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記憶裡,未來的華夏連一半的生肖頭像都無法集齊,每每想到這裡,心中便泛起一陣不甘與遺憾。
明明是屬於自己的文化遺存,卻在故土之上難見其全貌,怎能甘心?
時代的洪流或許會淘汰舊物,但如今既然有機會,這蛇首,無論如何都要帶回去。
“你放心,我會把你送回你原本該在的地方。”
低語一句後,蘇景添咬牙繼續突圍。
“操……操啊……這小子……怎麼跑這麼猛……我不行了,寶哥……”
“你不行?那你告訴我現在怎麼辦?等老大回來,發現東西不見了,他會聽我們解釋?到時候,誰都逃不掉!”
身後的人已經開始氣喘如牛,一個個臉色發白,誰也沒料到要經歷如此劇烈的追逐。
體力早已透支,彷彿肝臟都要炸裂開來。
隨著時間推移,蘇景添越跑越遠,短短三分鐘竟已奔出千米之外,速度驚人得離譜。
而那些平日疏於鍛鍊的追兵,肺部像是被火燒一般乾澀刺痛。
看著前方那個彷彿不知疲倦的身影,在某個轉角處徹底消失不見,所有人終於撐不住,紛紛停下腳步。
“媽的……這小子……怎麼……跑得這麼狠……”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再跑下去,我立馬就得倒在這兒……”
“我也撐不住了,必須歇會兒,不然不用等老大動手,我自己先累死在這條街上……”
“多少年沒這麼拼命了……這哪是抓人,這是要命啊……”
眾人癱坐在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在空蕩的小巷中迴盪。
這群人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呼吸急促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汗水浸透了衣領,臉上寫滿了疲憊,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為首的那人死死盯著蘇景添消失的拐角,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又緩緩掃過身後一眾手下,牙關緊咬。
“媽的!”
他心中怒火翻騰,可眼下只能乾瞪眼,甚麼也做不了。
那個身影就這麼在眼皮底下溜走了,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他知道,等老大回來,自己這些人少不了要吃苦頭。
但這些已經不是蘇景添關心的事了。
轉過街角,一路狂奔將近一分鐘,蘇景添忽然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和喊叫聲全都消失了。
他猛地回頭,確認沒人再追上來,這才靠著牆狠狠喘了幾口氣。
剛才那一段逃命,簡直像揹著沙袋練體能。
背上那顆蛇首沉得要命,壓得他肩膀生疼。
“真是見鬼了,這玩意兒怎麼這麼重。”
他抹了把額頭的汗,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慢慢平復呼吸。
耳麥裡這時傳來飛鷹的聲音,語氣輕鬆,顯然已經安全抵達目標地點。
“看來你也脫身了?”
緊接著是阿B的聲音,雖然鎮定,但聽得出有些喘,顯然剛才那場逃竄沒少費力氣。
“我們這邊也沒問題,甩掉他們了,正往集合點走。”
“太好了。
一號現在情況如何?需要接應嗎?”
“不用,我已經甩開追兵,稍作調整就出發。”
“明白!”
“哈哈,不愧是頭號人物!”
通訊頻道里頓時響起一陣笑聲,大家都鬆了口氣,心情明顯輕鬆了不少。
等到氣息終於平穩下來,蘇景添也重新邁開腳步,朝著目的地前進。
“總算快收工了……可這蛇首到底該怎麼處理?難道真要交給曾江,再讓他轉手送回華夏?”
他一邊走一邊琢磨,越想越覺得虧。
這東西價值不菲,自己又是砸錢又是拼命,最後還得乖乖交出去,實在不甘心。
要是能空手拿走、只出力不出錢就好了。
雖說如今洪興勢頭正旺,可讓蘇景添自掏腰包買下再無償歸還,想想還是心疼得緊。
“算了,先帶回再說。
實在不行……就認栽付錢吧。”
但他心裡早已打定主意:這蛇首必須回到華夏。
哪怕代價再高,他也認。
只是便宜了曾江那傢伙,想想就肉痛。
蘇景添向來不是優柔寡斷的人,決定的事就不會反覆糾結。
眼下還在三K黨的地盤上,當務之急是把東西安全帶回去,其他事以後再議。
一邊思索,一邊加快步伐。
剛才一陣亡命奔逃,早就記不清具體位置了。
好在這片街區暫時沒見到三K黨的人影。
不過他揹著這麼個顯眼的東西,本來就惹眼,更何況對方很可能已經收到通緝令——隨便哪個嘍囉看到他,都能立刻認出來。
他當然也想到了這點,乾脆把蛇首整個裹進外套裡,鼓鼓囊囊像個懷胎十月的孕婦。
頭上戴了頂假髮,再扣上帽子,臉上還刻意遮掩了一番。
混進人群裡,看上去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路人,只要不仔細盯梢,根本不會引人注意。
“得抓緊時間了。”
他瞥了眼街道,路上車輛漸漸多了起來,不少車窗內都能看見有人握著槍,神情緊繃。
看這陣仗,上面顯然是動了真格,整件事已經被列為重中之重。
“一號,你得提速了,對方的人已經在目標區域周圍活動了,照這樣下去,咱們想順利撤離幾乎不可能。”
“明白,我正全速前進,最多十分鐘趕到。
要是超時還沒到,你們不用等我,按原計劃撤,我自己會找路脫身。”
“別這麼說,我們是一隊的,肯定要一起走,等你回來。”
聽到阿B這話,蘇景添心裡稍稍一暖,但低頭看看自己這身打扮,回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管他呢,誰敢笑話我,我就讓他知道甚麼叫後悔。”
話音落下,他加快腳步,朝著集合點疾步前行。
“三K黨這次真是動真格的了,為了找蛇首居然鋪開這麼大的陣仗,當初跟青幫火拼都沒見他們這麼上心。”飛鷹藏在樹後,望著一輛接一輛駛過街道的黑車,語氣低沉地說道。
“那當然,紀念館可是他們的命根子,每逢大事都得去那兒祭拜,裡面還供著創始人留下的遺物。
要是連這都不當回事,乾脆把三K黨解散得了。”
阿B靠在一旁,笑著回應。
他說得沒錯。
那座紀念館對三K黨而言不只是個場所,更是精神象徵。
這次不僅死了人、損了裝置,最關鍵的——蛇首被掏走了。
那枚蛇首,是創始人當年打天下的信物,象徵著權力與榮耀,放在館中是為了提醒後人不忘初衷、繼續奮鬥。
可如今卻被蘇景添一群人直接摸進老巢給拿走了。
這一下,不光高層顏面掃地,底下那些小弟也人人自危。
更恥辱的是,在自家地盤,層層守衛之下,竟讓人在眼皮底下殺人、毀場、卷寶而走。
這哪是丟臉,簡直是把臉踩進泥裡來回碾壓。
訊息一旦傳開,三K黨的威信就徹底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