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蘇景添穩穩釘在原地,非但未退半步,反而借力使力,將衝向他的那人狠狠掀翻在地。
那人摔得七葷八素,臉色瞬間煞白。
“呵,看來你還有點本事,這樣才有點意思。
要是剛才一招就解決了你,反倒沒勁得很。”
那名被掀翻在地的保鏢臉色陰沉,眼神裡多了幾分認真,對蘇景添也不再輕視。
“天賜,你還行不行?要是搞不定,咱們換一下,你去對付那個,這個交給我。”
“不用你操心。”天賜冷笑一聲,“這人,我今天必須拿下。
你的事你自己管好就行。”
旁邊那人隨口一說,蘇景添這才知道那倒地的保鏢叫天賜。
此刻,天賜死死盯著蘇景添,目光如獵手鎖定獵物,透著一股兇狠。
可蘇景添卻依舊站著不動,神情冷淡,臉上一絲波動都沒有。
“蘇老闆,小心點,這傢伙不簡單。”
亞佔皺眉提醒,剛才那一擊他看得清楚,雖然反應不慢,但對方的力量確實壓了一頭,這點他心裡早有判斷。
飛鷹則暗暗吃驚——這些人實力竟強到這種地步,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收拾,形勢比預想中棘手得多。
“還有空替別人操心?亞佔,老闆對你早就寒心了。
養了你這麼多年,結果養出個背主的貨色。
既然如此,也別怪我下手無情。
放心,你不會寂寞太久,紅豆很快就會來陪你,正好和亞Joe在下面湊一桌。”
對面的保鏢笑著開口,語氣輕鬆卻字字帶血。
亞佔的臉瞬間鐵青,他萬萬沒想到,這些人竟能如此決絕,多年共事,在他們眼裡終究不過外人罷了。
但他沒回話,只在心裡發狠:只要能宰了你,往後有的是時間算賬。
眨眼間,三人已纏鬥成一團。
儘管對方攻勢凌厲,亞佔和飛鷹卻並未落於下風,拼得旗鼓相當。
“讓我瞧瞧你們社團的大哥,到底有多威風!”
天賜猛然朝蘇景添撲來,而蘇景添仍靜靜站著,面無表情,彷彿眼前一切都不值一提。
這副模樣讓天賜忍不住咧嘴笑了。
他以為蘇景添是嚇懵了,動都不敢動。
“所謂大哥,也不過是個紙老虎!”
嘴上嘲諷著,手上卻毫不留情,一記迅猛直拳直取蘇景添面門,力道十足,勢要一擊定局。
以往交手,誰捱上這一拳,基本當場癱軟,只能任他蹂躪。
他篤定這一拳下去,蘇景添必倒,嘴角已經浮起勝利的笑,甚至開始盤算待會怎麼羞辱對方。
“啪!”
拳頭離蘇景添的臉不過寸許,卻被一隻手掌穩穩攥住,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甚麼情況?”
天賜心頭一震——自己的全力一擊,竟像打在鐵箍上,半點威力都使不出來。
這些年出生入死,從沒遇到過這種怪事。
他猛地抽拳後退,卻發現蘇景添依舊原地站立,神色未變,彷彿剛才那一瞬的壓制不過是舉手之勞。
這種輕描淡寫,讓他感到一種赤裸裸的羞辱。
怒火驟起,他抬腿橫掃,勁風撕裂空氣,呼嘯而至。
可下一秒,那條腿又被牢牢扣住。
只見蘇景添一手抓住他腳踝,身體一旋,借力發力,乾淨利落地將他整個甩起,狠狠砸向地面。
“砰!”
天賜背部重重摔在地上,骨頭撞地發出沉悶響聲,震得他五臟翻騰,幾乎當場昏厥。
這一摔毫無保留,乾脆利落。
看著天賜蜷在地上,五官扭曲,痛得說不出話,另兩人頓時心頭一緊。
他們太清楚天賜的身手了,竟然在這人面前連一個回合都沒撐住?
這畫面顛覆了他們的認知,一時竟有些難以接受。
此刻,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蘇景添身上。
只見他神情冷淡,盯著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的天賜。
飛鷹見狀,頓時眼睛一亮,激動地衝蘇景添喊出聲來。
亞佔心裡也稍稍鬆了口氣。
此前他雖與這夥人交過手,但那時有曾江在場壓制,對方並未下死力。
即便如此,他也未佔到絲毫便宜,只是少受了些皮肉之苦。
自那以後,亞佔心中始終憋著一股氣,從此日夜苦練,拼盡全力提升自己。
可天賜那三人對此卻嗤之以鼻,在他們眼裡,亞佔、紅豆和Joe再怎麼努力,也不過是註定被踩在腳下的廢物。
今日再度交鋒,亞佔終於親身體會到了對方的實力——哪怕經過刻苦訓練,依舊無法真正抗衡。
如今能勉強支撐,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另外兩人聽見飛鷹的叫喊,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心頭一陣煩躁。
但他們並不打算繼續糾纏下去,否則結局恐怕和天賜一樣——被蘇景添乾脆利落地收拾掉!
“啪!”
一名保鏢猛然暴起,一記凌厲的鞭腿直取飛鷹面門,力道甚至比剛才天賜那一擊更為兇猛。
飛鷹反應極快,立刻抬臂格擋,手臂與小腿狠狠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雖然她用雙臂硬生生扛住了這一腿,但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她整個身子向側方傾斜。
那人顯然早有準備,迅速收回腿,緊接著一腳踹向她的腹部。
飛鷹看清了他的動作,卻因力量差距懸殊,只覺體內一陣空虛無力。
這一刻,她腦海中竟閃現出一個念頭:添哥……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下一瞬,那一腳重重轟在她小腹上。
她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三四米遠,面容扭曲,口中噴出一口血沫,額角青筋暴突,臉色漲得通紅,最終癱倒在地,痛苦喘息。
“你他媽……陰我!”她咬牙切齒地低吼。
可那保鏢根本懶得理會她,轉身便疾步逼近,高高揚起一腳,眼看就要給予致命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飛鷹勉強撐起上身,見對方撲來,立即雙手撐地,借力騰身,雙腳全力蹬出。
她的身體幾乎成直角騰空而起,對手也瞬間察覺意圖,抬腿迎擊。
“砰!”
兩人腿腳相撞,飛鷹整個人再度被踢得滑出數米,重重摔在地上。
衣料與粗糙水泥地面摩擦的聲音令人牙酸,皮肉灼痛難忍。
那人不再停留,轉身便朝飛機方向狂奔而去。
“快走!戟柳!”
已登機的保鏢回頭望了一眼仍在與亞佔纏鬥的戟柳,大聲催促。
戟柳滿臉不甘。
在他看來,亞佔根本不值一提,只要他認真出手,分分鐘就能將其制服。
此時被迫撤退,心中怒火中燒。
然而想到蘇景添的存在,他只能強行壓下情緒,果斷抽身,朝著飛機通道疾速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