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洪興雖已被該組織盯上,但尚處於邊緣關注狀態。
可一旦李肆開始傳授核心技法,訊息傳回總部,對方定會以極端手段剷除所有接觸過這些知識的人。
畢竟,那套訓練體系是經過無數年實戰打磨、不斷最佳化才成型的成果。
如今洪興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獲取,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處,足以引發雷霆震怒。
“蘇先生,我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心話。”李肆語氣堅定,“或許我在組織裡的評級不算高,但我敢說自己是最拼命的一個。
那套訓練流程,我已經反覆推敲多年,早已熟記於心,可總覺得缺了點甚麼。
直到那天和您交手,我才明白——少了像您這樣的身體素質去承載它。”
“如果有人能將那種體質與我們的訓練結合,徹底吃透其中精髓,實力恐怕還能再進一步。
再加上您那變幻莫測的招式……未來的戰力能達到何種程度,我不敢斷言。
但我敢肯定,絕對遠超普通S級殺手。”
聽完這番話,蘇景添微微挑眉。
他對自己的實力有清晰認知——若真能讓整體戰力再進一步,當初對付洋哥時,恐怕根本不需要拖那麼久。
那時之所以讓他逃出生天,不過是自己一時輕敵,對對手瞭解不足,才被鑽了空子。
但他確信,只要對方沒能躲開那一擊,自己五招之內必能終結戰鬥。
在這個殺手體系中,洋哥的實力大概能排到A級。
以此推斷,蘇景添自認已踏入S級行列。
至於在整個S級中究竟處在甚麼位置,那就不得而知了。
蘇景添卻並未露出懼色。
S級殺手究竟有多強,唯有真正交手過才知分曉。
此刻他沉默不語,對面兩人也不敢再多言,只能屏息等待。
但李肆的神情明顯透著緊張——若蘇景添不肯答應,他說再多也無濟於事。
畢竟兩人的立場本就不一樣。
李肆想的是活命,是藉此機會贏得蘇景添的信任,讓自己未來有靠山;而蘇景添要考慮的,則是整個社團的安危。
一旦決策失誤,整個洪興都將隨之動盪,甚至可能一蹶不振。
當然,蘇景添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離不開兄弟們的支援。
再厲害的人,終究雙拳難敵四手。
沒有這些出生入死的弟兄,他也撐不到現在。
正因如此,他不能輕易讓他們涉險。
“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蘇景添終於開口,目光直視李肆。
聽到這句話,李肆和身旁那人幾乎同時鬆了半口氣。
蘇景添肯問,就說明還有轉圜餘地。
只要洪興不倒,他們的命就能保得住。
“句句屬實,絕無虛言。
以我的本事,確實能把有天賦的人帶起來,至於能達到甚麼高度,就得看對方自身的潛力了。”李肆語氣堅定,臉上難掩激動。
他身邊那名殺手也按捺不住,急忙接話:“蘇先生,我也行!我和李肆所學相差無幾,我可以協助他一起訓練兄弟們,這樣進度會更快。”
蘇景添聽著二人陳詞,手指輕輕摩挲下巴。
這對洪興而言,確實是個難得的機會。
眼下龍堂雖有訓練體系,但缺乏真正的頂尖教頭,平時大多靠他自己親自指點。
而這兩人實力遠超龍堂普通成員,若是能把他們的本事傳授下去,整個組織的戰鬥力將大幅提升。
將來若與何馬社團正面衝突,勝算也將大增。
可另一方面,若真吸納了他們的技藝,極可能引起原屬組織的注意。
一旦被盯上,麻煩將接踵而至,甚至可能招來滅頂之災。
若是讓何馬察覺到洪興突然壯大,恐怕不會坐視不管。
利弊交織,進退兩難。
如今只看蘇景添願不願賭一把,還是選擇穩守現狀。
但他並不急於定論。
畢竟這是關乎整個社團命運的決定,若由他一人獨斷專行,未免太過自私。
洪興是他一手建立的,可這些兄弟也是他一路走來的依靠。
沒了他們,再高的地位也不過是孤家寡人。
思忖良久,蘇景添神色依舊平靜,未給出明確答覆。
這一沉默,反倒讓對面兩人更加忐忑,尤其是李肆身邊的那位殺手。
他想起自己剛被關進包廂時,曾跟阿賓起了衝突,言語間極盡羞辱。
而阿賓在洪興中地位不低,向來受人敬重。
當時他只圖一時痛快,沒料到會有今日局面。
此刻他臉色忽青忽白,內心悔意翻湧。
早知如此,哪怕吞下那口氣也絕不挑釁。
如今性命懸於一線,他唯一的奢望,就是能讓阿賓砍掉他一根手指換條生路,再當眾賠罪,只求留一條命。
就在氣氛緊繃之際,蘇景添輕咳了一聲。
兩人頓時渾身一緊,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等待最終裁決。
“你們說得不錯,”蘇景添緩緩開口,“還有別的要補充的嗎?”
蘇景添問完話,兩人一時怔住,心頭七上八下。
若能開口,他們真想立刻追問蘇景添的真實意圖。
可此刻,誰也不敢貿然出聲。
生怕一句不當的話惹他不悅,事情便再無轉圜餘地。
即便如此,他們也清楚,就算一切作罷,日子終究還能過下去。
見二人沉默,蘇景添輕輕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既然你們沒有要補充的,那就先這樣吧。
最終結果如何,我會通知你們。
現在,安心待著就行。”
話音落下,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就在手搭上門把的一瞬,李肆的臉色驟然緊繃。
身旁那名殺手察覺到異樣,急忙壓低聲音勸道:“眼下安穩活著不好嗎?你剛才那番話要是傳出去,會出人命的!一旦組織察覺,別說我們活不成,整個社團都得被牽連!”
他語氣急促,滿是擔憂,只盼李肆收回念頭——只要能活著,其他都不重要。
聲音雖輕,卻一字不落地傳進了蘇景添耳中。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
人心各異,有人為利捨命,有人為食搏命,這世道本就如此。
死了,就甚麼都沒了。
“蘇先生,請留步!”就在門即將推開之際,李肆突然喊出聲,“我想學你的本事!我願意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包括每一輪訓練的具體細節。
如果你不信我,等你確認我確實掌握了之後,隨便你怎麼處置——你可以自己判斷是否可信,也可以將這些方法傳授給他人,我都不會干涉!我只有一個要求:讓我學會你的訓練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