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很清楚,現在正是洪興轉型的關鍵期,絕對不能出岔子。
否則,可能會影響整個社團的未來。
其實,關於公司轉型和持槍牌照的事,蘇景添早就和霍得達成了共識。
公司更名在工商署幾乎沒花多少時間,一個小時就辦妥了。
而持槍許可則需要到保安局申請。
局長萊利是霍得的人,自然一路開綠燈。
僅僅一天時間,洪興社安保公司正式成立,持槍許可也順利批了下來。
而且,拿到的許可範圍,涵蓋了所有輕型武器。
這範圍可就廣了,包括手槍、步槍、衝鋒槍、機槍、火箭筒以及榴彈發射器等等。
與此同時,這個訊息也迅速在江湖上傳開了。
“你說甚麼?洪興轉型成了安保公司,還順利拿到了持槍牌照?”
駱駝一臉驚訝地看著司徒浩南。
不會吧,是我聽錯了還是沒睡醒?
“是的,老大。”
司徒浩南苦笑了一下,看著駱駝說道:“這件事在道上都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
如果不是確認了訊息屬實,他怎麼可能專門跑來彙報?
“竟然是真的……”
聽到司徒浩南再次確認,駱駝一時間有些恍惚,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他一輩子都想把東星做大做強,還想完成洗白的過程。
但這條路實在太難走了。
結果呢?
就在他幾乎放棄的時候,洪興那邊冒出了一個蘇景添,在他的帶領下,
洪興接連攻佔多個地盤,當然也放棄了不少舊有的勢力範圍。
這一點,說不好也說不上多好。
不過,在賺錢這方面,蘇景添確實是太狠了。
先是做假貨生意,賺了個盆滿缽滿,作為起步資金,緊接著又插手賭博行業,
一口氣搞了十多艘賭船,搶了濠江不少生意,也大賺了一筆。
就他所知,前陣子蘇景添給手下分紅,一出手就是幾十億。
當他聽說蘇景添把鄭家上下全滅了之後,還以為他要捅出天大的簍子。
警方一定會對洪興動手。
果然,駱駝猜得沒錯,警方確實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勢。
先是查封了洪興超過一半的場子,
接著又直接查封了洪興的假貨服裝工廠。
這一下,洪興可以說是元氣大傷,搞不好就會由盛轉衰。
一切都正如駱駝所預料的發展。
但誰能想到,蘇景添竟然能絕地翻盤,光是五十萬人上街這件事,就讓駱駝大吃一驚。
那可是將近五十萬人走上街頭!
這可不是小事情。
他原本以為警方會僵持一陣子,最後再認輸。
結果呢?警方乾脆利落地認了輸,而且沒人知道中間到底發生了甚麼。
竟然讓洪興順利轉型成安保公司,把自己和整個社團全都洗白了。
不僅如此,還拿到了持槍牌照。
這算甚麼?
別人還在拿著砍刀、鐵棍拼命的時候,人家蘇景添已經用上熱兵器了。
這還怎麼打?
乾脆我直接投降算了?
不是他們沒錢買槍,而是洪興在港島持槍是合法的,他們要是搞槍,那就是違法。
這還玩個屁啊。
“老大。”
司徒浩南並不知道,僅僅一秒鐘,駱駝腦子裡已經轉過了這麼多念頭。
“怎麼?”
駱駝回過神來,看向司徒浩南。
“要不然,我們也學學蘇景添和洪興的做法?”
司徒浩南語氣中帶著幾分興奮,眼神也亮了起來。
洪興的發展過程,他們都看在眼裡。
當初洪興並不比他們東星強多少,甚至可能還不如。
但就一年多的時間,洪興就一躍成為龐然大物。
如果用同樣的方法,他們東星沒理由不成功的吧?
“學洪興?”
駱駝一聽,眼睛頓時一亮,盯著司徒浩南問道:“怎麼學?”
如果真有可行的辦法,他駱駝也不介意學一學,只要能讓東星更加強大就行。
“我是這麼想的。”
司徒浩南看著駱駝,緩緩說道:“我研究過洪興的崛起過程,最開始的轉折點,就是蘇景添上位……”
話還沒說完,駱駝就打斷了他。
“怎麼?你是想讓我退位,你來當這個老大?”
駱駝眼神一冷,直勾勾地盯著司徒浩南。
甚麼意思?
是不是覺得我駱駝老了,看不清形勢了,所以你才想上位?
你是想學洪興呢?
還是說,你想借這個機會,自己上位?
雖然心裡早有盤算,但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尤其在駱駝面前,更得小心謹慎,不能讓人察覺。
“我的意思是,從蘇景添掌權之後,所採取的那些手段,其實值得我們深思。”
司徒浩南解釋了半天,才總算讓駱駝放下戒心,不再懷疑他有異心。
“行了,你說吧。”
駱駝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聽駱駝這麼一說,司徒浩南才稍微鬆了口氣。
“老大,經過我的觀察,我發現自從蘇景添接手洪興後,便大力推動仿牌生意。
我們以前也嘗試過,但因利潤不高,最後放棄了。”
這話說得沒錯。
整個港島,蘇景添是第一個大張旗鼓做仿牌生意的人,而且一上來就規模驚人,其他人想插手,也只能分點殘羹冷炙。
就連這點殘渣,也不夠大家分的。
正因為如此,其他社團才打消了對這塊生意的念頭。
“接著……”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司徒浩南滔滔不絕地向駱駝分析局勢。
“好,說得不錯。”
三個小時後,駱駝目光炯炯地看著司徒浩南:“按照你剛才的分析,洪興的發展路徑我們已經摸清楚了,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當然是收……”
司徒浩南一時興奮,剛想說“收權”。
畢竟,權力不集中到龍頭手裡,很多事情都難以推進。
但他話剛出口,立刻警覺地停了下來。
道理沒錯,但自己現在的身份不合適。
要是他是龍頭,自然會這麼做。
可他不是。
他是東星五虎之一,擒龍虎司徒浩南,是僅次於駱駝的二把手。
真要收權,他第一個就要被削弱。
“收甚麼?”
駱駝沒聽清,也沒察覺他話裡的小心思,繼續追問。
“咳咳……”
司徒浩南乾咳了一聲,掩飾尷尬,隨即說道:“當然是收工廠。”
“收工廠?”
駱駝皺了皺眉,有些不解。
“對,就是工廠。”
司徒浩南語氣堅定,神情認真。
可他心裡早已七上八下。
他之所以說“工廠”,不過是臨時補救,把差點脫口而出的“權”字圓回來。
現在駱駝追問,他必須得自圓其說,否則一旦被識破,後果不堪設想。
‘有了!’他腦中靈光一閃。
“老大,洪興能鬧出這麼大動靜,靠的不是他們的幫眾,而是他們真正僱傭的工人。
別看矮騾子多,就算他們一百萬人上街,警方也不會退讓,那是打擊黑社會,是正義。”
“可這些普通工人不同,他們背後是成千上萬的家庭,社會輿論會站在他們那邊。”
“所以警方才會選擇妥協,否則媒體都不會答應。”
“你是說,我們也開一家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