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找你來,是有樁大事。”黃志耀盯著芽子,語氣沉沉地說。
“有情報傳過來,這次公主號出海,有人可能要動手劫船。”他神色凝重地補充道。
這可不是小事。
這段時間,公主號的風聲早就傳得滿天飛。
別說別的,光是那個大富豪王百萬,聽說也要上這艘豪華遊輪。
“甚麼?”
芽子聽後,臉色一變,驚愕地瞪大眼。
同時,她腦海裡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上回在富貴丸號上的那一幕。
‘不知道這次,會不會又碰上那個難纏的傢伙。
’
“所以我打算派你上船,再帶幾個信得過的人,確保公主號萬無一失。”黃志耀盯著她,語氣堅定。
“可是,署長……”
芽子遲疑了一下,開口道:“這公主號畢竟是洪興的地盤,他們會讓我們警察登船嗎?”
她這顧慮也不是沒道理。
畢竟要是警方混進去,那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我知道。”
黃志耀聽了,擺了擺手,語氣淡然:“別擔心,洪興那邊不會攔你。”
畢竟船要開到公海才開始賭局。
港島這邊雖管得嚴,但一出公海,港島的法律就不頂用了。
真正管事的是那艘船註冊的地方——巴拿馬。
一個屁大點的小國,管得過來才怪。
所以洪興大機率不會攔他們上船。
“好吧。”
芽子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嘟囔一句:“洪興自己的爛攤子,還得我們警方來收拾,真是……”
她心裡不爽,當然不爽。
她可是反黑組的頭頭,專門跟洪興這種社團對著幹的。
現在倒好,居然要她去給他們撐場子。
想想就來氣。
“行了,你也別抱怨。”黃志耀嘆了口氣,無奈地說:“沒辦法,那麼多富豪在船上,萬一出點岔子,我們警方也臉上無光。”
再加上,上次洪興對警方的承諾也兌現了。
這回就算還個人情吧。
“好吧。”
……
很快,公主號起航的那天到了。
“查到甚麼風吹草動了嗎?”蘇景添望著阿布,神情凝重地問。
現在是早上七點,再過兩小時就開始登船,十一點半準時開船。
“對不起,添哥……”阿布低著頭,語氣有些尷尬。
整整七天,他們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摸到。
“算了,這事也不能怪你們暗堂。”
蘇景添擺了擺手,語氣平靜了些。
敢打公主號主意的人,肯定不是省油的燈。
這種人動手前,訊息怎麼可能洩露?
他們能提前收到風,已經算是走運了。
“添哥,那現在怎麼辦?”阿布抬起頭,看著蘇景添問道。
現在是敵暗我明,一步走錯,可能就是大禍臨頭。
萬一……
萬一公主號真被人劫了,那可就不是賠錢的事了。
甚至可能連帶影響其他賭船的生意。
搞不好,洪興以後連賭船都不敢開了。
“船照常出港。”
蘇景添神情一冷,語氣堅定。
他知道這事不小,但也不能因為怕事就不做事。
公主號遲早得出海,早晚都得面對這一關。
“這次,你們暗堂把三大王牌和八金剛全都帶上。”他看著阿布,語氣森然地交代道。
暗堂那三大王牌和八金剛,可都不是吃素的。
真要出了事,他們也能撐一陣子。
“是,添哥。”
阿布點頭應下。
“還有,我也會親自登船。”蘇景添眯起眼,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寒意。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平靜,就越危險。
原本他不打算上船,但現在情況有變,他必須親自坐鎮。
但是局勢突變,他必須親自登船,才能心安。
“收到,添哥。”
聽到添哥親自出馬,阿布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在洪興地界,誰不曉得添哥才是真正的狠角色?不管是貼身肉搏,還是玩槍,都沒人能出其右。
有添哥坐鎮,他就不用再提心吊膽。
“蘇景添的公主號,啟航了沒?”
濠江,賀家大宅裡,賀新站在庭院中,手裡拿著噴壺澆著花。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根本沒把心思放在花上。
“快了,三小時後就出海。”陳老站在他身旁,語氣沉穩地答道。
“唉……”
賀新聞言,輕嘆一聲。
起初,他以為蘇景添那招是誤判。
可誰料到——
這個“失誤”,竟是他早有預謀的一手。
據他掌握的情報,這次登船的全是富豪大亨。
想想就知道,光是這艘豪華賭船一出海,就是滾滾財源。
五千人,全在一條船上,還是一條頂級賭船,能不玩兩手?
那根本不可能。
在這種氛圍下,就算你原本不賭,也忍不住要下點小注。
更別說,這些客人,哪個不是身家百萬起步?
一張船票就一萬塊,普通人根本進不來。
五千人,一人一萬,就是五千萬。
更別提裡面還有不少身家上億,甚至幾十億、上百億的大佬。
正說著,忽然,一名手下急匆匆跑到了院子門口,神色慌張。
賀新見狀,眉頭一皺,立刻開口吩咐:“你去看看,出甚麼事了。”
“是,新哥。”
管家點頭,朝門口走去。
“出甚麼事了?”他冷冷地問道。
別看他平時對賀新畢恭畢敬,但換個人,他照樣能讓你跪著說話。
“管家,有緊急訊息……”
聽完彙報,陳老原本冷峻的臉色驟然一變。
“好,好,好。”
他連說三聲“好”,語氣中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行了,你先下去。”
他擺了擺手,然後轉身回到賀新身邊。
“怎麼了?出了甚麼事?”賀新盯著他問。
剛才還一臉沉重,現在卻笑得像個撿到錢的瘋子,肯定有情況。
“新哥,剛收到情報……”
陳老壓低聲音,“有幾撥亡命之徒,盯上了那艘公主號。”
“哈哈!”
賀新聽完,猛地仰頭大笑,“好啊,太好了!”
“這回,我看蘇景添怎麼收場。”
這訊息,對賀新而言,簡直是天賜良機。
只要那艘船出點事,外界對賭船的信任立馬崩塌。
到時候,賭客自然會重新回到濠江。
說不定,人還比以前更多。
“不過……”管家遲疑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不安,“大小姐好像已經上船了。”
他忽然想起前幾天的事。
按時間推算,賀天兒應該已經登船了。
原本還在大笑的賀新,臉色瞬間凝固,笑聲戛然而止。
“立刻派人聯絡她,不管用甚麼辦法,一定要讓她下船!”賀新語氣急轉,帶著幾分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