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羞辱性十足的話落下,再配上那副欠揍的姿態,在場眾人無不怒火中燒,眼中殺意幾乎要噴薄而出。
要是能近身一刀割了飛鷹的舌頭,估計第一個被削掉的就是他的嘴。
可飛鷹根本不在乎這些眼神,一個人在車上笑了足足一分鐘,見四下沒人回應,才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然後板起臉盯著洋哥:
“咳咳……我說的話,你們是沒聽見,還是聽不懂啊?”
說著,他神色一冷,從腰間緩緩抽出一把槍,穩穩對準了洋哥的方向。
這一下,不只是洋哥,連他身後那群手下全都變了臉色,驚愕與恐懼再也藏不住。
蘇景添站在原地,嘴角微微揚起,心裡暗贊:飛鷹這次幹得漂亮,一下子就把對方逼進了死衚衕。
逃?可能當場斃命;不動?也是等死。
無論怎麼選,都沒出路。
蘇景添沒有輕舉妄動,只是靜靜觀察著局勢。
對他來說,這是難得的喘息時機。
等這場混亂收尾,他要親自解決洋哥。
洋哥臉色陰沉如鐵,完全沒想到對方不僅準備充分,還帶著熱兵器上門。
更讓他想不通的是,這些人是怎麼精準摸到這裡的?但現在已沒時間細想。
“呵……”洋哥冷笑一聲,眼神驟然凌厲,“所有人聽著,能跑的趕緊跑!跑不掉的,你們心裡有數!我倒要看看,是你槍快,還是我腿快!”
話還沒說完,他人已如離弦之箭般竄出,速度快得驚人,連飛鷹都愣了一下——難怪這傢伙敢帶人圍住蘇景添,果然有些本事。
就在飛鷹準備扣動扳機時,蘇景添突然出聲:
“等等!別急著逃,我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能從我手裡逃出去,今晚的事,就此作罷。”
說罷,他輕輕抬起手,做了個制止的手勢,示意同伴們放下槍械。
緊接著,他一步踏出,輕鬆躍出包圍圈。
遠處的天養生默契地拋來一把砍刀,蘇景添穩穩接住,握緊刀柄的那一刻,唇角掠過一絲冷笑。
而他身後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手下,此刻卻遲疑了。
看著蘇景添從容出陣,他們心頭湧上一股無力感,根本提不起對抗的勇氣。
再加上天養生等人步步逼近,這群人只得聚在一起,縮成一團,不敢輕舉妄動。
見對方收了武器,洋哥稍稍鎮定下來,冷冷盯著蘇景添,嘴角扯出一抹譏笑:“你會為今天的選擇後悔的。”
蘇景添聞言也笑了,卻不答話。
那笑容裡藏著太多意味——現在說甚麼都太早,試過才知道,到底是誰該後悔。
看到那抹淡然而自信的笑容,洋哥沉默片刻,終於斂去了所有表情。
就在此時,後方戰局已然爆發。
以天養生為首的一行人並未開槍,而是手持利刃,如猛虎下山般撲向敵群,刀光閃動間,一場近身廝殺正式拉開帷幕。
這些打手在道上也算有些本事,可落在天養生一行人面前,卻如同紙糊的一般,頃刻間便土崩瓦解。
天養生手中的砍刀宛如催命符,每一次揮動都帶著凌厲殺意,凡是迎面而上的,無一能撐過三招。
此刻,這群人早已心生畏懼,尤其是面對天養生,那種壓倒性的氣勢讓他們連喘氣都不敢大聲。
相比之下,其他人即便出手,也顯得平平無奇,毫無震懾之力。
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節節敗退,心中驚駭難平。
誰也沒想到,洪興竟藏著這麼多狠角色,個個都像從刀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亡命之徒。
這樣的場面,他們別說經歷過,連聽都沒聽說過。
以往執行任務時,雖然也會遇到硬茬,但總歸能靠著人多勢眾拿下局面。
可今天碰到的這些人,每一個都兇得離譜,招式凌厲、反應迅捷,根本找不到半點破綻,更別提反敗為勝了。
他們開始懷疑,是不是接錯了活兒——這哪是普通火拼,分明是撞上了閻王殿的守門人。
眼看著手下一個個被打翻在地,局勢徹底失控,就在這緊要關頭,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
蘇景添心頭一沉,那輛車來得蹊蹺,車內的人影模糊不清,他根本沒看清是誰在開車。
所有人下意識望向聲音來處,只見一輛黑色轎車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去,速度快得驚人,轉瞬之間已衝出數百米遠,消失在夜色之中。
蘇景添冷冷盯著眼前的洋哥,語氣淡漠地開口:“你的人就這麼走了?現在心裡甚麼滋味?”
洋哥面色如鐵,沒有答話,猛地轉身拔腿就跑。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身法敏捷,彷彿早有準備,整個人如獵豹般竄入街道深處,毫不拖泥帶水。
蘇景添卻不急不躁,反而嘴角微揚。
這種反應再正常不過——眼下戰局一邊倒,手下全軍覆沒只是時間問題。
等到孤立無援時再想逃,恐怕連骨頭都會被碾碎。
而現在,趁他還未合圍,確實是唯一能脫身的機會。
更何況,他也未必信蘇景添會放過自己。
哪怕對方嘴上說得漂亮,真到了生死關頭,換作是他自己,也不會放走一個如此棘手的對手。
留這樣一個高手活著,日後豈不是要時刻提防背後冷箭?所以,此時逃跑,無疑是當下最明智的選擇。
然而,蘇景添的速度更快。
經過短暫休整,他的體力早已恢復至巔峰狀態。
只見他猛然暴起,一步跨出如猛虎撲食,手中砍刀劃破空氣,直取洋哥後背。
刀鋒掠過之處,風聲呼嘯,彷彿連夜色都被撕裂開來。
洋哥警覺極強,察覺到背後殺意襲來,立刻擰身回防,抽出匕首橫擋格架。
兩件兵器狠狠撞擊在一起,金屬交擊之聲在空曠街頭炸響,震得人耳膜發麻。
蘇景添力道剛猛無比,那一記劈砍幾乎傾注全身力量。
洋哥雖勉強擋住,卻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連連後退,最後借力翻滾,拉開一段距離才穩住身形。
這一手讓蘇景添微微眯起了眼——能在如此重擊之下順勢卸力、從容脫身,這份應變能力不容小覷。
他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興趣。
剛才這群人把他逼到絕境,現在,也該輪到他一點點討回來了。
若洋哥輕易倒下,反倒沒意思了。
這場較量,他正需要一點耐性,一點火候,才能把胸中那股憋屈徹底釋放出來。
看著洋哥站定,蘇景添扛起砍刀,刀柄輕搭肩頭,步伐沉穩地再度逼近。
這個姿勢讓他能在瞬間爆發最大力量,隨時發動致命一擊。
兩人相距不過三四步,蘇景新增快腳步,步步緊逼,距離迅速縮短。
一追一逃之間,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不知不覺,他們已遠離戰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