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看過了,拍賣行側面有個入口可以直接進去。
現在最關鍵的是——儘量別讓裡面的人看到你們的臉。
行動時注意隱蔽。
另外,那些能通往內部的通道先別封死,留著,他們很可能從那兒進。”
他頓了頓,環視一圈在場的人,接著說道:“該交代的都說了,接下來就按計劃來。
對了,阿賓,你現在回去調些人手,挑些平時不太露面的兄弟,安排他們混進拍賣會現場,主要是撐場面,不用參與競拍,但得讓場子裡看起來熱鬧些。”
眾人紛紛點頭應下。
隨即,大家陸續從車上下來。
他們此刻停靠的位置就在拍賣行旁一條不起眼的小巷裡,車子藏得不深也不淺,恰到好處。
所有人也沒有刻意繞遠路或專挑偏僻小道前進——越是鬼鬼祟祟,反而越容易引起懷疑。
畢竟誰也不知道洋哥那邊是否已經派人出動。
在這種情況下,貿然將人馬大規模推進會場,風險太大。
可蘇景添之所以仍堅持派龍堂的兄弟進場,就是為了一旦局勢突變,不至於被對方完全壓制。
哪怕打不過,至少也能牽制住一部分力量,不讓洋哥的人輕易掌控全場。
飛鷹和飛龍雖然已悄然潛入,但也必須保持低調,不能暴露身份。
一旦被識破,整個佈局就會提前崩塌,對方極有可能迅速撤離,那樣便再難將他們一網成擒。
一切準備就緒之際,蘇景添拿出一個從曾江那兒弄來的小裝置交給了亞佔。
這是個簡易訊號發射器,體積小巧,按下按鈕後,蘇景添隨身攜帶的接收器便會立刻感應到震動。
這個裝置沒有定位功能,也無法追蹤位置,所以蘇景添特別叮囑亞佔:只能在拍賣會所範圍內活動。
這樣一來,一旦出事,他能在最短時間內趕到現場支援。
此刻,亞佔正坐在易先生辦公室的椅子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看起來心情不錯,甚至有些興奮。
“亞佔先生,您這次送來的拍品真是為我們增色不少啊!”易先生一邊翻著手裡的清單,一邊笑著說道,“昨晚我連夜整理了今天的目錄,本來以為也就一般,結果您的東西一加進來,整場拍賣的檔次都提上去了。”
“宣傳這塊原本該我們負責的,沒想到你們已經處理好了。
不過您放心,服務費用我會給您壓下來一大截,絕不會讓您吃虧。”
面對這番熱情話語,亞佔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言,只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些客套話上。
他正在盤算著如何徹底瓦解那個組織——否則後患無窮。
再加上自從亞Joe出事後,他就變得寡言少語,內心始終壓著一塊石頭。
“就依易先生說的辦吧,祝您這場拍賣順順利利。”
自從從鷹醬回來,亞佔常常會突然陷入沉默,一個人發呆許久。
那是他對亞Joe和紅豆的牽掛。
如今亞Joe生死未卜,而紅豆的下落更是杳無音信,成了他心中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在這個世上,真正能算得上親人的人,對亞佔來說,不過只有他們兩個。
其餘的,無論相識與否,都與他毫無牽連。
而這般的疏離,很大程度上源自曾江那近乎冷酷的教育方式——它讓亞佔從心底排斥與人建立聯絡,更別提深交了。
可如今,他與蘇景添、飛鷹之間的關係,卻已悄然成為他這十幾年來,除了亞Joe和紅豆之外,最為緊密的一段羈絆。
正因如此,當蘇景添提出這個計劃時,亞佔才會點頭答應。
“就按易先生的意思辦吧。
這次您這邊的拍賣行,定能大放異彩。
也希望這一回,能讓您重新站穩腳跟。”
亞佔語氣平淡,只說了幾句,目光落在手中的清單上掃了一眼。
除了從曾江密室裡帶出的那些古董外,其他物品幾乎不值一提。
而他帶來的這些物件,無一不是極為罕見的珍品,哪怕是資深拍賣行也難得一見。
若這些東西流入市場,必定會引來眾多藏家爭搶,尤其是那些痴迷於古玩的老主顧,恐怕會趨之若鶩。
聽罷亞佔的話,易先生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他望著亞佔,感慨道:“借您吉言,讓我這把老骨頭,在這年紀還能再拼一次,也算沒白活。”
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亞佔也藉此機會進一步瞭解了這場拍賣的流程與細節。
此時已近上午十點,拍賣行內的人流逐漸多了起來,賓客陸續入場,氣氛開始升溫。
易先生看在眼裡,喜在心頭。
而亞佔也沒閒著,坐在貴賓席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每一個進來的人,目光如梭,試圖從中捕捉到一絲熟悉的影子。
然而很快,他的神情便沉了下來。
洋哥那夥人藏得太深,至今未見蹤跡。
但亞佔並未放鬆警惕,依舊用餘光不斷掃視全場。
眼下局勢極為微妙,若有殺手突襲,對方一定會選擇最致命的方式,迅速將他解決。
儘管他穿著防彈衣,但風險依然存在。
只要子彈擊中頭部,哪怕戴著防彈頭盔,也可能當場斃命。
更何況,對方絕非莽夫,不會輕易暴露自己。
他們尚不清楚亞佔與蘇景添等人的真實關係,這正是蘇景添敢於設局的原因之一——他們相信,洋哥的人一定會現身。
隨著到場人數不斷增加,時間也愈發逼近正式開拍。
易先生走上主臺,開始了例行的開場致辭。
在場眾人紛紛靜心聆聽,畢竟這類講話不僅能交代拍品來歷,更能勾起買家的興趣,抬高競拍熱情,無形中推高成交價格。
就在易先生講話的同時,蘇景添與天養生早已各就各位。
經過一番勘察,兩人鎖定了幾處極佳的狙擊位置,能夠俯瞰整個拍賣廳的每個角落。
這座所謂的“拍賣行”,其實不過是間由舊倉庫改造而成的場所,簡陋得甚至配不上“大樓”二字。
也正是這種結構簡單、視野通透的特點,給了狙擊手極大的發揮空間。
此刻,蘇景添和天養生分別潛伏在兩棟相鄰建築的屋頂角落,沒有直接暴露在開闊處,而是巧妙地藏身於牆體與裝置之後。
這樣做既保證了射擊角度,又能最大限度避開可能的偵察視線。
他們準備在此靜靜等待時機。
這兩個位置,是整場行動中最理想的伏擊點——一旦動手,子彈可在瞬間命中目標,隨後也能迅速撤離,避免被圍堵或識別身份。
隨著拍賣會逐步推進,現場氣氛越來越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