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陳子龍,心裡直打鼓,他自己是個臥底,哪想到能分到六千五百萬。
別的社團,老大吃肉,話事人喝湯,到了他們這級別,連湯渣都沒剩幾口。
下面的兄弟?能混口飯吃就不錯了。
“銅頭、鐵頭、雲龍、雲豹、天、地、將、法、智、信、仁、勇、苗人鳳、苗金鳳、蒙羅、莉薩,你們十六個,每人一成。”蘇景添繼續說道。
他們都是頭目級別,分成自然少些。
可哪怕一成,也是一千三百萬港紙。
“還有各位堂口的紅棍,名單在這,共四十六人,每人一厘,130萬。”
蘇景添把名單攤開,輕輕一推。
“另外,這是精英名單,三千人,每人一毫,13萬。”
越往下,分得越少,這是規矩,也是激勵。
沒人願意白乾,誰不想為自己拼一把?
粗略一算,這部分分成總共佔了%,一共分出去42億多。
分完之後,還剩22億多。
“餘下的二十二億,就分給洪興的其他兄弟。”蘇景添望著阿飛,緩緩說道,“這事由你來辦,讓所有的小弟都能過個好年,咱們洪興兄弟才算沒白拼一場。”
“是,添哥。”
阿飛聽後,眼神頓時亮起。
雖說洪興現在名義上足足有十萬人馬,但真正能打、能辦事的,也就龍堂一萬、戰堂兩萬、刑堂三千,再加上暗堂的三萬上下。
六萬三千正式成員,一人三萬,總共就是十八點九億。
剩下的三億七千萬,剛好給那些編外人員,一人也能分個一萬多。
當然,這只是年尾的分紅,還不算他們平日裡每個月的薪水或生活補貼。
蘇景添的原則一向明確:凡跟他的兄弟,絕不會讓他們吃虧。
這些錢,都是他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來的。
別以為他是虧了,其實他賺了。
這一出手,整個洪興的人都會明白,能拿到這筆錢,全靠添哥的慷慨。
換句話說,那些堂主、高層雖然名義上是他們的頭,但底下的人心裡清楚,他們真正的靠山是龍頭。
拿了人錢財,就得替人辦事,就這麼個理兒。
“吉米。”
蘇景添轉頭看向吉米,開口道:“從我這邊抽十五億出來,給咱們洪興兄弟建一家醫院。”
“只要是洪興的人,看病分文不收。”
沒錯,蘇景添就是要再進一步,把人心徹底籠住。
只有把底下小弟的命脈抓牢,他才不怕有人在背後搞事,搞出另一個“靚坤”來。
“是,添哥。”吉米一聽,激動得幾乎語無倫次。
他發誓,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見到這麼豪氣、這麼義氣的老大。
給兄弟分錢,毫不猶豫。
雖然添哥自己拿了大頭,但比起其他社團,這個比例已經算是少的可憐。
更何況,他還親自掏錢,給兄弟建醫院。
只要是洪興兄弟,看病全免,不花一分錢。
跟這種老大,吉米覺得臉上都有光。
“添哥,我吉米這輩子,只認你一個老大!”吉米情緒激動,當場對著蘇景添立誓。
看著眼泛熱淚的吉米,蘇景添只是微微一笑,沒再多說甚麼。
他清楚,等這事傳出去,整個洪興,乃至整個港島都會震動。
洪興這邊,蘇景添總共撥了六十五億,如今拿出十五億建醫院,還剩五十億。
光是十萬人的日常開銷,一年就得二十五到三十億。
加上各種安家費、補貼,他真正能落進自己口袋的,大概也就十億到十五億之間。
如今再加上個醫院,花費只會更高。
剛開始,醫院肯定賺不到錢,還得持續往裡砸。
但蘇景添壓根就沒指望它賺錢。
他要的是人心。
再說,各個堂口也得花錢。
比如龍堂訓練需要的槍械彈藥,全是蘇景添一手包辦。
暗堂培養情報人員,也是他掏錢。
至於刑堂,倒是不需要太多投入。
所以,一年下來,洪興這邊,蘇景添基本賺不到甚麼錢。
但他並不在意。
他真正的收入,全在天下集團那邊。
那錢,他拿得心安理得。
至於賭船上那些頂尖的賭客,蘇景添也沒忘記他們,不過他們的獎金,不走洪興賬目,而是從天下集團支出。
“各堂口彙報一下今年的狀況。”分完錢後,蘇景添掃了一眼在座的幾位堂主,沉聲開口。
“添哥。”
天養生第一個起身,作為戰堂負責人,他開始彙報。
戰堂這幾月維持著一萬人的規模,其中兩千人已晉升為精英。
戰堂的規矩,向來是優勝劣汰。
每個月都有人被調回龍堂,也有人從龍堂升上來。
當然,更多的還是那些曾經從戰堂退下來的人,如今又重新回到了戰堂。
龍堂就更直白了。
龍堂目前有兩萬名兄弟,其中五百號是精英。
剩下的,一萬九千五百人,都是普通成員,負責看守洪興旗下的生意。
接下來就是刑堂了。
洪興這麼大個攤子,十萬人馬,難免有人會犯事,要不是叛幫,或者犯下甚麼大錯,一般都只是小懲大誡。
而暗堂的擴張是最快的。
當初暗堂剛起步的時候,才兩千多人,如今在阿布的經營下,已經擴充到三萬以上。
這些人裡,有頂尖的殺手,也有擅長刺探情報的能手。
聽著眾人的彙報,蘇景添滿意地點了點頭。
洪興如今蒸蒸日上,也總算沒辜負他當初對洪興的一番大刀闊斧的改革。
“阿飛、吉米、阿生、阿義、託尼、阿布、常勇,你們幾個留下。”蘇景添開口道。
“是,添哥。”
其餘的人聞言,紛紛起身,退出了會議室。
“阿飛,最近賭船那邊,有沒有甚麼狀況?”蘇景添盯著阿飛,語氣冷峻地問。
剛才那是為了新年討個彩頭,只說喜事。
現在,可就不是那麼回事了,該談的問題,一個也不能少。
“最近幾次出海,船上總會冒出些麻煩,後來暗堂查了查,幕後動手的,應該是濠江那邊的人。”阿飛神情凝重地說。
這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還好每次都被阿飛巧妙化解,這才沒出甚麼亂子。
特別是上回“宮主號”出航時,從拉斯維加斯來了個賭術高手。
要不是高達出手,那傢伙怕是能從洪興手裡捲走幾十億港紙。
其他賭船上也都有高手坐鎮。
比如那個被稱為“亞洲快手”的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