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亞佔開出的價格其實已低於市場預期,但隨著競拍熱度不斷攀升,價格也被迅速推高。
站在臺上的亞佔目光掃過臺下賓客,最終還是落在紅豆身上。
他有太多話想對她講,也渴望能帶她走進自己的世界。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眼下最要緊的,是徹底解決洋哥那夥人,清除隱患。
若留下尾巴,終歸是後患無窮。
拍賣持續進行,氣氛愈發火熱。
亞佔帶來的每一件物品都堪稱稀世之寶,不僅品相出眾,更有深厚的歷史底蘊,令在場每一位藏家都為之動容。
這場拍賣,早已不只是交易,更像是一場文化的盛宴。
一切看似順利,但另一面的計劃卻出了變數。
按照蘇景添的部署,本應在今日伺機對亞佔下手的人馬,竟始終未曾現身。
這讓亞佔和蘇景添都感到意外——對方為何臨陣退縮?
拍賣結束,人群陸續散去。
亞佔留在貴賓席未動,靜靜望著前方。
終於,紅豆走了過來,臉上漾著溫柔的笑容,一如初見時的模樣。
“亞佔,真沒想到你們居然能扳倒曾江。
他身邊那麼多得力手下,憑我們以前的實力,根本不敢想能和他對上。
可你做到了……現在要是亞Joe還在,知道這事該有多高興啊。
他生前最盼著的,就是擺脫曾江的控制。
如今這一步終於走出來了,可他卻不在了……”
紅豆的聲音低沉而哀傷,聽得亞佔心頭一緊。
他眼前浮現出亞Joe的模樣——每次曾江用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發號施令時,三個人都像被釘在恥辱柱上一樣難受。
在曾江眼裡,他們從來不是人,只是三件能用的工具。
他們身上留下的傷疤,曾江從未多看一眼。
他只關心任務有沒有完成,能不能給他帶來利益。
至於他們的死活、情緒、痛苦?從不放在心上。
正因如此,他們才一次次在暗地裡咬牙發誓:總有一天要掙脫這個人的掌控。
可曾江也不是省油的燈。
每次派任務前,都會讓他們服下一種神秘藥物,誰要是超時沒完成,體內就會發作,痛不欲生。
他們試過逃,也想過反抗,但身體成了枷鎖,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正因為這樣,每次行動前,亞Joe總會私下對他們破口大罵曾江,罵得痛快淋漓。
那幾乎成了他們三人之間不成文的儀式,也是唯一能釋放壓抑的方式。
此刻,亞佔苦笑了一聲。
想起亞Joe,心裡就像壓了塊石頭。
如果當初自己再謹慎一點,或許亞Joe就不會出事。
現在本該並肩站在一起的三個人,只剩下了兩個。
“亞Joe的事,我不會忘。”亞佔低聲說,眼神卻變得鋒利,“我一定會再去一趟鷹醬,親手為他討回公道。
你別擔心,我們三個是甚麼關係?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我和亞Joe就跟親兄弟一樣。
三K黨的紀念堂……我還敢再闖一次。”
他說得堅定,可紅豆的臉色卻更白了幾分。
“別去了……求你。”她聲音微微發抖,“三K黨太可怕了。
上一次我們已經夠小心了,還是差點栽在他們手裡。
咱們三個從小就沒分開過,現在亞Joe走了,我不能再看著你也陷進去。
如果你也出了事,我在這世上就真的一個親人也沒有了。”
她說著,眼眶已經紅了。
亞佔默默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試圖給她一點支撐。
其實他自己心裡也翻江倒海,可這時候,他必須穩住。
“紅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他嘆了口氣,“我的情況不太妙。
曾江留下的禍根還在——這老狐狸臨死前還不安好心,找了個殺手組織來對付我。
要不是蘇老闆及時出手,我現在恐怕已經交代了。”
紅豆猛地抬起頭,滿臉震驚。
她原以為除掉曾江已是千難萬難,畢竟他勢力盤根錯節,亞佔能成功已屬奇蹟。
可她萬萬沒想到,哪怕曾江死了,還能在背後佈下殺局,派人追殺亞佔。
他們對殺手組織並不陌生。
小時候,曾江曾請過幾個職業殺手當他們的教官。
那些人不過是普通級別的僱傭兵,在訓練中被他們三人一步步擊敗,最後評語是“具備A級殺手水準”。
但之後沒有更高層次的指導,他們也就止步於此。
如今,亞佔和紅豆算是民間頂尖的好手,可面對真正的殺手組織,依舊如同盲人摸象。
他們不知道對方有多少高手,也不知道背後的水有多深。
正因如此,這一次的危機,遠比他們想象中更危險。
當亞佔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告訴紅豆後,紅豆的神情瞬間凝固,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終於明白了曾江究竟是如何被徹底解決的全過程。
說到底,若沒有蘇景添在背後運籌帷幄,他們恐怕至今仍被困在曾江那陰狠的掌控之中,動彈不得。
“難怪你每次提起蘇老闆時,眼神都不一樣。”紅豆輕笑著看向亞佔,“那種神情……我還真沒見過幾次。
看來你是真的被他折服了。
我一直相信蘇老闆有這個本事,現在我也能出一份力了,有甚麼事儘管開口,不用跟我見外。”
聽到這話,亞佔下意識撓了撓後腦勺,有些靦腆。
他自己也察覺到了——蘇景添在他心裡的位置,早已悄然發生了變化。
最初佔據這個位置的是曾江,但隨著曾江的真實面目一點點暴露,那份敬重也隨之土崩瓦解,最終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厭惡。
而蘇景添卻完全不同。
他身上有種讓人信服的力量,不張揚、不壓迫,卻能讓人心甘情願地追隨。
如果可以,亞佔甚至希望紅豆能和自己一同加入洪興。
“咱們先在這兒歇會兒吧,”亞佔望著紅豆說道,“我還有不少事想問你,正好現在有空。”
紅豆微微點頭,示意他儘管問。
“那天我們跟曾江一起到了華盛頓機場,強行控制了他的私人飛機,把他困在機艙裡。
當時他們威脅說你已經被他們控制住了——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面對這個問題,紅豆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其實,這也得算你一份功勞。
是你說服了JC,而他給了我關鍵的幫助。
要是沒有他,我現在可能已經不在了。”
“那天情況很危急,我一直處於昏迷狀態,意識模糊,只能隱約聽見周圍的動靜。
我記得是曾江的醫療小組要把我帶走,但JC堅決反對,說在這種地方轉移太危險。
如果不是他在場堅持,我早就被他們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