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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第627章 活著出去才是關鍵!

2026-01-13 作者:筆墨齊墕

蘇景添撓了撓頭,語氣裡透著一絲懊惱:“早知道就不把繩子扔了,現在想脫身可真是難上加難。”

他們正卡在何馬社團對面那棟高樓的邊緣,四周全是林立的高廈,樓層之間斷層般錯開,低處的樓頂離他們腳下少說差了十層。

想跳?那是拿命開玩笑。

除非——

從外牆往下爬。

可二十多層的高度,光是往下看一眼就腿軟,更別提貼著牆皮一步步挪下去。

更何況,隊伍裡還有個阿賓。

這哥們兒別說攀巖了,讓他原地蹲下再站起來都喘得像跑了三千米。

他臉色發白,額角全是冷汗,顯然也知道自己處境有多糟。

但蘇景添腦子轉得快,忽然靈光一閃。

阿賓不是何馬的人,臉生,混在人群裡未必會被認出來。

就算真被注意到,也很難直接聯想到洪興頭上。

真正麻煩的是他自己——樓下那些人,到底認不認識他?

“阿賓,”蘇景添壓低聲音,“聽好了。

墨鏡男沒問題,他是生面孔,溜出去沒人會多看一眼。

就算被發現,也不會往我們身上扯。”

“但你不一樣。

萬一被盯上,這麼多人圍過來,你插翅也難飛。”

“現在兩條路:要麼你找戶人家翻窗躲進去,等風頭過了再走;要麼跟著墨鏡男一起下樓,但必須分開走,不能扎堆。

咱們剛丟檔案,這時候撤,太顯眼。”

阿賓一聽,臉更黑了。

跑?他體能撐死三公里,還想突圍?做夢。

而且他在情報圈混過一陣子,熟人不多,可也有幾個。

一旦暴露,何馬立刻就能順藤摸瓜,直指洪興。

那就不只是任務失敗的事了——是他這條命,可能當場就得交代。

蘇景添心裡也沉。

阿賓是洪興的老底子,跟了他這麼久,功勞一堆,不能因為一次行動就把他搭進去。

這次任務本身也不算多重要,不過是拖慢何馬節奏的小手段罷了。

洪興搞安保,本意是拉人頭、擴勢力,如今基本盤已經穩住,目標也算達成。

何馬橫插一腳,才逼得他們出此險招。

可誰也沒料到,情況會卡在這兒。

就算最壞的情況發生——計劃泡湯,何馬識破,他們大不了重來。

以目前何馬的實力,短時間內想動他蘇景添?沒那麼容易。

他手裡還捏著底牌。

天養生最近實力暴漲,墨鏡男的狀態也在回升。

左塞他們雖有進步,但比起這兩人還是差了一截。

最關鍵的是,他剛收到訊息——

洪興在港島徹底站穩了腳跟,天養生七兄弟,很快就要聚首。

到時候,聯手出擊,端掉何馬高層都不在話下。

洪興的棋,才剛剛開始。

眼下這點波折,不過是一步虛招。

勝負未定,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

洪興的底子,半點不比何馬社團差。

可問題是,人家是地頭蛇,在濠江盤根錯節幾十年,早把根基扎進了水泥縫裡。

想一口氣掀翻他們?難如登天。

哪怕現在何馬群龍無首,殘勢未消,照樣能在濠江撐上很久。

畢竟這組織厲害就厲害在——每個高層都是一方霸主,獨當一面。

若非如此,何馬也成不了今日這龐然大物。

蘇景添眸光微閃,腦中電轉一圈後,立刻轉向阿斌,語氣果斷:“阿鑌,我剛想清楚了,你跟我走。

憑你現在這狀態,我真不放心。”

話音未落,他已側身對那墨鏡男下令:“你從消防通道撤,別走正梯。

眼下局勢複雜,能不被發現最好;萬一撞上了,也儘量別動手,活著出去才是關鍵。”

墨鏡男一點就透,沒多廢話,朝蘇景添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阿鑌一眼,下一秒便如黑影般衝下樓梯,腳步輕得像貓。

眼看他背影消失在拐角,蘇景添突然低喝一聲:“把書包扔給我!”

“呼——”一聲破風,帆布包凌空飛來。

裡面塞滿了從房間搜出的關鍵檔案——一旦落入何馬手中,足以引爆一場腥風血雨。

而若是墨鏡男揹著它硬闖重圍,面對層層包圍,根本插翅難逃。

蘇景添一把接住,甩肩一掛,動作乾脆利落。

他轉身看向氣喘如牛的阿鑌,聲音壓低卻堅定:“走,輪到我們撤了。”

樓下,何馬的人馬已開始集結。

短短几分鐘,上百號人如同潮水湧向大樓外圍。

五當家一聲令下,各路人馬迅速封鎖周邊區域。

尤其是對面那棟高樓——正是蘇景添二人藏身之處,早已被列入重點排查範圍。

此刻,蘇景添與阿鑌正疾步下樓。

為了等阿鑌,蘇景添刻意壓著速度,步伐沉穩卻不急促。

可即便如此,兩人仍像是被困在蛛網中的飛蛾——脫身太難。

他們身處十五層左右,蘇景添心中默算:照這個節奏,八樓必遇敵。

而阿鑌早已滿臉通紅,呼吸粗重,雙腿打顫,眼神渙散,彷彿隨時會崩斷。

行至十二樓時,蘇景添果斷止步。

“歇口氣。”他說得簡潔。

阿鑌癱坐在牆角,胸口劇烈起伏,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剛才一路狂奔不止,體力早已見底,更糟的是心理防線幾近崩潰。

