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賭場人氣之旺,幾乎可與當年賭王爭霸賽相提並論。
途中,蘇景添遇到了許多熟面孔——有曾屬齙牙駒地盤的賭場老闆,也有原陳月波勢力下的經營者。
每個人見到他,臉上都露出由衷的笑容。
“蘇老闆您來了!聽說您今天會上臺講話,我們可是盼了很久呢。”一位由洪興兄弟駐守場子的老闆笑著迎上來。
身旁幾位賭場負責人也紛紛向蘇景添致意,神情恭敬,顯見對他極為信服。
蘇景添含笑回應:“感謝各位捧場。
近來生意可還順利?我們的人有沒有給你們添麻煩?”
聽到這話,周圍的老闆們笑容更盛。
“生意雖比不上洪興自家的場子紅火,但治安方面真是天壤之別!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全都沒了,這才讓我們能安心經營。
洪興的弟兄個個認真負責,哪像從前齙牙駒手下那樣敷衍了事!”
“沒錯沒錯,跟著蘇老闆走準沒錯!只要條件合適,往後我們的場子就全都交給洪興兄弟照看,價錢好商量!”
“不得不說,有了洪興的兄弟們駐守我們這裡,不但秩序井然,還能辦成不少別人難以搞定的事!”
“……”
蘇景添微笑頷首。
而四周其他賭場主人們卻面露懷疑之色——他們自己的場子也歸屬於何馬社團旗下,照理應由何馬的人維持場面,生意雖談不上紅火,但也算平穩。
可偏偏常遇煩心事:那些負責看場的何馬手下,要麼直接坐在賭桌旁自顧玩牌,要麼動輒索取好處費,蠅頭小利不斷蠶食利潤,日積月累,虧損愈發嚴重。
他們心中憤懣卻不敢聲張,畢竟勢力懸殊,對方背景深厚,若稍有反抗,後果不堪設想。
但聽罷這番話後,在場其他行業的老闆們漸漸起了興趣,紛紛打聽洪興派來的人究竟是如何行事的。
一番對比之下,不少人當場動了心思,恨不得立刻請洪興兄弟接管自家場子。
蘇景添並未久留,只是靜靜望著眾人臉上逐漸浮現的笑容,那份欣慰之意越發明顯——這正是他所期待的局面。
隨後,人流陸續湧入賭場內部。
場地早已佈置妥當,中央搭起高臺,四周人群密佈,在工作人員引導下,蘇景添又一次見到了當日接待他的那位經理——那個手臂刺青的男子。
對方一見到他,立刻迎上前去。
“蘇老闆,您來得正好!我們四爺今天親臨現場,正想跟您見上一面。”花臂男子笑著說道。
蘇景添點頭致意,隨他步入內廳。
只見一名身穿西裝、神情倨傲的中年男子正打量著他,嘴角緩緩揚起一絲笑意。
他將手中雪茄擱在一旁,起身朝蘇景添走來,伸出手與之相握,朗聲道:“蘇老闆真是後生可畏啊,瞧你這副樣子,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成就,我當年可遠不如你。”
蘇景添謙遜地低頭回應。
此人他也早有耳聞——何馬社團共有五位核心首領,其中兩人最為年長,乃是社團真正的掌舵者,名字合起來正是“何馬”二字。
其餘三人則是追隨他們一路打拼、將組織壯大的結義兄弟。
眼前這位便是其中最年輕的一位,約莫四十上下,人稱四爺,姓趙名青雲。
此人戰績赫赫,為社團創下無數收益。
正因如此,即便非宗族血脈,也能躋身五大領袖之列。
蘇景添含笑答道:“四爺太過抬愛了,這話真讓我受寵若驚。
以您如今的地位,哪怕再給我十年光陰,恐怕也難望其項背。”
二人寒暄片刻,忽聽房門輕響,花臂男子推門進來,告知儀式即將開始。
兩人隨即起身出門。
此時外場早已坐滿成員,周圍還聚集了不少湊熱鬧的賭客,眼巴巴等著典禮結束能領到五千塊的免費籌碼。
這筆錢,抵得上他們整月辛勞所得。
隨著主持人開場介紹,整個揭幕儀式緩緩拉開帷幕。
掌聲雷動之中,趙青雲登上舞臺,開啟今日致辭。
“十分榮幸各位今日蒞臨本場……”
眾人專注聆聽,尤以何馬旗下各賭場人員最為激動,紛紛熱烈鼓掌。
“今日最該感謝的,是蘇老闆,以及他背後的洪興組織。
若非他們的存在,我們不會感受到壓力,也不會促使何馬不斷自我革新;若無蘇老闆出手相助,此刻我們的場子裡,怕還盤踞著幾個不服管束的‘賭王’,讓我們處處掣肘。”
“自然也得向蘇老闆表達歉意,這次是我們何馬幫會約束不嚴,致使洪光、大軍一干人等前往貴處滋事生非。
但無論如何,他們終究是我幫成員,自那日在洪興賭場出事後,便再無蹤跡可尋。”
“即便敗在蘇老闆手下,我也不信他們會憑空蒸發。
況且我亦聽聞,他們似乎壓根未曾離開過洪興賭場。
此事便勞煩張探長查證了……哈哈,話題扯遠了,這些細節待典禮落幕再議不遲。
現在,讓我們熱烈歡迎洪興賭場的掌舵人登臺致辭!”
“正是在他的帶領下,洪興賭場才能在賭王爭霸賽中大放異彩。
有請他上臺!”
趙青雲話音落下,場內氣氛悄然轉變。
蘇景添靜立原地,神色如常,而身後的阿賓等人卻微微變色。
“這傢伙早有預謀,若讓張探長真在咱們地盤搜出那幾人,局面勢必難以收場。”阿賓低聲皺眉。
“今日他們何馬幫來者不善,果然沒安好心!分明是想借機攪亂我們陣腳!”飛鷹憤然道。
此時,天養生輕輕拽了拽身旁阿賓的衣袖,低聲道:“你先去處理一下,別讓事態擴大。”
阿賓點頭應下。
恰在此時,張探長緩步走近,笑容滿面地望向天養生一行,開口道:“天養生兄弟,走吧,請你的人帶路,咱們去貴場巡視一番。
人家既然當眾索人,總不能空手而歸,毫無交代。”
如今濠江局勢以何馬幫為首,其首領既已發話,張探長豈能不懂其中深意?他正欲坐觀兩股勢力交鋒,看這場博弈將演變成何等局面。
無論雙方鬥成何種光景,他都能從中攫取不小利益——或許,連濠江巴黎人都將落入囊中。
蘇景添淡然一笑:“張探長果真明察秋毫。
既然趙老大親自提出,我們豈能拒絕查訪?只盼最終若有發現,探長務必第一時間公之於眾。”
“我不想讓本場蒙受莫須有的汙名,這不僅損害生意運作,更會折損洪興聲譽,此類損失實難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