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鷹一聲令下,三人繼續往前。
其實他們現在的位置,還只是入口外圍。
沿著這道坡往下走,沒多久,他們便來到一間封閉的石室。
“這是甚麼?”
飛鷹開啟手電,光束掃過去。
“啊!!!”
Ada和Elsa幾乎是同時驚叫出聲。
“你們鬼叫甚麼?”
飛鷹皺眉,“不就是具骨頭麼。”
人都死了,只剩一副骷髏,有甚麼好怕的。
說著,他走上前,細細打量起那具遺骸,還伸手翻了翻。
“這傢伙是誰?”他心裡正琢磨著。
“這是我祖父。”
Elsa聲音顫抖,眼裡泛著光,“我就知道,他絕不會拋下任務逃跑。
原來……他早就死在這兒了。”
她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洗清祖父的冤屈。
如今親眼見到遺骨,還有甚麼比這更有說服力?
“你怎麼確定是他?”
飛鷹看向Elsa,語氣認真。
“你們看。”
Elsa從骸骨頸間輕輕取下一條項鍊,上面掛著一個銀質小吊墜,刻著一串數字。
“這是……”
Ada看向Elsa。
“這串數字,是我母親的生日。”
Elsa聲音哽咽,“能擁有這條項鍊的,除了我祖父,世上再無第二人。”
聽她這麼一說,飛鷹和Ada都沉默了,點了點頭。
確實是這樣。
只有最親近的人,才會知道這些私密的數字。
尤其是對最疼愛的女兒,才會隨身帶著她的生日。
“飛鷹,Ada。”
Elsa眼神堅定地望向兩人。
“有事?”
兩人齊聲問。
“我想帶祖父走。”
她語氣認真,“我想把他帶回老家,好好安葬。”
“當然沒問題。”
飛鷹毫不猶豫地答應。
落葉歸根,這是華人骨子裡的執念。
沒人願意親人曝屍荒野。
“不過……”他頓了頓,“等我們探完秘窟再說,行嗎?”
“當然。”
Elsa點頭。
她轉過身,望著祖父的遺骨,低聲呢喃:“祖父,等我辦完事,一定帶您回家。”
“牆上掛著一張相片。”
正說著,Ada忽然抬手指向牆壁上的某處。
“甚麼相片?”
飛鷹聽見後,腳步一轉,朝她所指的方向走去。
此前,他正清點著地上的遺骸,一共十八具。
“這張相片……應該就是我祖父和他那十八名親衛合影時拍的。”
Elsa剛與祖父告別,緩步走來,語氣中帶著一絲緬懷。
“若真是如此,那就不對勁了。”
飛鷹眉頭微皺,聲音低沉:“如果是合影中的十八人,那這地上的遺骸就少了一具。”
“少了一具?”
Ada和Elsa同時一怔。
少了一具?
難道……活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兩人心頭一陣發寒,不自覺地靠在了一起。
“沒錯,確實是少了一具。”
就在此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誰!”
飛鷹猛地轉身,目光凌厲地掃向聲音來源。
“漢斯副官的十八親衛之一,阿道夫。”
來人緩緩走出陰影,語氣激動。
就在半小時前,飛鷹等人踏入這棟建築的同時,天養志也已帶著隊伍抵達了這座建築群外圍。
“天狼。”
天養厲帶著小隊迎了上來。
“情況如何?”
天養志望向他,低聲問道。
“飛鷹三人已經進入建築,大約五分鐘了。”天養厲點頭回道。
“看來,這裡便是那個入口了。”
天養志凝視著眼前的建築群,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沒錯,就是這裡……”
身後傳來阿道夫激動的聲音。
“我們當年就是在這一帶建造的,我記得,我還在這裡抽過煙、拍過照。”
阿道夫神色激動,彷彿重回舊地。
“既然如此,那就動手。”
天養志臉色一沉,隨即下令:
“所有人分成四組,把這建築群徹底圍死。”
一聲令下,一百多人迅速分成四隊,每隊十八人,將整片建築團團圍住。
“沒有我的命令,不管是誰,都不準放走一個。”
天養志眼神凌厲,語氣不容置疑。
“是,天狼!”
隨即,他帶著剩下的四十多人,邁步進入建築。
“天狼,那邊有動靜。”
突然,天養厲指向不遠處。
“過去看看。”
天養志一揮手,眾人立刻朝聲源方向疾行而去。
“這是……”
他們看到一群異族人時,腳步一頓。
雖早有耳聞,但親眼所見,還是頭一回。
“看,那邊有個入口。”
天養志目光一凝,立刻明白飛鷹他們已經進去了。
而眼下,這入口附近,全是那些吃人族的人。
想要進去,就得先清場。
“解決他們。”
“不準開槍,別驚動裡面的人。”
天養志低聲吩咐。
“明白。”
不用槍,他們也有上百種辦法解決這群人。
這些以人肉為食的族群,恐怕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迎來滅族之災。
而天養志一行人,心中沒有一絲憐憫。
以人為食,早已超出了他們的底線。
“殺。”
一聲令下,不過二十分鐘,幾百名食人族盡數被清理乾淨。
“血狼,你帶人徹底搜查一遍,確保建築內再無一個活口。”
天養志下令。
隨即,他親自帶著二十名手下,以及阿道夫等人,順著入口一路深入。
才剛走不遠,阿道夫便聽到了前方几人的談話,忍不住開口。
“阿道夫?”
飛鷹回過頭,目光復雜地看向他,語氣略冷:“你就是那個臨陣脫逃的親衛?”
他臉色不好,並非因阿道夫本人。
而是因為阿道夫身旁的那群僱傭兵。
個個手中握著槍,槍口正對著他們。
在這狹窄的空間裡,一旦開火,誰都別想活著出去。
阿道夫點了頭,緩緩轉動輪椅,滑到那些早已化為森森白骨的舊日兄弟面前,心頭一陣唏噓。
沉默片刻,他轉頭望向飛鷹,嘴角揚起一抹笑,道:“這次,還得感謝飛鷹先生帶路,替我們找回這批遺失多年的金子。”
沒人比他更清楚,這裡埋著多少財富。
只要能將這批黃金順利運出去,立刻就能稱得上是富敵一國。
“你……”
飛鷹盯著他,胸口一股怒火直竄。
但沒辦法,敵眾我寡,他不能輕舉妄動。
更何況他身邊還帶著Elsa和Ada兩個累贅。
“走吧,飛鷹先生,我們還得靠你帶我們闖下去。”天養志望著飛鷹,語氣輕快地說。
探路這差事,當然不能叫自家兄弟去做。
現成的不使喚,還等誰?
飛鷹聽罷,深深地看了天養志一眼,最終還是默默走在了最前頭。
現在說啥都晚了。
人為刀,我為魚肉,除非他們打算死在這兒,否則只有乖乖聽話這一條路。
“Jackie,我們現在怎麼辦?”Elsa望著飛鷹,語氣中帶著一絲慌張。
“別慌,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