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飛鷹與飛龍的合擊已讓他應接不暇,尚能勉強周旋;如今多出一把刀,節奏頓時被打亂,局面愈發被動。
三把利刃輪番襲來,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
飛鷹、飛龍、亞佔三人實力本就不弱,此刻配合更是天衣無縫,攻防之間渾然一體,彷彿山澗流水,無隙可尋。
洋哥深知,若此時硬拼三人,只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潭。
他必須尋找突破口——唯有將三人分割,才有可能逐個擊破。
眼下最緊要的,是減輕自身壓力。
倘若在場其他殺手能牽制住其中兩人,哪怕只是片刻,他的處境都將大為不同。
哪怕只拖住一人,他也足以喘息一二,適應雙線作戰的節奏,繼而伺機反撲。
若真能困住其中兩人,洋哥必定會祭出最強殺招,速戰速決,絕不會留半分餘地。
只有這樣,才能打破僵局,將剩下的對手一一瓦解。
問題在於,眼前這三人默契十足,根本不給他絲毫喘息之機。
無論他如何閃避,迎面而來的永遠是兩把刀,甚至三把刀齊至;剛化解一處危機,另一波攻擊便已接踵而至。
這樣的圍攻,就算他們不下死手,單靠消耗也能將洋哥徹底拖垮。
等到他筋疲力盡之時,隨便一人上前便可輕易取其性命。
對洋哥而言,這種死法無疑是最深的羞辱。
與其被耗盡力氣後任人宰割,不如轟轟烈烈戰死於刀下。
他原本寄望於帶來的那些手下能為自己分擔壓力,可眼角餘光掃過全場,卻發現人人自顧不暇。
情況稍好的,也不過是在與對手僵持拉鋸;更多人早已陷入劣勢,岌岌可危。
看到這一幕,洋哥心頭一沉,面對三人狂風驟雨般的進攻,內心不禁泛起一陣苦澀。
就在他試圖觀察全域性之際,亞佔三人攻勢再起。
先前短暫的劣勢讓他們心有餘悸,如今終於扭轉局面,三人皆暗自鬆了口氣。
而他們最關心的,仍是蘇景添的安危。
如果蘇景添和天養生敵不過那位S級殺手,整個洪興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其中最為焦急的,便是亞佔——一旦蘇景添出事,那個S級殺手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他。
這也是他們冒死前來的原因。
因此,三人爭分奪秒,只想儘快結束眼前的戰鬥,趕去支援蘇景添與天養生。
即便他們心裡清楚,若那兩人真的敗了,等待他們的,或許將是無法挽回的結局。
他們三人顯然不是這位S級殺手的對手,若貿然上前支援蘇景添和天養生,非但幫不上忙,反而很可能把自己也搭進去。
可這三人心性剛硬,從不畏難退縮。
此刻他們也明白,蘇景添與天養生之所以甘冒奇險,正是為了整個兄弟群起著想——為的是讓洪興少些紛爭,為的是保住亞佔的性命,更是為了能親手討回那筆血債。
正因如此,他們沒有任何理由袖手旁觀。
想到此處,三人內心燃起一股緊迫感。
而洋哥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們的變化——此刻他們手中的武器舞動得比先前快了許多,攻勢凌厲,殺氣逼人,明顯是想盡快結束眼前的纏鬥。
只見他們的戰術悄然轉變。
雖然飛鷹依舊衝在最前,但飛龍和亞佔卻突然分開行動,各自朝著不同方向疾奔而去。
這一幕讓洋哥心頭微凜,略感不解。
難道他們是急昏了頭,想要孤注一擲,從三個方位同時圍攻自己?
若是如此,反倒給了他可乘之機。
三人分立三方,必然要調整站位,陣型便會鬆散,原本緊密的合擊之勢也將瓦解。
一旦彼此脫節,力量分散,攻擊力自然大打折扣。
但反過來說,倘若讓他們成功佔據有利位置,形成三角合圍之勢,局面就極其危險了。
那種立體式的壓迫進攻,極可能讓洋哥來不及反應,甚至會被逼到腹背受敵的地步,稍有不慎,內臟都可能被活生生撕裂。
人的視野本就有限,即便洋哥經過特殊訓練,能用餘光捕捉動靜,可背後盲區終究防不勝防。
更可怕的是,三人若站定位置,彼此呼應,一旦有人遇襲,另兩人能立刻策應反擊,打亂他的節奏。
然而眼下,飛龍、飛鷹、亞佔尚未完成佈陣,各自為戰,破綻百出。
此時的他們,每個人都是一個漏洞。
只要洋哥抓住時機,以最強姿態強行突破,逐個擊破並非難事。
眼看局勢出現轉機,洋哥唇角輕輕揚起一抹冷笑,身形驟然提速,直撲前方的飛鷹而去。
剎那間,飛鷹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清楚看到,洋哥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自己疾衝而來,手中利刃寒光閃爍,只待近身,便要割斷他的咽喉。
只要先拿下飛鷹,剩下的兩人哪怕配合再默契,也難以構成真正威脅。
少了一個人的壓制與牽制,整體攻勢立馬弱了一大截。
更何況,他們的敵人可不是尋常角色——那是貨真價實的S級殺手,實力遠超他們數倍的頂級A級存在!
一旦讓他摸清節奏,飛龍與亞佔之間的配合遲早會被徹底破解。
到那時,別說取勝,恐怕連自保都成奢望。
洋哥絕不會手下留情,等待他們的,只會是殘酷至極的結局。
這一點,他們都心知肚明。
一旦三人倒下,龍堂兄弟計程車氣必將受挫,紅豆那邊的氣勢也會隨之跌落。
而對方則會乘勢高漲,此消彼長之間,勝負天平已然傾斜。
別看只是氣勢上的細微差距,可在生死搏殺中,足以決定生死。
那股壓迫感足以將龍堂眾人壓得喘不過氣,再加上洋哥一旦脫身,無人能擋其鋒芒,整個戰場都將落入對方掌控之中。
只需一個照面,就能將他們這群人徹底擊潰。
一旦局勢演變成那樣,這些人恐怕誰都別想活著走出去。
他們的行動就此終結,而接下來等待洪興的,將是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甚至可能是滅門之禍。
眼看著洋哥如猛獸般朝自己撲來,飛鷹臉上浮現出一絲慌亂,整個人似乎都失去了鎮定。
面對這迅猛逼近的攻勢,他看起來毫無招架之力。
然而,就在洋哥越逼越近時,飛鷹的嘴角卻悄然揚起一抹笑意。
那抹笑讓洋哥心頭猛然一緊,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可他又說不清問題出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