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局勢複雜,必須步步為營。
既然大家都衝著蛇首去,至少現在還是同路人。
那東西不好拿,而他蘇景添,也不是任人擺佈的角色。
“吃飯不打緊,”他淡淡回應,“可事情要是辦砸了,跑這一趟可就全白搭了,之前那些拼勁也都白費。”
曾江聞言哈哈一笑:“蘇老闆果然是幹事的人,這份沉穩,多少江湖老大都比不上。”說著,他隨手從包裡抽出一張地圖,朝蘇景添拋了過去。
蘇景添眼疾手快,一把接住,隨即鋪開在桌上。
飯菜還沒上桌,飛鷹也湊了過來,兩人一同低頭研究。
“蘇老闆,你現在看到的地圖上,標紅的區域是我們已經和JC團隊勘察過的地點,布了眼線,隨時能掌握那邊的動靜。”
曾江站在一旁,指著地圖逐一說明。
這張圖並非標準地圖,而是列印出來的手繪版本。
左側標註的是三K黨的勢力範圍,但明顯漏掉了他們沿途遭遇過的幾處據點——不過這些地方影響不大,兩人也沒多問。
田納西州位於中部,被青幫和三K黨各佔一半。
奇怪的是,雙方竟默契地留出一片中間地帶,誰都沒去碰。
然而圖上顯示,那片空白區域裡其實藏著幾個小幫派,還特別用紅字註明:此地常有三K黨運輸藥品出沒。
而地圖右側,則完全是青幫的地盤。
粗略一看,青幫勢力遠超三K黨;但若把蘇景添他們掌握的情報算進去,兩邊的實際力量,其實相差無幾。
單靠這張地圖也能看出,兩大勢力的據點都集中在靠近鷹醬南部的地帶。
而青幫的地盤尤為優越,連華盛頓都在其控制範圍之內。
蘇景添心裡明白,青幫的實力恐怕遠在三K黨之上——能將首都納入勢力範圍的組織,絕非等閒之輩。
但能在江湖上存續這麼久的幫派,自然都有各自的生存之道。
地圖上,蘇景添和飛鷹清楚地看到了曾江口中所說的紅色標記區域。
這些紅點分佈不算密集,數量也有限,大多集中在田納西州周邊。
這樣一來,排查的範圍雖不至於太廣,卻也讓人心頭一沉。
蘇景添微微皺眉,照目前的進度看,恐怕還沒摸清蛇首的下落,兩邊人馬就已經先打個你死我活了。
“曾老闆,這些紅點確實能實時監控,可它們有沒有提供關於蛇首的具體線索?”
蘇景添話音剛落,飛鷹也在旁點頭附和。
他對這次行動了解得十分清楚。
他不僅想幫蘇景添把蛇首帶回去,還打算拉對方一起幹件大事。
可現在連目標在哪都搞不清楚,那一切計劃都不過是空談,純粹是在這裡耗時間罷了。
“曾老闆來了這麼多天,就只給我們看這些?要是沒別的底牌,咱們也沒必要繼續耗著了。”
飛鷹語氣冷了幾分。
他對曾江的做法早已心生不滿——拖了這麼久,卻始終不透露完整的行動計劃,難不成是想讓他們兩個衝在前頭當槍靶?
面對兩人的質疑,曾江並未動怒,只是靜靜看著他們,嘴角輕輕揚起一絲笑意。
他身後的亞佔三人眼神頓時變得凌厲,緊緊盯著飛鷹和蘇景添,似有警告之意。
三人氣勢逼人,但蘇景添和飛鷹毫無懼色。
真要動手,他們自信能在片刻之間制服對方。
這時,曾江抬手一揮,示意身後的人冷靜,隨後緩步上前,笑著開口:
“我知道你們急著找到結果,其實我也一樣看重這件事。
不然,也不會特意請你們二位過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們看到的地圖上,紅色區域確實不多,覆蓋範圍也不大,監控點更是稀疏。
但我們已經掌握了一些關鍵訊息,蛇首的行蹤,並非毫無頭緒。”
聽到這話,兩人緊鎖的眉頭才稍稍舒展。
看來這曾江一直藏著不少東西。
若真讓蛇首落入他手,蘇景添再想奪回並送回國內,恐怕難如登天。
只見曾江走近地圖,在某一處輕輕一點。
蘇景添與飛鷹的目光隨之移去——那地方離田納西不遠,正位於他們來時途經的三K黨控制區邊緣。
短時間內想要抵達,幾乎不可能。
那個位置處於阿肯色與田納西交界以西,四周無路可通,中間橫亙著一條寬闊河流,縱貫鷹醬南北。
兩人頓時皺起眉頭——想快速渡河,必須有快艇,還得避開對方耳目。
但這法子風險極大,對岸仍是敵方地盤,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眼下最穩妥的方式,是沿河向北推進。
畢竟南方仍被三K黨牢牢掌控,萬一途中燃油耗盡,逃無可逃,只會陷入更大困境。
“你有甚麼打算?”蘇景添直視曾江,“這麼多天過去,如果你沒有準備,現在也不會這麼從容地站在這裡說話。”
在這間屋子裡,除了他自己,恐怕沒人比曾江更渴望得到蛇首。
因為曾江清楚,這件東西背後牽連的利益驚人。
無論是流入黑市拍賣,還是高價賣給私人收藏者,少說得進賬幾十億。
想染指的人數不勝數,而他,正是其中之一。
“蘇老闆,這地方的地形你還不熟,眼下局勢很緊張,三K黨跟青幫的人都盯上了這塊地盤,估計撐不過兩天就得動手。
等他們打起來,就是咱們下手的最佳時機。
所以現在最要緊的,是先把這兒的地勢摸清楚。”
曾江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對蘇景添說道。
話音一落,他便站起身來。
蘇景添和飛鷹對視一眼,都覺得曾江說得在理。
要是連周圍環境都不瞭解,真到亂起來的時候,瞎跑亂竄只會死得更快。
兩人沒再多想,跟著曾江和亞佔一行人朝門外走去。
這一趟路不近,耗的時間也說不準。
“哎,等等!”就在大家要出發時,飛鷹忽然出聲,“咱倆飯還沒吃呢,好歹扒拉兩口再走啊。”
眾人停下腳步,曾江和另外三人回頭看向他,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解,飛鷹頓時有點尷尬。
“咕嚕嚕——”
一陣腸鳴聲打破了沉默,緊接著,蘇景添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他的肚子也在叫。
其實他也想吃點東西再上路,這麼遠的行程,空著肚子怕是撐不到頭。
“就等我們一會兒,飯菜都快好了,吃了馬上出發。”
曾江幾人沒辦法,只好點頭。
但亞佔那幾個明顯對飛鷹沒甚麼好感,也不願多留。
“你們在這兒吃,我們在車上等。
吃完趕緊出來,別磨蹭。
現在已經四點了,來回一趟天都黑了。”
蘇景添和飛鷹連忙答應,轉身回到座位前等著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