孤獨感如毒蛇纏喉,四周靜得嚇人,每一級臺階的迴響都像是追兵的腳步。

他死死盯著樓梯口,手指無意識摳著地面。

沒有蘇景添在身邊,他連拔刀的勇氣都沒有,只想轉身瘋跑,哪都好,只要遠離這裡。

蘇景添拍了拍他的肩:“待在這兒,別動。”

阿鑌點頭如搗蒜。

下一瞬,蘇景添身形一閃,獨自向下掠去。

整棟樓沒有電梯,上下全靠樓梯。

這意味著,只要對方往上衝,遲早正面相撞。

但此刻沒了拖累,蘇景添的速度陡然提升,腳步輕巧如獵豹穿林,幾乎不帶一絲聲響。

樓層數字飛速倒退,七層……六層……越接近八樓,他的動作越緩,最終近乎貼牆潛行。

就在轉角處,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混著低語傳來——

來了。

他們一家接一家地搜,動作乾脆利落,眼神陰沉,沒半點想放過的意思。

從隻言片語裡能聽出,對蘇景添、墨鏡男那夥人恨得牙癢——若不是他們惹出這檔子事,哪用得著在這兒幹這種吃力不討好、還隨時可能送命的活?

可話又說回來,這些人心裡也發虛。

風聲早就傳開了,說是殺手組織動的手。

一聽到“殺手組織”四個字,連呼吸都緊了幾分。

誰不知道那群人是真殺神?刀口舔血都不足以形容他們的狠辣。

所以這一隊人查房時,戒備拉到極致。

蘇景添雖沒看清每個人的臉,但光看架勢就知道——至少有一人手裡攥著槍。

這群人心裡清楚得很:正面硬剛殺手組織?找死。

沒槍,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就算真把人堵住,搶回何馬社團的檔案?做夢。

蘇景添蹲在暗處,目光掃過走廊盡頭,心頭飛快盤算:墨鏡男……走了嗎?脫身了沒有?眼前這陣仗,顯然沒交上火。

沒打起來,說明墨鏡男至少暫時安全。

以那傢伙的身手,甩開這群烏合之眾,輕而易舉。

他不擔心墨鏡男,真正讓他頭疼的,是腳邊喘著粗氣的阿賓。

怎麼帶這傢伙活著出去?

眼下整棟樓被地毯式清查,想混進某戶人家躲一陣?不現實。

他們在這層根本沒人可依,人生地不熟,藏進去也是等死——搞不好還沒緩過勁,就被房東反手舉報換賞金。

再加上何馬的人一間不落地敲門,遲早輪到這兒。

逃?樓梯口早被盯死了。

正門走不通,後路也被卡住。

蘇景添現在只能縮在陰影裡,像只夜行動物,不敢發出一點動靜。

一旦露臉,身份立刻暴露。

而他的身份,一旦被確認,後果不堪設想。

洪興這段時間的所有佈局,全得崩。

更糟的是,何馬社團的據點就卡在街角,近得能聽見對講機裡的雜音。

一旦起衝突,援兵三分鐘內就能殺到。

到時候別說脫身,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問題。

蘇景添咬牙,腦中只剩最後一個方案——

爬水管,從外牆面溜下去。

聽著就瘋。

可除此之外,無路可走。

可問題是阿賓。

剛才爬幾層樓梯已經快斷氣了,現在要他扒著外牆、踩著鏽鐵管往下蹭?那是拿命在賭。

一個失手,直接摔成肉泥。

蘇景添有實力強行帶人突圍,但代價太大。

只要被拍下影像、留下痕跡,洪興和何馬之間的脆弱平衡瞬間炸裂。

開戰?現在的洪興撐不住。

客戶會跑,生意會崩,整個安保體系頃刻瓦解。

誰都清楚,在濠江,何馬是王。

洪興敢叫板?等於自焚。

那些商戶、老闆也一樣。

寧可賠天價違約金,也不敢得罪何馬。

失去立足之地,錢再多也是廢紙。

活著,比甚麼都重要。

所以沒人會幫他們。

蘇景添盯著窗外微弱的月光,手指緩緩攥緊。

出路只有一條——拼一把,從高處,無聲無息地滑下去。

賭的,不只是命。

還有未來。

為了阻止這一切發生,蘇景添才接下如今的任務。

他要為洪興爭取時間,只有足夠的時間,才能讓洪興真正壯大到足以抗衡何馬社團的地步。

一旦那個局面成型,自然會有更多人選擇站在洪興這邊。

到那時,蘇景添根本不必再顧慮這些外圍組織——他們會主動脫離,因為洪興已經不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而是能與何馬正面硬碰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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