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情,他蘇景添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答應?
所以,不管怎樣,他都不會答應草刈一雄的請求。
“蘇先生,不妨先別急著拒絕。”
草刈一雄心裡明白,蘇景添不會輕易點頭。
但他依然有信心,只要自己說完,蘇景添就有可能改變主意。
“嗯?”
蘇景添聽了,饒有興趣地看向對方。
他倒要看看,草刈一雄能拿出甚麼理由來說服自己。
這就像是一座嚴絲合縫的大壩,被蘇景添經營得密不透風。
草刈一雄現在想撬開一條縫,談何容易?
可一旦開了口子,整座堤壩都有可能崩塌。
除非他手裡握著一個比這堤壩更重要的籌碼,或許蘇景添才會有那麼一絲動搖的可能。
“蘇先生,您覺得我女兒如何?”
草刈一雄盯著蘇景添,順勢將女兒草刈菜菜子介紹給他。
“蘇君,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一旁早已準備好的草刈菜菜子站起身來,朝蘇景添深深一鞠躬。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蘇景添有些愣神。
我還在等你開條件,你怎麼突然把女兒推出來了?
“菜菜子小姐,你好。”
蘇景添禮貌地點點頭,雖然不明所以,但該有的風度還是保留著。
他轉頭看向草刈一雄,眼神中帶著幾分疑問。
“蘇先生,我想把女兒嫁給你,從此洪興與山田組結為同盟,彼此扶持,不出幾年,必定能躋身亞洲十大社團之列。”
草刈一雄語氣認真地說道。
“草刈先生,有些話,可不能隨便亂說。”
蘇景添臉色一沉,語氣變得冷淡。
“蘇先生,我不太明白……”
草刈一雄滿臉困惑,“我是真心想促成兩方的合作……”
“草刈先生,如果你遇到一個人,說想當你父親,你會怎麼想?”
蘇景添目光如刀,語氣平靜卻透著寒意。
“蘇先生,這話是甚麼意思?”
草刈一雄聽出話裡的不對勁,臉色也冷了下來。
你這是甚麼意思?難道是在說自己想當他的長輩?
“我只是打個比方,你就這麼不高興。”
蘇景添語氣淡漠,“而你現在的提議,你覺得我該如何回應?”
“還是說,草刈先生此行來港島,就是為了羞辱我,挑起和洪興的爭端?”
說實在的,蘇景添真的有些搞不懂草刈一雄的思維。
如今是甚麼年代了,還搞這一套聯姻拉關係的舊習?
更何況,就算要聯姻,也不該是把自己女兒嫁給他,這樣反倒像是降了自己一輩。
江湖上的大人物,誰會接受這種安排?
但這還不是重點。
真正讓蘇景添惱火的是——草刈一雄甚麼都不願出,只拿個女兒就想換R島整個市場。
她一個女兒,值幾十億嗎?
越想越氣,蘇景添直接起身,朝門外喊了一聲:“阿積。”
“添哥。”
阿積推門而入。
“送客。”
蘇景添說完,頭也不回地朝會議室外走去。
“是,添哥。”
阿積點頭,轉身面向草刈一雄一行人,語氣冷淡,“幾位,請吧。”
“請稍等。”
就在蘇景添即將踏出會議室的一瞬間,草刈一雄猛地站起來。
“蘇先生,我是真心想與您合作。”
草刈一雄望著蘇景添離去的背影,語氣略顯低緩地說道:“剛才若有得罪之處,我願意正式致歉。”
話音剛落,他便鄭重其事地彎下腰,行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禮。
“不用了。”
蘇景添依舊沒有回頭,只是腳步稍緩了一下,淡淡地說道:“我們還是維持最初的那點關係最好。”
說罷,他邁步欲走。
“蘇先生,真的一點回旋的餘地也沒有嗎?”
草刈一雄抬起頭,盯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提高了嗓音。
回應他的,只有那道毫不停留的背影,直至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
這一幕讓草刈一雄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走。”
他低聲吐出一個字,語氣冷得幾乎結冰,回頭對草刈朗和草刈菜菜子說道。
原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一件事,沒想到就這樣落空了。
回到酒店後,壓抑的怒火終於爆發,他從架子上抽出武士刀,一陣狂舞亂砍,才稍稍洩了心頭之恨。
許久過後,他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嘴裡仍低聲咕噥著:“蘇景添,也太不給面子了。”
“父親,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草刈朗問。
草刈菜菜子則安靜地站在一旁,神情淡漠,彷彿這一切與她無關。
草刈一雄冷哼一聲,語氣沉沉:“我倒要看看,洪興上下,是不是個個都這麼頑固。”
他頓了頓,接著道:“你留在港島,給我去拉攏洪興的人,從堂主到小頭目,一個都不能放過。”
“我要讓他們全都站到我們這邊。”
草刈朗一聽,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光亮。
這招釜底抽薪,確實狠辣,定能叫蘇景添措手不及。
“你放心,能收買的,用錢砸;收買不了的,就拿他們的家人做文章。”
草刈一雄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只要是人,就有軟肋。”
“是,父親。”草刈朗應聲答道,眼中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等你辦成這事,山田組下一任的頭把交椅,就是你的。”
草刈一雄看著兒子,語氣堅定地承諾。
“是,父親。”草刈朗頓時精神一振。
與此同時,蘇景添回府後,立刻吩咐人把常勇找來。
“盯緊草刈一雄他們的一舉一動,他們在港島見過誰,說了甚麼話,想做甚麼,都要一清二楚。”
蘇景添神色肅然地交代道。
他了解這些曰本人的脾性,絕不會輕易罷休,肯定還會想別的辦法達成目的。
若不是顧忌著影響,他早就動手清理門戶了。
可一旦動手,以後就沒人敢來談合作了。
“是,添哥。”常勇一臉認真地應下。
幾個曰本佬,他還真沒放在心上。
“還有事?”蘇景添見他沒動,抬眼問道。
“是。”
常勇點點頭:“除了我哥常忠,雙子門其他人我已經帶到洪興來了。”
“哦?”蘇景添略一沉吟,“那你讓寶珠和珍珠過來見我,其他人都安排在暗堂。”
當然,他心裡清楚,寶珠和珍珠這對姐妹不僅容貌出眾,而且也是雙胞胎。
和蒙羅、莉薩一樣,兩對美人,雙生組合,還都身手不凡,確實惹人喜愛。
至於其他成員,實話講,比起常勇,常忠的調教顯然差了不少。
像阿貓、阿狗這些人,跟銅頭、鐵頭比都還有差距,更別說苗人鳳和苗金鳳那對龍鳳胎了。
而且他們沒經歷過真正的戰鬥,出手不夠果斷,手段也欠缺狠辣。
把他們安排在暗堂,讓他們負責收集情報,還能起到一些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