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洪興總部後,雷復轟望向老金,開口問道:“金老,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
“雷少爺。”老金神色凝重地開口,“現在我們已經確定兇手就是丁瑤,但目前仍無任何證據。”
雖然從蘇景添口中,進一步印證了他們的猜測,但依舊只是猜測,沒有任何實證。
“那怎麼辦?”雷復轟眉頭緊皺。
他雖有心機,但畢竟經歷有限,處理這種事也是頭一遭。
“不如,我們去一趟濠江?”雷復轟試探性地提議。
“濠江?”老金聞言,搖了搖頭,看著雷復轟道,“你不會是想去找賀新要證據吧?”
“是啊。”雷復轟眼中閃過一絲野心,“我們可以與賀新合作,從他手中拿到丁瑤殺害我父親的證據,那樣就可以扳倒她。”
說到底,雷復轟對於為父報仇這件事,並不算熱衷,他更在意的是如何除掉丁瑤,讓自己上位。
“不可能的,雷少爺。”老金看著他,語氣堅定地搖頭,“很明顯,賀新與丁瑤之間是合作關係,他絕不會背叛她。”
哪怕我們讓出更多好處也絕無可能,否則往後還有誰願與賀新並肩?”老金語氣堅定。
旁人儘可揭穿丁瑤,甚至將她棄如敝履,唯有賀新無法如此決絕。
“那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究竟該如何是好?”雷復轟神色倦怠。
“返回灣島。”
老金目光微閃,透出一抹深意:“回到灣島後,我會暗中散播訊息。
俗話說,眾口鑠金,只要傳的人多了,哪怕沒有真憑實據,也能讓丁瑤那邊人心動搖。
屆時,便是我們的轉機。”這是眼下唯一的可行之策。
“只能如此了嗎?”雷復轟語氣不甘。
這般做法,耗時太久,他恨不得立刻上位。
“雷少爺,還需沉住氣,心急難成大事。”老金語重心長地勸道。
“好吧。”雷復轟微微頷首。
“那我們就即刻啟程回灣島。”老金點頭應下。
只是他並未察覺,雷復轟低頭的剎那,眼中悄然掠過一絲異樣光芒。
此番前來港島,本就是為蘇景添而來。
如今已知真兇,更從蘇景添口中探得底線——
只要三聯幫拿出足夠誠意,便能與洪興達成和解。
這,已然足夠。
……
濠江,賀家莊園。
“老爺……”
“吳媽,有事嗎?”賀新望著她,溫和地問道。
自從老陳辭世後,管家一職便由吳媽接手。
但她只打理家務,不插手賀新的生意。
“老爺,小姐又吐了……”吳媽滿臉憂色。
這些日子,賀天兒頻繁嘔吐。
作為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吳媽,心疼得不行。
“又吐了?”
賀新一聽,立刻皺眉站起:“我去瞧瞧。”
片刻後,賀新步入賀天兒房中,見她面色蒼白、虛弱地躺在床上,心頭頓時揪緊。
“乖女兒,你怎麼了?”賀新快步上前,滿眼心疼地望著她。
起初,他並不太擔心。
畢竟,最初只是偶爾嘔吐,有時一天一次。
他以為只是吃壞了肚子,吐完便會好。
事實也確實如此。
但漸漸地,情況開始不同。
尤其這兩日,每隔一會就吐一次,吐完後愈發虛弱。
“爹地,我沒事的。”賀天兒望著父親,虛弱地笑了笑。
她越是這般輕描淡寫,賀新這當父親的心裡就越是難受。
“吳媽,馬上去請趙醫生過來。”賀新轉頭,語氣嚴厲:“告訴他,我只等十分鐘,若十分鐘不到,別怪我不講情面。”
“是,老爺。”吳媽應聲,立即離去。
“爹地,真的不用麻煩趙醫生……”賀天兒眼中閃過一絲焦急,忙開口勸阻。
“不行。”
賀新語氣堅定,毫不退讓。
“這幾天,我一直依著你,沒請醫生。
但這次絕不能再由你任性。”
他已下定決心,不能再拖延。
若真有甚麼病症,豈不耽誤?
看著父親這般堅持,賀天兒心中既感動又慌亂。
而賀新的威壓,果然奏效。
不到十分鐘,趙醫生匆匆趕到,甚至只用了七分鐘。
“賀先生。”趙醫生恭敬地站在他面前。
富人家中通常都配有專屬醫師,專責一家人的健康,趙醫生便是賀家的私人醫生。
“趙醫生,你來得正好,快幫我看看,天兒到底怎麼了。”賀新急切地說道。
“這幾天,她一直嘔吐不止,不會出甚麼大問題吧。”
“賀先生請稍安勿躁,待我仔細檢查過後再作判斷。”
趙大夫說著,坐到了床邊的椅子上,看向賀天兒,語氣恭敬地說道:“大小姐,在下失禮了。”
話音剛落,他便伸出手指,搭在了賀天兒的脈門上。
一分鐘之內,趙大夫的臉色幾經變換。
從最初的驚訝,到後來的震驚。
若不是清楚他是位大夫,單憑他剛才那一連串豐富至極的表情,恐怕都能拿個最佳男主角獎。
“趙大夫,我女兒到底怎麼了?”賀新盯著趙大夫收回手的動作,開門見山地問道。
“恭喜賀先生,大喜啊!”趙大夫站起身,滿臉恭敬地望著賀新,嘴角掛著笑意。
“喜?喜從何來?”
賀新一臉困惑地看著趙大夫。
他是請他來看女兒是不是出問題了,不是來聽他報喜的。
而且,他實在想不到自己眼下能有甚麼喜事。
賀新神情茫然。
女兒都成這樣了,還能喜從何來?
“賀先生,您難道還不知道嗎?令嬡她……懷孕了。”趙大夫略帶疑惑地說道。
這情況,稍微有些閱歷的人都能看出來。
賀新膝下兒女不少,不該如此遲鈍才對。
“你說甚麼?”
賀新聞言,臉色瞬間變了。
“你確定?”
趙大夫被賀新這眼神一盯,心中有些發毛。
“賀先生,我是賀家的私人醫生,還請您相信我的判斷。”趙大夫強作鎮定地說道。
全濠江誰不知道賀新的威名?
萬一他一怒之下把自己給解決了,找個地方一埋,連個申訴的地方都沒有。
聽趙大夫再次確認,賀新整個人頓時如墜冰窖,彷彿被抽空了力氣一般。
“吳媽,送趙大夫回去。”賀新神情疲憊地吩咐道。
“是,老爺。”吳媽應了一聲,轉頭對趙大夫說道:“趙大夫,請。”
“好。”
趙大夫應聲便準備離開。
這個地方太詭異了,他似乎聽到了甚麼不該聽的事情。
“趙大夫。”
就在趙大夫即將踏出門檻時,賀新低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不該說的,明白嗎?”
“明白,賀先生放心,我清楚。”趙大夫心頭一緊,連忙答道。
“行了,你走吧。”
賀新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