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洪興一衝,防線徹底崩潰。
前面的人一散,無處可逃,只能掉頭往回跑,往他們以為安全的方向奔。
結果前軍潰敗,後軍也跟著被衝得七零八落,洪興趁勢追擊,殺得是氣勢如虹。
“兄弟們,上啊——!”
洪興這邊士氣高漲,手持砍刀,一路狂追猛打。
陳月波看在眼裡,怒火中燒卻毫無辦法,只能在心裡大罵一通。
他清楚,罵沒用,當務之急是先退,否則自己也得陷進去。
見陳月波都撤了,瘋狗自然不會傻到讓自己人去替和安樂擋刀。
第一時間也下令後撤。
一旦陣腳大亂,局勢就再難挽回了。
“呵,一群草包。”
天養生冷哼一聲,隨即果斷下令:“別理會那些散兵遊勇,後面有龍堂接手。
兄弟們,跟我衝!”
話音未落,他已一馬當先,帶著手下猛攻猛打。
這一邊的潰敗,也迅速波及到了阿虎那邊。
這邊都撤了,他們再堅持也毫無意義。
只能無奈放棄,轉身撒腿就跑,唯恐慢一步就被洪興追上。
你追我逃,幾公里轉瞬即過。
而就在這個時候,龍堂的人也終於趕到了戰場,託尼帶隊疾馳而至。
“操,兄弟們,支援到了,殺回去!”
阿虎眼中一亮,立即帶著手下反撲。
原本只能勉強支撐的六百多人,此刻彷彿打了強心針,戰鬥力瞬間爆發,直接將敵方反推。
與此同時,天養生也率隊殺到,從外線切入,將敵軍徹底擊潰。
兩軍匯合,天養生與阿虎再次碰頭。
“生哥!”
阿虎、陳子龍、銅頭、鐵頭齊聲喊道,眼中滿是敬仰。
“別愣著,繼續打!”
天養生神情冷峻,語氣嚴厲。
現在可不是慶祝的時候。
他們只是擊退了敵人,還沒真正擊垮他們。
只要對方緩過一口氣,隨時可能反撲。
“是,生哥!”
眾人領命,迅速歸隊,重新組織兵力,朝著陳月波與瘋狗逃走的方向追去。
“糟了,洪興的人追上來了!”
瘋狗眉頭一皺,臉色一沉。
“分頭走!”
陳月波臉色一緊,當即下令。
再一起跑目標太大,誰也跑不掉。
分開行動,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可話音剛落,他愣住了,站在原地呆了三秒。
他才剛說完,瘋狗竟然立刻拐進旁邊的小路,頭也不回地跑了,連個招呼都不打。
虧他還在想,自己引開洪興的人,讓瘋狗先撤。
“靠!”
陳月波心中暗罵一聲,不敢多停留,立刻繼續狂奔。
他現在只想甩開身後的洪興人馬,否則,這條命就得交代在這裡。
這一戰,他徹底栽了。
原本六千人,如今能跟在他身邊的,不到三百。
身後還有洪興窮追不捨。
他們的命,懸在一線。
當然,那些被打散的人,也並未好到哪去。
剛逃出來還沒喘口氣,託尼帶著龍堂的人就殺到了。
“兄弟們,別留情,給我殺!”
託尼眼神一冷,果斷下令。
“是,託尼哥!”
雲龍與雲豹早已在原地等待多時。
等到託尼下達命令後,兩人立刻率領手下開始圍剿這些四散奔逃的殘兵敗將。
原本他們的實力就遠不及龍堂,再加上如今士氣低迷,各自零散地分佈在街道上,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擊。
結局可想而知。
在龍堂的強力鎮壓下,這些人除了四散逃命,幾乎別無選擇。
“殺!”
龍堂成員一個個如同殺紅了眼。
偶爾遇到有人反抗,立刻被刀光劈倒,沒有一絲情面可講。
戰後清點傷亡,僅崩牙駒一方,當場斃命的手下就超過五百人,傷員更是超過兩千,輕重不一。
至於和安樂的損失,也極為慘重。
死亡人數竟高達六百以上,比崩牙駒多了上百人。
要知道,崩牙駒這邊有六千人馬,而和安樂不過四千左右。
但死亡率卻遠高於崩牙駒。
當然,死亡率飆升的同時,受傷人數也大幅增加,幾乎所有人身上都帶傷,差別只是輕重而已。
就在龍堂清掃戰場、清理殘餘勢力的同時,蘇景添帶著人緩緩從後方趕來。
望著眼前滿目瘡痍的街道,蘇景添滿意地點了點頭。
“崩牙駒,我真不知該感激你,還是該感謝你……”
他望著滿地殘骸,發出一聲感慨。
若不是崩牙駒挑起這場衝突,蘇景添也沒有正當理由踏入澳島。
無法進入澳島,也就無法重創對方勢力,為洪興在澳島立足打下基礎。
這一步步,環環相扣。
“阿生那邊推進到哪裡了?”
蘇景添神情淡然地問身旁的阿積。
“回添哥,剛才生哥派人送信,說離崩牙駒的據點已經不到十五公里了。”
阿積語氣認真地回答。
“十五公里?”
蘇景添微微點頭。
這段距離雖然不短,但也算不上遠,兩個小時內就能趕到崩牙駒面前。
“那我們也加快步伐。”
蘇景添下令道。
“是,添哥。”
“還有,通知託尼,別造成太大傷亡。”
蘇景添忽然想起甚麼,又補充了一句。
這次行動不宜鬧得太大,否則容易引起反彈。
只要擊敗崩牙駒,剩下的他自會處理。
多殺一人或少殺一人,差別不大。
“是,我明白了,添哥。”
阿積雖不清楚添哥為何如此吩咐,但明白自己只需執行命令即可。
他自然不明白,蘇景添是要借這次機會在澳島站穩腳跟,因此儘量避免無謂傷亡,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另外,他也曾與澳島警司打過招呼,承諾不會鬧出太大動靜。
“對了。”
阿積忽然想起一件事,轉頭問道:“添哥,有件事要彙報。”
“你是想問我們與和安樂之間的關係吧?”
蘇景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靜地說道。
“是的,添哥。”
阿積點頭。
“目前,先不要動和安樂。”
蘇景添沉思片刻,搖了搖頭。
但隨即,他的眼神變得鋒利如刀:“等我們在澳島站穩腳跟後,再一併清算。”
他並不愚蠢。
洪興雖強,但能減少傷亡,當然更好。
在蘇景添眼中,和安樂不過是待宰的羔羊,早一天或晚一天,區別不大。
如果現在動手,他們必定拼死反抗,反而讓崩牙駒漁翁得利,這種虧本買賣,他自然不會做。
眼下最關鍵的是要在濠江扎穩根基,所謂“強龍鬥不過地頭蛇”,蘇景添對此再明白不過。
在蘇景添的指揮下,阿虎、天養生等人帶領龍堂手下開始清理戰場。
剛才那場惡戰幾乎將陳月波的人一網打盡,現場慘烈至極,斷肢碎肉散落四處,整條街彷彿被血水洗過一遍。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