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時間還來得及,從他們的行動中我們既看清了自己的短板,也發現了自身的優勢。
他們的強項在於個體戰力驚人,但人數稀少,這是我們能利用的地方。
所以接下來,你們每個人都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只要你們的能力達到一定層次,遲早能找到應對S級殺手的辦法。
阿生已經在籌劃訓練方案,如果你們願意加入,以你們的資質,進步速度一定不會慢。
天養生輕輕拍了拍亞佔的肩,轉頭對紅豆溫和一笑。
亞佔和紅豆朝蘇景添點頭示意。
就在這時,李肆忽然開口,語氣裡滿是驚愕,彷彿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內容。
“老闆……我是不是聽岔了?您剛才是說,這個房間裡關著的,是個S級殺手?真的假的?我一直聽說,組織裡S級殺手的數量是嚴格固定的。
之前還聽聞‘殺手洋’正在衝擊S級資格——”
“那豈不是意味著,現在已經有某個S級殺手被人幹掉了?可這怎麼可能!那種級別的存在,渾身都是殺人的手段,怎麼可能會輕易被抓?甚至被關在這裡?”
他話音未落,還沒等蘇景添回應,旁邊的亞佔卻笑了。
李肆愣住:“亞佔先生,這種時候你還笑得出來?”
“你不明白嗎?”亞佔看著他,眼神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對組織而言,S級殺手可不是普通角色。
就連A級的殺手洋,都已經算得上核心人物了。
一旦組織發現他被我們扣下,絕對會派大批人手來營救。”
“更何況,按殺手洋自己的說法,他已經走到晉級S級的最後一步。
這意味著他在組織眼裡,已經是重點培養物件,無數雙眼睛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培養一個S級殺手,需要耗費大量資源,名額更是稀缺。
既然殺手洋已經接近成功,那就說明原本的那個S級,已經被清除了。
否則,新名額根本騰不出來。”
“雖然競爭者不少,但如果他說自己只差完成任務就能晉升,那其他競爭者基本等於出局了。
換句話說,現在的他,是組織裡極具分量的存在。”
“每個S級背後,都有一個地位極高的人物在撐腰。
這些金主往往身居要職,否則哪來的那麼多特權?你想想,為甚麼S級可以無視很多規矩?因為他們身後的人,有能力替他們擺平一切。”
“我曾親眼見過,一個S級犯下大錯,本該嚴懲,結果他背後的靠山一句話,整件事就被壓了下來,連提都不能再提。”
“最後那個S級殺手竟然沒受到任何實質性的懲罰。
我記得他犯的錯是背叛了隊友,還因此拿到了一大比錢——這種行為在組織裡可是重罪,嚴重到會被全組織通緝追殺的地步!”
“更離譜的是,他居然還能申請呼叫組織裡大量的重型武器,而這些許可權竟都是因為那次背叛才被批准的。
所以我才會這麼震驚。
如果你真的抓到了一名S級殺手,並且讓組織得知這件事,洪興恐怕會立刻成為那個組織的首要目標。”
“一旦洪興的人出現在他們視線裡,對方會不惜一切代價直接下死手,甚至可能動用大量資源,扶持敵對幫派來對付我們。”
李肆聽完後心頭一震。
他早知道蘇景添和那個組織勢不兩立,雙方早已走到你死我活的局面。
但他沒想到衝突會來得這麼快。
如今又抓了S級殺手,只會讓局勢火上澆油。
可事情的發展速度遠超預期——殺手組織一旦得到訊息,很快就會採取行動。
這時亞佔開口了:“這點你倒不必太擔心。
從他們第一次對我們下手開始,我們就已經站上對立面了。
不是我死,就是他們亡。
現在不過是節奏提前了些,又能怎樣?早晚都逃不開這一天。”
“早一天,晚一天,又有甚麼分別?像你們這樣的組織本就不該存在。
現在正好借這個機會徹底剷除他們。
只要他們敢來,我就有辦法讓他們有去無回。”
說著,亞佔臉上浮現出一抹冷峻的笑容。
他對那群人恨意極深——若不是自己一向習慣留後手,那天早就死在對方手裡了。
他繼續道:“之前的事我一刻都沒忘。
要不是我做事向來多留一步退路,現在哪還能坐在這裡說話?早被你們無聲無息地抹掉了。”
聽到這話,李肆轉過頭,語氣堅定地說:“但這裡面絕對不包括我。
組織派下來的任務我確實都‘完成’了,可我沒真正殺過人。
我只是讓他們改名換姓,換個地方重新開始生活。”
“那天晚上我和他們一起執行任務,但我全程只是跟隨。
咱們交手的時候,你有沒有察覺到,我的打法其實是在引導你往逃生通道的方向退?否則你以為,憑當時的混亂局面,你能那麼輕易脫身?”
亞佔聞言瞳孔微縮,仔細盯著李肆看了幾秒,才緩緩開口:“難怪我總覺得那一戰贏得太過僥倖。
我還以為是自己運氣好撞上了出口……原來是你暗中幫我開啟了生路。”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問:“你這麼做,到底圖甚麼?”
李肆輕嘆一聲:“因為我厭倦了殺戮。
組織下達的很多目標根本不該死,他們沒做過甚麼傷天害理的事。
後來我也查過,那些釋出任務的人,其實只是一個定時觸發的加密檔案。”
“只要在規定時間內沒人手動取消,任務就會自動執行。
如果有人干預,計劃就不會這麼快啟動。
所以你的這次刺殺,早在很久前就已經設定好了。
至於更多內幕,我們這種層級根本接觸不到。”
“比如蘇老闆這個任務,是我們決定前往濠江之後才臨時加進來的。
說不定,這本來就是用來測試那位殺手能否晉升為S級的考核任務。
難怪整個行動如此倉促——要是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查出些端倪!”
這一刻,李肆終於理清了部分真相。
原本他還以為組織這次總算盯上了一個真正該除掉的社會毒瘤,哪怕動手也不會有心理負擔。
可如今他徹底醒悟了。
這些日子與蘇景添朝夕相處,他也看清了對方究竟是怎樣的人。
心中那份牴觸與戒備,早已悄然消散。
“正因為如此,我之前對添哥的印象也僅限於傳聞——只知道他是濠江洪興的當家人,別的甚麼也不清楚。
就這麼點資訊,我們就貿然來圍堵你了,現在回想起來,總算是有點明白了其中的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