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身處酒店中的蘇景添與飛鷹對此毫無所覺,正安然坐在房中,品嚐著從街頭購來的特色佳釀與小吃。
片刻寧靜,難得鬆弛。
而在濠江,洪興內部的天養生依舊日復一日操練不輟。
近來,何馬社團始終風平浪靜,自從殺手組織一事在內部暴露後,人人自危,氣氛緊張。
尤以趙青雲最為焦灼。
眼下何馬其餘幾位首領各自在外奔波,不在本地,整個濠江大小事務盡數壓在他一人肩頭。
得知這一情報後,何馬幫派的核心成員正陸續返程,目前組織內部已進入高度戒備狀態。
一旦發現敵對勢力現身,整個團體將立即升級至最高應對級別。
趙青雲心中尤為不安,因為他清楚地記得,那個神秘的暗影團體曾數次攪動何馬的平靜,那段過往至今仍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記。
“那群殺手……究竟藏身於何處……”他坐在椅中,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酒店房間裡,蘇景添與飛鷹舉杯暢飲,酒杯頻頻相碰,氣氛熱烈。
兩人酒量相當,誰也不落下風。
這是一段難得的喘息時光。
眼下洪興事務繁重,局勢緊張,二人幾乎無暇歇息。
而自景城事件發生以來,此刻能相對而坐,也算是在紛擾中尋得片刻歡愉。
“添哥,來!多久沒這樣痛快喝一場了?等回去以後,一定得把亞佔、阿生他們幾個兄弟全叫上,好好聚一次。
這段時間大家提心吊膽地拼死拼活,為堂口做了這麼多事,也該讓他們放鬆放鬆了。”
飛鷹臉頰泛紅,順手夾了幾口菜送入口中,語氣輕快。
蘇景添默默點頭,對現狀心知肚明——如今洪興面臨的局面極為複雜。
他也聽聞港島近況:最近冒出不少新興幫會,雖未直接挑釁洪興,但形勢本就微妙,加之洪興在當地尚有諸多要務待理,實在分身乏術。
眼下所有重擔都落在蘇景添和濠江洪興弟兄肩上。
更何況,他所選擇的這條路本身就危機四伏,稍有差池,整個組織便可能在濠江遭遇毀滅性打擊。
可即便如此,洪興眾人依舊團結一心,共渡難關。
天養生已連續多日未曾閤眼,不僅要打磨自身實力,還要帶領龍堂成員操練,同時兼顧左塞的訓練進度。
好在有個好訊息——那位戴墨鏡的男人傷勢正逐步好轉。
只要左塞的能力持續提升,再配合墨鏡男子恢復戰力,未來便有望重返鷹醬,在那個殺手組織中奪回屬於他們的地位。
若此事成功,蘇景添也將獲得一支極其強大的隱秘力量。
這支力量或許比龍堂更為精銳,且能在暗處替他完成許多不便出面的任務。
既無需蘇景添露面,也無需動用洪興明面上的人馬,無形之中,為組織規避大量風險。
蘇景添緩緩開口:“兄弟們這段時間真的不容易。
只要挺過眼下這段日子,我相信洪興必將邁入一個全新的境界。
而我們的腳步,絕不會就此停下。
明天,我們就整理行裝,啟程返回。”
“你我相識已久,我或許還未真正瞭解你的全部,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我也明白了你是怎樣的人。
只要你還在洪興一天,就是我們真正的自己人,有任何難處,都不必隱瞞。”
飛鷹微微一笑,回應道:“和洪興的兄弟們在一起,真的很開心。
如果不是你,添哥,洪興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其實……我確實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只是這件事會耗費你太多精力,現在還不方便說。”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聊越深。
酒意微醺時敞開心扉,正是釋放內心壓力的最佳時刻。
而飛鷹身上隱藏的秘密,遠比表面看到的更多,但她並未主動提起。
蘇景添也極有分寸,始終未加追問。
對於飛鷹所求之事,他只在心中默記:待洪興局勢徹底穩固,若能施以援手,他定不會袖手旁觀。
就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起初二人並未在意,但隨著聲音愈演愈烈,交談也隨之中斷。
突然,房間的門被猛烈地敲響,蘇景添與飛鷹對視一眼,目光齊齊落在門上。
敲擊聲越來越急促,飛鷹的臉色也逐漸陰沉下來。
“誰啊!大半夜的擾人清夢!”她怒氣衝衝地朝門口吼道。
話音未落,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整扇門被狠狠踹開,幾名混混破門而入,嘴裡不停咒罵,手裡還攥著幾張紙片模樣的東西,進來後便對著兩人面容比對檢視。
蘇景添和飛鷹幾乎瞬間反應過來,身形一閃,直接撲上前去,一記重拳將最前面那人擊倒在地。
“就是他們!快傳訊息!”後面的混混見狀大喊,隨即掉頭就跑,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此時,兩人徹底清醒,心裡已然明瞭——這夥人必是李凱派來的。
事態驟然嚴峻,原本計劃明日睡到日上三竿,再搭航班返回濠江,兩天後還要參加開業儀式。
這場典禮對洪興而言意義重大,眼下卻被景城的地頭幫派盯上,可謂雪上加霜。
在這人生地疏之地,他們舉目無親,強龍難壓地頭蛇的道理,蘇景添心知肚明。
更何況,僅憑二人之力,想要抗衡雙子黨這種盤踞本地多年的勢力,無異於以卵擊石。
哪怕此刻有三個蘇景添聯手,一旦暴露行蹤,結局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條。
所幸兩人尚未喝得酩酊大醉,酒勁才剛上頭,意識尚算清晰,否則今夜恐怕難逃厄運。
他們迅速衝出房門,試圖追擊那幾名報信的成員。
即便無法一舉殲滅對方,也必須儘快撤離,擺脫追蹤。
飛鷹邊走邊罵:“真是怕甚麼來甚麼!添哥,你是不是天生招災?走到哪兒都能惹上麻煩?”
蘇景添聞言火冒三丈:“閉嘴吧你!我還嫌煩呢,每次跟你出門就沒好事,上次坐飛機去鷹醬出狀況,落地又碰上一堆破事,現在連喝個酒都不安生。”
“我還沒說你晦氣呢,你倒先說我?”
飛鷹頓時不悅。
可轉念一想,當初若不是蘇景添出手相救,自己早就在鷹醬的酒吧裡被人弄死了,哪還有後來的風光日子?
正欲反駁,蘇景添搶先開口:“別扯沒用的了,趕緊處理眼前這些人!要是等更多敵人圍過來,咱們連罵人的機會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