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件也太寬厚了吧?先前贏的籌碼加上蘇景添願意退回的部分,少說也有幾千萬進賬;雖然眼下輸了部分,但也只是幾百萬的事。
孰輕孰重,她心裡清楚得很。
這一瞬間,她心裡已經樂開了花——這簡直是意外之喜!就算比不上曾江給的數目,也遠遠超出預期了。
飛鷹本就不是個貪得無厭的人,更何況若不是蘇景添,她哪能拿到這麼多?
見她愣在那裡又是掐胳膊又是眨眼的,周圍的人都沒出聲打擾,只默默盯著她發呆。
若不是這裡全是蘇景添的人壓陣,恐怕早就鬨堂大笑了。
“添哥,我當然選第二個啦!”飛鷹立馬站起身,一本正經地說道,“跟咱們這群兄弟混了這麼久,還沒好好請大家喝過酒呢。
這頓酒我請定了!時間也不早了,別耽誤功夫,咱們這就出發吧。
說甚麼賭桌拼殺,哪有和兄弟們一起搖骰子痛快啊。”
她說得義正辭嚴,可邊上人都忍不住撇嘴——誰聽不出來這話裡的貓膩?說完,她直接起身,一把摟住身邊的阿賓,兩人勾肩搭背往門口走去。
走到一半,她忽然回頭衝著蘇景添喊了一句:“添哥,麻煩讓兄弟們仔細點數我的籌碼啊,這可是我的全部家當!我自己估摸著,贏的加上您還我的,差不多六千萬,可不能少算一分,不然我真得哭出來了。”
話一撂下,人就腳底抹油溜了。
蘇景添低頭看了看桌上堆著的籌碼,頂多兩三千萬,跟她說的差了一半都不止——這丫頭,又開始胡吹大氣了。
“這個小妮子,真是隨時隨地都在挖我牆角!”他搖著頭苦笑。
此時飛鷹已從桌邊站起,在面臨可能損失鉅額資金的情況下,果斷選擇了退一步保全身。
等她離開後,周星祖也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來,朝人群這邊走了過來。
和最初見面時相比,如今的他判若兩人。
眉宇之間多了幾分沉穩與自信,舉止也不再拘謹扭捏,整個人透著一股歷練後的從容。
蘇景添看在眼裡,欣慰地笑了笑。
這樣的成長,才真正值得期待。
總有一天,他會成為能獨當一面的人。
更何況,剛才他在賭桌上表現出來的手法,早已爐火純青。
面對對手各種招數,應對自如,進退有度,哪裡還有當初那個手忙腳亂、畏首畏尾的新手影子?分明就像個久經沙場的老手,看破千局,遊刃有餘。
這些天的賭王爭霸賽,終究沒有白費他的心力,硬是把他打磨成了現在的模樣。
見到周星祖走近,蘇景添臉上笑意更濃。
周星祖一過來,便先向在場眾人一一打招呼。
“添哥,您回來了。”
聽到這聲問候,蘇景添笑著點頭回應。
望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他腦海中浮現出阿賓之前提過的種種變化——他也明白,周星祖在這裡的日子,恐怕真的不多了。
等明天賭王賽一結束,人家就要踏上新的路途。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唯有分別,才能讓人真正長大。
“添哥……有件事我想告訴您。”周星祖聲音低了幾分,眼神有些閃躲,“我……我已經拜賭神為師了。
明天晚上,我就要跟他一起去拉斯維加斯,系統學賭術……以後再見面,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幾乎輕得聽不見,語氣裡滿是不捨。
隨後,蘇景添輕拍了拍他的肩頭,語氣沉穩地說道:“你的事我們都曉得了,這是件好事,別愁眉苦臉的。
等你將來有了身份、有了地位,可別忘了洪興這些一起拼過的兄弟。
這一趟出去,是你成長的機會,安心去吧。”
聽了這話,周圍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一旁的飛鷹更是忍不住開口:“你小子藏得夠深啊!剛才我倆對賭那會兒,你連個招呼都不打,害我差點在大家面前出醜。
今晚你得陪我好好喝幾輪,不醉不歸!”
“咳咳,還有啊,拉斯維加斯那地方可不一般,多少人做夢都想踏進去一腳呢。
等你把賭術練出來了,咱倆可得好好切磋一番,到時候再找那邊的俏姑娘……”
話還沒說完,飛鷹就被蘇景添一把拽到了旁邊。
再讓他這麼信口開河下去,周星祖恐怕心思全跑偏了,哪還記得甚麼修行歷練?這可不行。
眾人見狀鬨堂大笑,原本籠罩在空氣中的離愁別緒,也漸漸被笑聲沖淡。
周星祖臉上泛著紅,卻也在笑著。
他心裡清楚,這份情誼有多重。
這群並肩作戰的兄弟,他會一個一個記在心裡。
等他學成歸來,定不會辜負今日這份牽掛。
“謝謝飛鷹兄弟,也謝謝各位一直以來的提點和照顧,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他努力將每個人的面容刻進腦海,生怕有朝一日記憶模糊,漏掉了誰。
可大家只是笑著看他,並未多言。
他們都是刀尖上走過的人,江湖風雨無常,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甚麼。
能活一天,就痛快一天。
周星祖懂這個道理。
他在心裡默默祈願:願下次重逢時,還是眼前這些人,最好還能再多幾個好兄弟。
龍堂的兄弟們向來講義氣,尤其是蘇景添帶的這一撥人,只要認你是兄弟,就絕不會虧待你。
飛鷹就是最好的例子。
“行了,現在咱們收拾收拾,準備喝酒去!”
蘇景添一聲令下,眾人頓時歡呼起來。
大夥兒正要往外走,蘇景添忽然想起桌上還放著蛇首與玉璽,轉身便朝辦公室方向快步而去。
雖說這是自家地盤,辦公室也沒外人能進,但謹慎些總沒錯,東西還是收妥當為妙。
其他人見他方向不對,立刻喊道:“添哥,你走反啦!”
蘇景添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
眾人面面相覷,滿心疑惑,連忙跟了上去。
剛踏進辦公室,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兩件物件上,所有人的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
這些東西他們從沒見過,甚至聽都沒聽說過。
“添哥,這是啥寶貝?瞧這做工,精緻得很吶,該不會是給咱們準備的見面禮吧?”
大家一臉期待,盯著那蛇首與玉璽瞧個不停。
雕工細膩,紋路古樸,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莊嚴氣息,讓人移不開眼。
“東西確實是禮物,但不是送給你們的。”蘇景添緩緩說道,“這兩件來頭不小,這次我和飛鷹去鷹醬,為的就是它們。”
此話一出,眾人更加專注地打量起那兩樣東西,雖看不出門道,但光憑質感就知道非同尋常。
這時,飛鷹站在一邊,神情肅然地講了起來,說得頭頭是道,聽得眾人頻頻點頭,眼神都變了。
那是屬於華夏先祖的手藝,承載著千年的歷史與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