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飛鷹抬腿一踹,精準命中他的手腕。
那球棒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哐當”落地。
“怎麼可能!”大漢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亞洲人。
在他印象裡,這種人瘦弱不堪,一拳就能撂倒。
可這才一個照面,自己的武器就被踢飛了?
他不肯服氣,認定剛才只是意外,咬牙再次撲上前。
飛鷹冷冷一笑,這人還真是不知進退。
這時,蘇景添也掐滅了煙,站直身子,靜靜旁觀。
就在對方衝到距他僅幾步之遙時,飛鷹終於出手。
“咚!”
伴隨著一聲悶響,那壯漢整個人仰面摔倒在地,痛苦地蜷縮起來。
蘇景添站在一旁看得清楚——飛鷹已經不想再拖了,動作乾脆利落,顯然也已疲憊不堪。
那一腳並未使盡全力,但足夠讓對方疼得說不出話來。
只見那人捂著腹部,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飛鷹走上前,蹲下身,目光冷峻地盯著他。
“現在,你還想要我們的錢嗎?”
聽到飛鷹發問,那名壯漢腦袋搖得像風車似的,連連擺手,生怕多說一個字就惹來麻煩。
他清楚得很,眼前這兩人不是好惹的,萬一激怒了他們,拳頭落下來自己可吃不消。
“行,很好。”飛鷹冷笑一聲,“剛才說好的不會反悔,你現在帶我們進城,到了地方少不了你那份錢。”
話音落下,飛鷹沒急著上車,而是先繞到駕駛座仔細檢查了一番。
他擔心這漢子趁著他們犯困時突然掏槍動手,不得不防。
確認無誤後,他朝對方揚了揚手,示意可以上車了。
等所有人都坐定,飛鷹順手調高了後視鏡,讓開車的大漢完全看不到後排的情況。
隨後冷冷吐出兩個字:“走吧。”
那語氣冷得像冰,聽得漢子心裡直打鼓。
他不敢怠慢,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幾乎貼著地面飛馳而出。
只盼著早點抵達目的地,拿了錢趕緊脫身,一刻也不想多留。
別看蘇景添和飛鷹身形不算魁梧,但那一身氣勢和剛才的手段,已經讓他徹底明白——這兩個可不是普通人。
忍了半天,漢子還是忍不住開口試探:“兩位大哥這是要去辦大事?瞧你們這身本事,幹哪行都能出人頭地啊。”
可他這話剛出口,車內一片沉默。
蘇景添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飛鷹閉目養神,誰也沒搭理他。
其實兩人都累極了,只想靜靜地看著夜色從眼前掠過。
雖然天太黑,甚麼也看不清,但總比干坐著強。
見沒人回應,漢子也不敢再問,一路埋頭猛開,終於把車駛進了城。
“兩位大哥,到了。
該給的錢請結一下。”他轉過頭,聲音有些發顫,“這車當初四萬美金買的,現在早不值這個價了。
加上剛才給的那些現金,再補兩萬就行。”
他說完心跳如鼓,手心全是汗。
片刻後,蘇景添隨手扔過來幾疊鈔票。
“兩萬多,一分不少。
我們不佔你便宜,拿錢走人可以,但記住——今天的事,你沒見過我們,也沒賣過車。
要是傳出去……”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足夠明顯。
漢子一聽連忙點頭:“放心!我啥都不知道,啥都沒見過!謝謝兩位大哥,我這就走,馬上走!”
攥著厚厚的現鈔,他幾乎是跳下車的,腳步踉蹌卻滿臉喜色,轉眼就消失在街角。
等人一走,蘇景添讓飛鷹接手開車,隨便找了個落腳的酒店。
兩人早已筋疲力盡,眼下最要緊的就是睡一覺。
進了房間,蘇景添掏出手機,給幾個相熟的女孩挨個打了電話,每通都簡短几句便結束通話。
第二天夜裡,他們再次啟程,朝著田納西州前進。
雖然距離約定的日子還有五六天,但他們心裡都有數——準備遠遠不夠。
路途遙遠不說,人生地不熟,連方向都時常搞混。
出發前雖買了地圖,可折騰整整一天,竟還在亞利桑那州境內打轉,根本沒能跨出一步。
這讓蘇景添越來越焦躁。
“照這麼走下去,等咱們趕到,三K黨和青幫早就分出勝負了。
到時候想插手都沒機會。”
飛鷹當然明白後果。
這次任務不僅關係到報酬,更牽扯之前所有的投入。
若最終無功而返,損失的不只是時間,還有信譽。
以他的能力,平常接個活兒早就乾淨利落地解決了。
如今卻被困在這荒郊野嶺,寸步難行,實在窩火。
“媽的!這些破路繞來繞去,根本沒法認!”
面對密如蛛網的公路,兩人都感到頭疼。
這一天輪換著開車,幾乎沒有停歇,結果連一個州都沒走出去。
這樣的進度,簡直讓人絕望。
按這速度推算,剩下的路程恐怕還要更多時間。
而現在,距離田納西還隔著四個完整的州,再加上眼下這一段未完成的行程,前路漫漫,不容樂觀。
蘇景添和飛鷹也沒轍,眼下總不能隨便拉個人來給他們帶路。
正發愁時,曾江的電話打了進來。
“蘇老闆,你們現在到哪兒了?”
蘇景添把一路上的波折跟曾江說了一遍,連帶著目前的位置也告訴了他。
“哈哈哈,別急嘛蘇老闆,這兒的路況就這樣,坑坑窪窪的誰都沒辦法。
雖然你們走得慢,但放心,我派人去接你們了,人已經出發,離你們也就差一個州的地界。
不出岔子的話,明天就能碰上。
到時候你們回來可就輕鬆多了。”
聽了這話,蘇景添才鬆了口氣。
要是照他們這樣一步步挪,還不如直接訂機票飛回濠江。
“那太好了,這麼一來咱們還能提前匯合。”
兩人寒暄幾句,掛了電話。
“添哥,接下來咋辦?是接著趕路,還是歇會兒?這一天開下來,骨頭都快散架了。”飛鷹揉了揉肩膀,聲音裡全是疲憊。
蘇景添略一思索,便做了決定。
“走,找個能吃飯落腳的地兒,喝兩口,今天確實該緩一緩了。”
飛鷹一聽,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自從出發那天起,日日奔波,連頓安生飯都沒吃過,終於能喘口氣了。
進了家路邊酒吧,兩人各點了一杯威士忌。
屋裡音樂震耳,人群喧鬧,到處都是喝酒聊天的人。
舞池燈光忽明忽暗,幾個穿著比基尼的姑娘在臺上扭動著身子,節奏熱烈。
“這些黑人妹子,腰臀比例真夠誇張的。”飛鷹瞄了一眼舞臺,轉頭對蘇景添嘀咕了一句,隨即趕緊收回視線——再看下去,晚上怕是要睡不踏實。
蘇景添微微點頭,心裡明白,東西方的喜好本就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