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沒了?
“不會是你動手的吧?”
她看著蘇景添,眼中帶著震驚。
她知道蘇景添和洪興很強,但那也是未來的某一天,而不是現在。
“準確來說,他們內部先出了問題,我只是推了最後一把。”
蘇景添語氣平靜。
他清楚洪興的實力,也清楚天使殺手組的分量。
他不會否認自己的功勞,但也絕不貪天之功。
如果不是M夫人跟天使殺手組翻臉,撕裂了組織內部,讓天使殺手組實力大損,他也不會有機會出手。
“曾經名震一時的天使殺手組,居然就這樣完了……”
端木若愚心裡鬆了口氣,又有些感慨。
“添哥。”
蘇景添剛下樓,蒙羅已經在客廳等著了。
“出甚麼事了?”
蘇景添眉頭一皺,看出情況不對。
他知道,沒大事的話,蒙羅不會親自來。
“刑堂那邊出事了,義哥讓我來向您彙報。”
蒙羅神色凝重。
“走,去洪興總部。”
蘇景添臉色一沉,立即下令。
“是,添哥。”
蒙羅點頭,轉身出門。
“老公,小心點。”
阿細站在身後,看著蘇景添又一次匆匆離開,輕聲叮囑道。
“我知道的。”
蘇景添應了一聲,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上車後,他立刻問阿積:“到底出了甚麼事?”
“添哥,具體情況義哥沒說,只說是刑堂那邊出了岔子,有個內鬼。”
阿積一邊開車一邊彙報。
至於細節,他也不太清楚。
“內鬼?”
蘇景添眼神一冷,語氣中透出一絲殺意。
他最恨的就是背叛。
“阿義現在在哪?”
他眯起眼,目光凌厲。
“義哥說在總部等您。”
“好,回總部。”
說完,蘇景添閉上眼睛,似乎在思索甚麼。
自從蘇景添坐上洪興龍頭的位置以來,這還是頭一回聽說組織內部出了叛徒。
不過目前還不清楚,這人到底是哪邊的人。
是敵對幫派,還是警察那邊,亦或是自己人中的敗類。
“真沒想到,連刑堂也會出叛徒。”
天養義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刑堂向來是處置叛徒的地方,如今竟自己出了問題,實在諷刺。
“義哥,我真知道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義哥……”
阿強跪在地上,額頭不斷磕向地面,聲音裡帶著絕望。
“阿強啊阿強,整個刑堂裡,我最信任的就是你。誰能想到,你居然會做出這種事。”
天養義望著跪在地上的阿強,神情複雜。
這個阿強,是天養義建立刑堂時就一直跟著他的,是刑堂裡元老級的人物。
平日裡,天養義也總是有意栽培他,一些不重要的事務都放心交給他處理。
可沒想到,到頭來卻換來這樣的背叛。
“義哥,我真的錯了,您饒了我吧……我錯了……”
阿強不斷叩頭,一時間,地面已經染上血跡。
他的恐懼,此刻已顯露無遺。
“阿布,這次真是多虧你們暗堂了,要不是你們,我還不知道這事。”
天養義沒再理會阿強,而是轉向阿布開口。
“義哥,大家都是洪興的人,說甚麼謝不謝的。”
阿布擺了擺手。
“不管怎麼說,這份情我記下了。”
天養義語氣堅定地看著他說道。
“添哥到——”
就在這時,刑訊室的大門被推開,蘇景添走了進來。
“你們幾個,先出去等一下。”
蘇景添掃了一眼屋內的狀況,對蒙羅、莉薩、寶珠和珍珠說道。
說完後,他帶著阿積走了進去。
“阿積,把門關上。”
“是,添哥。”
阿積點頭,關上門後守在門口。
“說吧,甚麼情況?”
蘇景添目光落在地上不斷磕頭的阿強身上,隨即看向天養義問道。
“添哥,還是讓阿布說吧。”
天養義擺了擺手,把話轉給阿布。
“好,添哥,我來彙報。”
阿布點頭後,開口說道:
“添哥,您上午交代我留意弟兄們撫卹金的發放情況。
我回去後,就安排人暗中追蹤。
一開始我還以為沒甚麼,結果底下人突然報告說,有人在暗中挪用弟兄們的撫卹金。
我當時也愣住了,立刻通知了義哥,後來經過調查,最終鎖定了他。”
說著,他指向地上的阿強。
挪用弟兄們的撫卹金!
聽到這句話,蘇景添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歷來他都信奉一句話:慈不帶兵,義不掌財。
……
幫派鬥爭,有人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蘇景添也從不忌諱這一點。
但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那些為洪興拼上性命的兄弟,連最後的撫卹金都被吞沒。
這種事情,他絕對不能姑息。
“是你,挪用了弟兄們的撫卹金?”
蘇景添眼神一冷,殺氣騰騰地盯著阿強。
這人他見過,知道是天養義在刑堂的心腹。
“添哥,我真的知道錯了,給我一次機會,再給我一次機會……”
阿強立刻轉向蘇景添,不斷叩頭求饒。
“我給你機會?那誰給那些死去的弟兄們一次機會?”
蘇景添怒火中燒,猛地起身,一腳踹在阿強身上。
如果不是他刻意收了幾分力道,這一腳足以要了阿強的命。
就這樣讓他死了,實在太過便宜他了。
“添哥,剛才阿強交代了,他是被人收買的。”
就在此刻,天養義突然朝蘇景添開口。
“誰幹的?”
蘇景添一聽,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是山田組的草刈朗。”
天養義神情凝重地說:“他們給了阿強三百萬港紙,目的就是讓他挪用兄弟們的撫卹金,想讓我們洪興內部出亂子。”
“山田組?草刈朗?”
蘇景添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接著,他猛地一腳踹在阿強身上,語氣憤怒。
“你個沒用的東西,三百萬就把自己給賣了?前段時間洪興不是剛給你發過分紅嗎?按你的級別,一年也有上百萬,不夠你花?”
一邊說著,蘇景添一腳一腳地踢著阿強。
發洩完怒火後,他轉頭看向天養義,語氣平靜卻透著寒意:
“去查一下他家裡有沒有在我們工廠做事的,全都辭退。至於他……殺了扔海里。”
天養義點頭,他知道,洪興向來不留背叛者。
當然,山田組那邊,還有草刈朗,這筆賬蘇景添也不會輕易放過。
“添哥,饒我一次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阿強不斷哀求,但終究還是被拖了出去。
結果如何,不言而喻。
“阿布。”
蘇景添目光冷峻地看向阿布,語氣堅定:
“你安排人手,查山田組的情報。另外,重點查有沒有其他被他們收買的內鬼。”
他清楚,阿強絕不是第一個,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人為了利益,往往甚麼都敢做。
“是,添哥。”阿布應聲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