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添自然明白他們心中所想,直接說道:“他們再也不會開口了。
我們接下來也能有更充裕的時間去做該做的事——左塞的刀已經結果了他們的性命。”
此言落下,二人震驚不已。
他們沒想到蘇景添行事如此果斷狠絕,更令他們驚愕的是,他竟早已預判今日變局,提前佈局,命左塞動手。
“此刻的何馬社團,恐怕正忙著掩蓋這件事。
回去之後,通知兄弟們最近儘量不要露面。”
阿賓瞬間領悟了蘇景添的用意。
既然何馬對“殺手組織”如此忌憚,那就繼續讓他們被這陰影牽制。
若僅是洪光二人離奇死亡,對方或許會多方探查,趙青雲極有可能親自現身洪興的賭場查探虛實。
而如今洪興眾人減少外出,這種異常動靜難免傳入趙青雲耳中,反倒讓他心生疑慮,不敢輕舉妄動。
這樣一來,雙方碰面的機會減少,暴露的風險也隨之降低。
在何馬社團的賭場裡,趙青雲獨坐包廂,眼前躺著兩具冰冷的屍體,眉宇間浮起一絲陰沉。
他從懷中取出一支菸,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
一名青年立於他身旁,低聲稟報:“四哥,兩人確已身亡。
傷口已查驗過,一刀封喉,手法乾淨利落。
能下此手的人,必是行家裡手,刀痕精準得沒有多餘動作。”
“會不會是某個職業殺手所為?我聽說蘇景添身手不凡,這種事他完全做得出來。
況且,我們已有線報,他們最後出現的地方正是洪興的賭場。”
“絕對是蘇景添!”
青年語氣堅定,滿臉怒意。
他對蘇景添早有不滿,若非趙青雲始終未下令,他早就動手鏟除此人。
他始終不解:蘇景添那夥人看上去並無驚人之處,為何會被視為何馬的勁敵?當初為何不在自家地盤上一舉剿滅,以絕後患?那樣豈不省去日後諸多麻煩?
但他清楚,自己尚無資格提出質疑。
趙青雲聽罷陷入沉思。
青年所言並無破綻,這般傷痕,唯有頂尖殺手才能留下。
“難道真是蘇景添?可他何時下的手?又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屍體送至此處?莫非他的真實身份,正是那個傳聞中的殺手?”
“還是說,此前流傳的‘殺手現身何馬轄區’的訊息屬實?若果真如此,往後的確得多加提防。”
趙青雲心中暗忖。
就在此時,房門被推開,一人急步而入,張口便道:“洪興出事了!”
趙青雲聞言神色驟變,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蘇景添的身影。
倘若他真是那名殺手,局勢,恐怕要徹底失控了。
若真把蘇景添逼急了,他極有可能不計後果,直接對我下死手。
一旦我遭遇不測,何馬社團便會失去主心骨,陷入混亂,多年來的經營也將毀於一旦。
他早有耳聞蘇景添的行事風格,深知此人極為狠辣、不容小覷。
此刻趙青雲心中已萌生殺意,打算立刻下令剷除洪興勢力,哪怕付出再大代價,也要將蘇景添徹底清除。
這時,一名手下上前彙報:“剛收到線報,洪興內部出了狀況,他們的成員接連遭到不明攻擊。
而且蘇景添已經下令,全幫進入戒備狀態。
這類訊息已是第二次傳來,顯然他們內部確實發生了變故。”
聽完這番話,趙青雲眉頭緊鎖,思緒翻湧:“難道說,洪興如今的局面,比我們還要糟糕?莫非殺手組織已經開始對他們下手?可蘇景添自己不是頂尖殺手嗎?”
一個個疑團在他腦海中浮現,卻無人能給出答案。
但趙青雲向來果斷,絕不猶豫。
只見他猛然將手中燃盡的菸蒂擲地,隨即從椅子上起身。
他聲音堅定地釋出命令:“即刻起,何馬社團全面進入警戒狀態!所有人員出行必須結隊而行,一旦發現異常,立即上報!”
話音一落,他便迅速離開現場。
雖然表面上他表現得鎮定自若,實則內心清楚,眼下最緊迫的是通知社團其他幾位核心人物。
否則一旦事態失控,僅憑他一人之力,根本無法收拾殘局。
至於普通成員,能平安無事自然最好;若真出事,也難以在短時間內有效應對,最終只能靠各自保命。
此時,在洪興的一間監控室內,牆面上排列著多臺監視螢幕。
蘇景添與阿鑌、天養生等人正站在螢幕前,緊盯畫面中那名男子的舉動。
只見那人不斷接打電話,神情焦躁不安,所說的一切都被監聽裝置完整收錄。
目睹這一幕,阿鑌輕笑一聲,說道:“添哥果然料事如神,現在何馬那邊果然開始慌了。
這段時間他們應該不敢輕舉妄動,咱們正好可以趁機籌備下一步計劃。”
稍頓片刻,他又補充道:“對了添哥,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那天在何馬社團的開幕儀式上,你提到的那個計劃到底是甚麼?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起過?”
阿鑌一開口,周圍幾人也紛紛回過神來。
他們同樣對此毫不知情,此刻皆以疑惑的眼神望向蘇景添。
蘇景添嘴角微揚,神情從容地開口:“你們還記得那個廢棄的地下錢莊嗎?自從我們接手之後,那地方一直空置。
這麼好的位置不能白白浪費,我也一直在琢磨該拿它來做甚麼。”
“那地方結構完好,幾乎不用重新裝修,所以我決定先定下來這個專案,只是還沒正式動工。
你們也知道,咱們洪興名下的場子不少,全都交由龍堂兄弟負責看管。”
“從那些老闆口中我得知,他們對我們的人非常滿意——龍堂的弟兄個個身手了得,辦事可靠。
聽到這些反饋後,我更加堅定了一個想法:不如打造一項屬於我們自己的正規產業。”
“那就是——成立一家安保公司。
只要運作得當,不僅能打響我們洪興的名號,還能結識更多商界人士,可謂多方受益。
至於開業時間,選個吉利的日子就行。”
“名字就叫‘洪興安保’。
整個濠江,除了我們洪興,便是何馬社團佔地最廣。
但我們兩家加起來也只是控制部分割槽域,仍有不少地帶處於空白狀態。
而我們的安保服務,正好填補這片空缺。”
“也算是另闢蹊徑,拓展我們洪興的實際影響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