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料到局勢會在瞬間逆轉。
天養恩派出的支援隊伍一時之間也有些錯愕,等他們回過神來時,猛鬼舔早已帶著人突圍而去。
而原本留下的幾十人,此時也一個個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添哥已經撤了,豪哥也走了,剩下他們這些人,哪還有反抗的餘地。
幾乎轉眼之間,場上就只剩不到十個人。
準確點說,是隻剩下六個人還站著,其他的不是逃了,就是被打趴下了。
這六人之所以能保住性命,是因為他們在第一時間扔掉了武器,雙手抱頭蹲下。
若不是這個舉動,恐怕他們也難逃一劫。
“先把這六個人控制住。”
天養恩一聲命令,隨即從車裡走出來。
走到夜鶯二號面前:“發生了甚麼事?阿Ann小姐現在在哪?”
在天養恩心裡,阿Ann小姐的安危遠比其他人重要得多。
“隊長,阿Ann小姐被一號帶走了,我留下來負責牽制敵人……”
夜鶯二號立刻向天養恩彙報情況,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
“立刻派人去尋找夜鶯一號和阿Ann小姐,一定要確保阿Ann小姐的安全。”
天養恩聽完,立刻對手下下令,神情極為嚴肅。
誰都可以出問題,但阿Ann絕不能出事。
她是添哥的人,一旦真出了事,她根本沒法向添哥交代。
“是。”
隨著命令下達,剩下的人迅速散開。
不到十分鐘,就在附近找到了夜鶯一號和阿Ann。
……
“阿Ann小姐,你沒事吧?”
天養恩上前一步,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
阿Ann輕輕搖頭。
她只是受到了些驚嚇,並沒有受傷。
“您平安就好。”
天養恩鬆了口氣,繼續說道:“這次的事不會就這麼算了,我會向添哥彙報。”
這種級別的事件,天養恩很清楚,根本瞞不住,蘇景添早晚都會知道。
更何況,她也不想隱瞞。
說到底,這還是她接手安保工作以來,第一次出現如此嚴重的狀況。
“來人,送阿Ann小姐回別墅休息,同時加強她的安保力量。”
隨著天養恩下令,立刻有人護送阿Ann返回住所。
考慮到今晚的情況,尤其是阿Ann的安全問題,她特意增派了人手,確保不再出現任何疏漏。
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另外,通知下去,其他幾位小姐那邊也要加強保護,必須確保不出任何差錯。”
天養恩語氣冷峻地說道。
這一次可以算是一場意外。
但她不允許這樣的意外再次發生。
其他幾位小姐身邊,絕不能再出現類似的疏漏。
“是,隊長。”
眾人立刻回應,神情嚴肅。
“好了,各自行動吧。”
五分鐘後,安頓好阿Ann的事情,天養恩帶著人離開。
同時,那六個被留下的活口也被一同帶走。
她還有話要從他們嘴裡問出來,弄清楚這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只有這樣,她才能向添哥交差。
否則,添哥問起來她卻一無所知,那可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一小時之內,我要知道他們來自哪裡,背後是誰。”
這件事在天養恩看來,非同小可。
今天有人敢對阿Ann下手,明天就可能對其他人下手。
這次她們算是幸運,自己在十分鐘內趕到了現場。
可要是下次沒這麼順利呢?
所以,要徹底解決隱患,就必須找出背後的主使。
只有揪出幕後黑手,才能真正平息這場風波。
也能順便給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一個警告——這就是挑釁添哥的代價。
“等審訊結果出來,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天養恩盯著手下,語氣堅定地說道。
“是,隊長。”
眾人領命,隨即分頭行動。
大約二十分鐘後。
“隊長,他們全都招了。”
下屬望著天養恩神色凝重地報告:“這批人是從澳島過來的,是崩牙駒的手下。
這次來港島,是跟著他們新的頭目豪仔,還有崩牙駒四大護法之一的猛鬼添,執行一個特別任務。
他們的目標,是綁架阿Ann小姐帶到澳島。”
不到二十分鐘,這六個人便一一招供,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交代了出來。
“崩牙駒?”
天養恩聽到這個名字,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如果是別人,她或許可以自行決定如何處理。
但一旦牽扯到澳島的崩牙駒,這件事就不是她能說了算的了。
“看好他們。”
天養恩對下屬下令,說完便轉身離開。
她必須親自向添哥彙報此事。
“是,隊長。”
屯門,爛角咀附近,一輛賓士商務車急剎停在沙灘上。
“他媽的!”
車門一開啟,猛鬼添一腳踢在車身上,怒火中燒。
“就差一點,差一點點!”
他臉上寫滿了不甘與憤怒。
他發誓,只要再多給他五分鐘,他一定可以幹掉那兩個保鏢,把阿Ann抓走,然後直接帶她回澳島。
“添哥,對不起,是我的錯。”
豪仔低聲走上前,愧疚地開口。
“怪你?”
猛鬼添抬頭看了他一眼,搖頭道:“這不關你的事。”
是對方的支援來得太快了。
冷靜下來後,猛鬼添也意識到,這一切其實都是自己太輕敵了。
他這次帶了五十多人過來,卻沒有第一時間封鎖別墅的後路。
如果一開始就把周圍圍死,她們怎麼可能逃得掉?
“不知道該怎麼跟駒哥交代。”
他望著遠處漆黑的夜空和茫茫大海,語氣複雜地嘆道。
從澳島一路來到港島,任務沒完成,還折損了這麼多人手。
這樣回去,簡直太難看了。
更麻煩的是,他在港島的地盤上得罪了蘇景添。
如果繼續留在這裡,隨時可能被對方盯上。
相比之下,回澳島雖然可能會被排擠,但至少還能保命。
“添哥,我們現在怎麼辦?”
豪仔猶豫地開口。
“還能怎麼辦?”
猛鬼添苦笑了一聲。
現在,他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回澳島。
哪怕回去後地位可能受影響,也總比送命強。
“船甚麼時候到?”
他忽然問。
“按計劃,差不多該到了。”
豪仔看了眼手錶回答。
現在是大年初一凌晨一點半。
從油尖區到這裡開車本該只要半小時,但他們為了甩開可能的跟蹤,繞了不少路,多花了一倍的時間。
原本約定好的接頭時間是一點半,可到現在海面上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又過了十分鐘,猛鬼添開始有些不安。
“到現在還沒來,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他盯著漆黑的海面。
按計劃,船應該早就準備好,一旦得手就立刻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