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洪光只覺得心口發悶,眼前發黑。
他一生信奉的是實力與手段,可如今,卻被一個看似初出茅廬的蘇景添徹底碾壓,這種落差,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大軍加上那幾個頂級賭手,再加上大軍獨有的異能,竟還是拿不下蘇景添!這樣的結局,簡直是對他整個信念的嘲諷!
他猛然回頭看向大軍,眼神裡帶著催促。
大軍會意,立即調動體內力量,周身氣息驟變,準備強行突破賭場防線。
眼下唯有拼死一搏,才能爭取一線生機;若再遲疑,等待他們的只有束手就擒。
就在大軍即將爆發的瞬間,蘇景添卻輕輕抬手,在胸前緩緩合掌,如同禮佛。
剎那間,大軍只覺自己釋放出的異能彷彿陷入泥沼,越是掙扎,越是凝滯,最終竟一絲也施展不出。
他瞪大雙眼,再次催動力量,卻發現體內的異能像是被無形之手封住,毫無反應。
冷汗瞬間浸透後背,他驚恐地望向蘇景添。
“你發甚麼愣?快動手啊!再不走就全完了!”洪光怒吼。
大軍聲音發抖:“不對勁!蘇景添動了甚麼手腳,我的能力……完全用不了了!”
洪光猛地抬頭,正對上蘇景添含笑的目光。
那一瞬,他心頭一沉,彷彿墜入冰窟。
他們之所以敢踏入此地,倚仗的正是大軍的異能——哪怕打不過,也能製造混亂、擾亂方向,趁機脫身。
對他們而言,這本是萬無一失的退路。
可誰曾想到,蘇景添竟連這最後的底牌都能封死!
逃,已成奢望。
蘇景添淡淡開口:“把人控制住,賭債歸賭債,一個都不能少。”
洪光急忙起身,語氣軟了下來:“蘇老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再多加些籌碼,行不行?您開個價!”
他又趕緊補上一句:“眼下我們身上確實湊不齊五千萬米金,不如放一個人先走,籌夠了馬上送回來,絕不拖欠!”
蘇景添微微一笑,未置可否。
片刻後,他揮了揮手,對身旁的洪興手下道:“先帶他們去貴賓房歇著。
來這兒的都是客人,錢的事慢慢談。
不過嘛,洪先生,你也別怪我不講情面。”
“不過是個言而無信之徒,這五千萬米金對洪先生來說根本不算甚麼。
再說,洪先生自己加上身邊這群人,身價可遠不止這點數目。”
蘇景添臉上的笑意始終未散,卻讓在場的洪光、大軍等人心裡發毛。
他們清楚,蘇景添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如今被請進包廂,接下來會發生甚麼,誰也無法預料。
大軍身後一名賭王猛地吼出聲:“我們哪兒也不去!蘇景添,你給我聽好了!要是今天我們走不出去,你們洪興賭場明天就別想開門!我們老大一定掀了你這地方!”
蘇景添依舊含笑望他,語氣平和:“你們那位老大?我遲早會親自登門拜訪。
今晚若他真來,我必定掃榻相迎。”
隨即他一揮手:“帶他們進去吧,茶水點心一樣不落,好好‘招待’。”
話音剛落,賭場的手下便上前架人。
這一刻,他們終於意識到——逃不掉了。
除了洪光與大軍仍勉強鎮定,其餘幾人早已面如土色。
他們拼命掙扎,試圖從那些龍堂兄弟手中掙脫,但力量懸殊如同蚍蜉撼樹。
越是反抗,對方鉗制得越緊,手臂幾乎要被捏斷,劇痛讓他們五官扭曲。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可龍堂的人非但沒有鬆手,反而越收越緊,彷彿在回應他們的躁動。
蘇景添站在原地,淡淡開口:“先歇著吧,待會兒我再來找你們,把沒說完的話,一件件說清楚。”
語氣溫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眾人心中頓時一沉——這才剛開始,等他親自過來,才是真正難熬的開始。
剎那間,所有人如墜冰窟,寒意從脊背直衝頭頂,掙扎的力氣瞬間被抽空,只剩下顫抖的軀體與急促的喘息。
看著他們失魂落魄的模樣,蘇景添轉頭面向圍觀的客人,笑容如常:“沒事了,大家繼續玩,有任何需要儘管找工作人員。”
人群一時安靜。
有人已察覺風向不對,聞出了血腥味,轉身悄然離場;也有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想瞧瞧接下來的好戲。
蘇景添又朗聲道:“今晚全場菸酒全免,盡情享受!”
這話一出,不少人臉上露出喜色——這些開銷,自然全算在洪光他們頭上。
交代完畢,蘇景添便轉身離去。
他一走,賭場內頓時喧鬧再起。
“蘇老闆真是深藏不露啊,平時從不見他出手,沒想到手段這麼狠、底氣這麼足,洪興這塊招牌,一點沒給砸了。”
“可不是嘛,辦事幹淨利落,轉眼就把事壓下來,名聲沒損,還贏了這麼大一筆錢,真是一步到位。”
“這筆錢,夠再開幾家這樣的場子了。
你說他們幾個,隨隨便便就能掏出這麼多,身家得多厚?”
“那可都是何馬社團的臺柱子!賭王級別的大人物,平日進出的都是大場面,這點錢對他們來說,恐怕連零頭都算不上。
不過……蘇老闆這一手,確實漂亮!”
“你們只看到眼前這點。
這些人可是何馬社團的骨幹,要是遲遲迴不去,那邊每天損失多少流水?蘇老闆現在威風,等何馬的人找上門來,看他怎麼收場。”
“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這批人對何馬社團來說可是關鍵角色。
如今蘇景添把他們全給扣下,用不了多久,何馬那邊肯定要帶人上門討說法。
到時候鎮上怕是要亂成一鍋粥,咱們得趕緊撤,別被捲進去就麻煩了!”
這一局剛結束,賭場裡的人頓時走了一大半。
剩下那些還不知發生了甚麼的,依舊埋頭在牌桌邊上繼續賭著。
沒過多久,飛鷹和阿賓並肩走了回來,臉上還掛著輕鬆的笑容。
阿賓一邊走一邊笑著說:“飛鷹兄弟,你剛才那一手可真夠狠的,那小子估計躺個兩三個月都別想站起來。
不過也是他自找的,誰讓他在那兒煽風點火,嘴欠得不行?換我早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飛鷹擺了擺手,輕笑道:“小事一樁。
沒錢還敢在這兒充大爺,一看就是洪光那邊帶進來攪局的。
我剛才就注意到,他跟好幾個生面孔勾肩搭背,八成還有同夥混在裡面。”
兩人邊說邊笑走近大廳,可眼前空蕩蕩的桌面讓他們瞬間愣住——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