容,讓墨鏡男和左塞都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歸屬感。

比起過去待過的殺手組織——那裡只有命令與背叛,這裡卻有種叫“兄弟”的東西在流動。

溫熱,真實。

只要給墨鏡男時間,他絕對還能再往上躥一個層級。

這樣的人,蘇景添怎麼可能輕易放手?

不是找不到替代者,而是找不來第二個能無縫融入洪興血脈的“怪物”。

他知道,墨鏡男之所以願意低頭,是因為被打服了。

而讓他心甘情願追隨的,不是利益,不是威脅,而是那個雨夜——當他拼盡全力使出絕殺技時,蘇景添只輕輕一側身,便將他整個人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那一刻,驕傲碎了一地,信仰卻悄然重建。

如今墨鏡男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洪興。

只要洪興還在,他就不會走。

因為他知道,只有在這裡,在蘇景添身邊,他才有機會站上巔峰,親手撕開那道他曾以為永遠無法逾越的天塹。

墨鏡男體內的力量正在瘋漲,那種蛻變的滋味連他自己都感到驚異。

雖說天賦異稟,可到了他這層次,每進一步都是千難萬難,能有如今這般突破,簡直像是逆天改命。

他此刻正隱匿在暗處,身影如刀刻進夜色裡。

而蘇景添似是靈光一閃,忽然開口:“別急著找人,墨鏡男不是那麼容易被抓的。

他單槍匹馬,反而更靈活。”

“飛簷走壁對他來說就跟吃飯喝水一樣平常,搞不好現在已經在盯五當家了,甚至可能已經摸進了何馬社團的老巢打探虛實。”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我們現在就算再急,也不可能短時間把他揪出來。”

“眼下最要緊的是——讓咱們的賭檔重新翻修一遍,把洪興的地盤加固起來。

炸|彈造成的明面損傷不大,但背後埋下的隱患,誰都說不準。”

阿鑌默默點頭。

兩人在這兒幹想確實毫無意義,墨鏡男蹤跡全無,貿然闖入何馬社團地盤,只會落人口實。

到時候黑鍋一扣,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好不容易三人才脫身,若再讓他回去送死,阿鑌寧願一頭栽進冷水池裡直接暈過去。

他深吸一口氣,低聲道:“我相信墨鏡男沒問題,他一定會回來。”

蘇景添沒再多說,徑直坐在一旁木凳上,掏出香菸點燃。

火光一閃,映出他半張冷峻的臉。

他望著遠處漆黑如墨的夜空,輕聲呢喃:“今晚……註定不會太平。”

他的預感沒錯。

對何馬社團而言,這一夜至關重要。

只要運作得當,他們完全可以在安保佈局上徹底壓洪興一頭,直接壓縮對方活動空間,削弱威脅程度——這是高層夢寐以求的局面。

然而,計劃從一開始就亂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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