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鷹嘴角一揚,眼神像在看一個白痴,“我說,你能活到今天,還能站在這兒,已經夠走運了。
要不你自己試試?”
這傢伙怕是瘋了。
他離最近的僱傭兵也有五步遠,想衝過去至少要一秒,可這世上,一秒都夠死好幾回。
槍口齊刷刷地對著他,別說殺人,動一下手指都可能被打成篩子。
飛鷹愛玩命,但從不亂來。
“飛鷹,你真是讓我失望。”阿道夫一臉恨鐵不成鋼。
“我讓你失望?”
飛鷹心頭一震,忽然,他從兜裡摸出兩張照片。
一張是Elsa給的,另一張是他從地下基地順來的,是十八侍衛和漢斯副官的合影。
“Elsa說這張照片裡的是她爺爺,那應該就是漢斯副官,但這兩人長得完全不一樣……”
“那Elsa手裡的這張照片,又是從哪兒來的?”
“再說,她會連自己爺爺都認錯?不可能。”
她是在撒謊。
飛鷹迅速收起照片,這一切不過發生在幾秒之間。
“漢斯副官,真沒想到,你還活著。”飛鷹盯著阿道夫,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只是你怎麼落到這種地步,成了個瘸子。”
“什……甚麼漢斯副官?你這話我不懂。”阿道夫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就掩飾過去。
可這短短一瞬,卻沒能逃過飛鷹的眼睛。
“這一路上,我一直覺得Elsa有點不對勁,剛剛我才想明白。”飛鷹說著,目光一轉,落在Elsa身上。
“Elsa,你的演技確實不錯。”
“飛鷹就是飛鷹,居然被你看穿了。”Elsa面無表情地走到阿道夫身後,眼神冷得像刀,直直地刺向飛鷹。
“Elsa,你……”Ada一臉震驚,不敢相信地看著Elsa。
隨即轉頭望向飛鷹,聲音顫抖:“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們都上當了。”飛鷹緩緩開口,“這個阿道夫根本不是他本人,他用的是十八侍衛之一的名字。
他真正的身份——是漢斯副官。”
“如果我沒猜錯,阿道夫應該是個孤兒吧?”
“既然你已經猜到了,那也沒甚麼好藏的。”阿道夫,或者說漢斯副官,直視飛鷹,終於不再否認。
“你……你真是漢斯副官?”Ada臉色蒼白,像被抽了魂一樣。
這一個接一個的反轉,對她來說,簡直像一記重錘砸在腦門上。
“你是怎麼發現的?”漢斯副官目光凝重,看著飛鷹問道。
“就在你說我讓你失望的時候。”飛鷹淡淡道。
那句話,不是一個陌生人能說出口的。
飛鷹確定自己從沒見過這個人,但有些“熟人”,不一定是本人,也可以是他的背後之人。
而他身邊,除了Ada,就只有Elsa。
Ada不可能,她是華裔,又加入了Y國國籍,和漢斯副官不可能有瓜葛。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Elsa。
再結合剛才那兩張照片的漏洞,飛鷹一下就明白了。
“飛鷹到底是飛鷹,一句話就把我的底兒摸透了。”漢斯副官望著飛鷹,眼神中透著幾分佩服。
“說是猜,其實我也沒真憑實據,不過是虛晃一槍罷了,沒想到Elsa小姐反倒自己漏了餡。”飛鷹瞥了漢斯副官一眼,隨後目光落在Elsa身上。
“你這演技,不去演戲真是白瞎了。”
這一路上,他可被這女人耍得團團轉。
“這批金子,本就屬於我們第三帝國,憑甚麼讓外人染指?想都別想。”Elsa沒解釋,只是冷冷地吐出這句話。
在她眼裡,這些金條就是他們第三帝國的遺產,自然該由她這樣的後輩來繼承和掌控。
“可惜啊,現在說甚麼都晚了。”飛鷹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輕鬆地說道:“現在,這些金子跟我們沒關係了。”
是啊,他們已經被團團圍住,動彈不得。
別說拿金子了,連基地的大門都進不去。
“老爺子,我們接下來怎麼辦?”Elsa低頭看向漢斯副官,語氣中透著不甘。
如果能掙扎一下,她也不想束手就擒。
畢竟,金子就在眼前,只差一步。
“唉……”
漢斯副官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謀劃了一輩子的事,如今功虧一簣,為他人做了嫁衣。
金子是找到了,可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別妄想翻盤了,能留我們一條命就不錯了,乖乖等著吧。”飛鷹說著,直接躺倒在地。
他現在只希望支援能快點到,否則他是不會輕舉妄動的。
錢雖然誘人,命更金貴。
聽了飛鷹的話,眾人紛紛嘆氣,似乎也只能認命了。
眼睜睜看著一箱又一箱的黃金被搬走。
“血狼,問問野狼,那輛重型礦卡到哪兒了,還有多久能到?”天養志從基地走出來,對著天養厲開口。
裡面的金子太多了,遠遠超過阿道夫之前說的幾十噸或上百噸。
“天狼,野狼說大概還有半小時就到了。”天養厲確認了一下,隨後回答。
“好。”
天養志點了點頭,隨即從槍套裡拔出一把手槍,一步步朝阿道夫幾人走去。
“天狼先生……”漢斯副官剛開口,眼中滿是怒意。
話還沒說完,天養志就猛地抬起槍口,砰地一聲,子彈直穿對方額頭。
“囉嗦。”
他冷哼一聲,轉身看向Elsa,“模樣倒是不錯,可惜命不好。”
話音未落,又是一槍,Elsa倒地身亡。
“你們兩個老實點,不然他們就是你們的下場。”天養志收起槍,準備離開。
“你不能殺我們!我可是Y國人!”Ada眼睜睜看著Elsa和漢斯副官倒在血泊中,驚恐地大叫,聲音都變了調。
她害怕了,她不想死。
對她來說,Y國人的身份就是她最後的護身符。
“你是Y國人?”
原本已經轉身的天養志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盯著Ada。
“沒錯,我就是Y國人!你敢殺我,Y國絕不會放過你們!”Ada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彷彿找到了救命稻草。
“Ada……”飛鷹輕輕拉了她一下。
他察覺到不對勁了,雖然對Ada一向反感,但畢竟合作過,也算並肩作戰的同伴。
他不想看她死。
“真可惜。”
天養志搖頭笑了笑,隨後抬槍,砰地一聲,Ada的額頭瞬間綻開一朵血花。
她倒在地上,眼神空洞,鮮血從傷口中汩汩流出。
“你也是Y國人?”天養志殺完人,轉頭望向飛鷹。
“不,我不是。”飛鷹連忙搖頭。
他雖然為Ada和Elsa的死感到惋惜,畢竟一起經歷了那麼多。
但他清楚,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命。
“念在同是炎黃子孫的份上,只要你不動歪腦筋,我不會對你動手。”天養志冷冷地瞥了飛鷹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
接著他轉頭看向天養厲:“血狼,你帶兩個人,親自看住這飛鷹。
其餘的人,跟我進地庫。”
“搬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