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添嘴角輕輕揚起,聲音低而冷:“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你現在連昏過去的資格都沒有——只要你眼皮一閉,我就用針把你扎醒。”
他指了指桌上的藥瓶,“你數數看,是這些藥先用完,還是你先扛不住,疼到崩潰死去。”
說著,蘇景添慢慢伸出手,朝墨鏡男那隻剛被扎過的手臂探去。
這個動作雖未真正觸碰,卻已帶來巨大的心理壓迫。
墨鏡男臉色微變,心底早已做好承受酷刑的準備。
下一秒,蘇景添突然一把拽過他的手臂,用力一擰,劇痛如電流般貫穿全身。
“啊——!”
淒厲的慘叫再次劃破房間,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可他的心卻冷如冰窟。
此刻,他只有一個念頭:只求速死,不要再繼續折磨下去。
一旁的亞佔別過臉,紅豆也不忍再看。
儘管知道這是個十惡不赦的殺手,可親眼目睹這樣的痛苦,仍讓人心裡發寒,難以平靜。
蘇景添察覺到了眾人的情緒波動,淡淡說道:“你們幾個去審審殺手洋吧,既然他們的經歷差不多,知道的情報應該也差不了多少。
看看你們能不能比我更快撬開他的嘴。”
亞佔聞言點頭,隨即起身走出門外。
這個房間,就留給蘇景添獨自處理。
至於他要用甚麼手段從墨鏡男口中挖出真相,已是他的事了。
···
走廊裡,亞佔一邊走一邊思索著該如何突破殺手洋的心理防線。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李肆,低聲問道:“你有沒有甚麼主意?聽蘇老闆的意思,你們經歷相似,他那些軟肋,你多半也知道些底細。”
“與其正面逼問,不如迂迴試探,從殺手洋嘴裡套出點訊息可能更容易些。
畢竟那天他確實透露了不少細節,要不是我及時介入戰局,那些線索恐怕早就石沉大海了。”
李肆輕輕點了點頭,低聲接道:“也對,要是真能撬開他的嘴,添哥那邊的壓力也能小一點。”
亞佔也默然應下。
李肆便將自己之前的經歷重新梳理了一遍,連同他對殺手洋行為的種種推測,一併告訴了亞佔。
聽完後,亞佔抬眼說道:“走吧,咱們去試試,未必沒機會。
早點把事辦完,晚上還能早些吃飯。”
李肆再次點頭,三人隨即一同前往關押殺手洋的房間。
包廂裡,墨鏡男死死盯著蘇景添,眼中泛著血絲,隱忍的淚光在眼角閃爍。
整張臉因持續不斷的痛呼漲得通紅,像是被烈火炙烤過一般。
蘇景添正欲開口,卻被對方猛然打斷。
“你現在想問的,無非是組織內部的情報和結構——別做夢了!”墨鏡男冷笑出聲,“要不是那晚殺手洋太不中用,老子一槍就能崩了你!哪還有你站在這兒耀武揚威的份兒!”
蘇景添沒有動怒,只是伸手輕撫了下胸口舊傷的位置,隨後突然攥緊拳頭,猛地發力。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起。
墨鏡男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額頭上冷汗如雨般滾落,面部扭曲成一團。
若不是先前注射了振奮劑與腎上腺素,他早已昏厥過去。
剛才那一瞬,蘇景添帶著怒意,硬生生將他本就骨折的臂骨再度掰斷!
此刻,他的胳膊以一種近乎詭異的角度彎折著,皮肉緊繃,幾乎要撐破面板。
墨鏡男望著這副慘狀,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湧出眼眶。
啊!!!
他痛苦地嘶吼著,而蘇景添卻面無表情,毫無憐憫。
這是他應得的報應。
倘若那夜倒在樓頂的是蘇景添和天養生,墨鏡男絕不會手下留情,只會用更殘忍的方式讓他們在極度折磨中死去。
幸運的是,勝負已分。
如今角色互換,因果輪轉。
墨鏡男掙扎不得,全身被牢牢捆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殘廢的手臂,眼神中既有憤恨,也有恐懼。
片刻後,他抬起頭,聲音沙啞卻倔強:“這才哪到哪?別指望我能吐露半個字。”
蘇景添凝視著他,微微搖頭,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不愧是‘五七零’組織S級的殺手,骨頭夠硬。
但你也別以為我就拿你沒辦法了——這才剛開始。”
話音落下,墨鏡男右眼皮猛地一跳,心底掠過一陣寒意。
他看不懂蘇景添下一步會做甚麼,剛才那一下已經幾乎擊潰他的意志。
如果接下來還有更狠的手段……他自己都不敢確定是否還能撐住。
那種深入骨髓的痛楚,哪怕經過最嚴酷的訓練,也並非人人能夠承受。
蘇景添緩緩摸了摸下巴,目光如刀,在墨鏡男身上來回掃視。
被這樣注視著,墨鏡男心頭的不安愈發濃重。
而蘇景添已慢慢靠近,視線先是落在那根即將刺破面板的斷骨上,又緩緩移向對方的臉。
蘇景添緩緩將手搭在墨鏡男那條剛受過重創的手臂上,輕輕一拍。
緊接著,他從旁邊取出一包粗鹽。
當那包鹽出現的瞬間,墨鏡男的心猛地一沉——雖然此刻傷口尚未撕裂,但他清楚,只要對方再稍加觸碰,血肉便會再度崩開。
真正的煎熬,正是從那一刻開始。
蘇景添盯著他的臉,語氣帶著幾分譏諷:“看你這副模樣,疼得夠嗆吧?不是說不怕嗎?現在這表情算甚麼?”
墨鏡男咬緊牙關,沉默不語。
蘇景添勾了勾嘴角,忽然手上發力。
只聽“嗤”的一聲,鮮血猛地噴濺而出,染紅了他的衣袖,連桌角也沾上了點點猩紅。
“啊——!!!”
慘叫聲劃破寂靜,可四周無人應答,更無人援手。
這一切,本就是他該承受的代價。
蘇景添單手拎起那包鹽,用牙齒撕開包裝,紙袋破裂的聲音極輕,卻在墨鏡男耳中如同驚雷炸響,心跳彷彿被懸在了刀鋒之上。
他看見墨鏡男死死閉上了眼睛,不由得輕笑一聲:“沒那個膽子就別逞能。
既然話已出口,何必硬撐?現在還來得及——只要你把知道的全交代出來,這些皮肉之苦,大可不必再嘗。”
墨鏡男依舊緊閉雙眼,像一尊石像般抗拒著即將到來的一切。
而蘇景添則慢條斯理地開始倒數:“三……二……”
每一聲都像鐵錘砸在心頭。
雖是低語,卻如悶鼓重擊,震得墨鏡男神魂欲裂。
“一!”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墨鏡男猛然睜眼,瞳孔擴張到極致,那是他一生中最驚懼的一刻。
整條手臂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用盡全力瞪著眼前的蘇景添,眼中寫滿了恐懼與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