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慧貞的助手——那位攝影師,注意到了她正望著出口的方向,疑惑地開口問道。
“剛才有人從那裡跑出去了。”樂慧貞指著門口,低聲說。
“跑了就跑了,關我們甚麼事?”助手一臉不在意,“我們是來拍珠寶展的,別的事不用管。”
“你啊,真是個傻瓜。”樂慧貞看了他一眼,“我問你,這些人參加這場宴會,圖的是甚麼?”
“還能圖甚麼?當然是為了這些珠寶唄。”助手理直氣壯地回答。
是啊,如果不是為了看這些貴重物品,誰會特地來這種場合?
“那不就對了。”
樂慧貞一邊說著,微微頷首:“但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在珠寶展剛開始的時候就匆匆離開,你覺得這裡面會不會有甚麼蹊蹺?”
“你是說……?”
攝影師一聽,立刻有所觸動,望著樂慧貞說道。
“沒錯。”
樂慧貞點頭確認道:“那人在這個時候離開,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我們做記者的,就得有探索和冒險的精神。”
“快,跟我來,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要去哪兒。”
話音未落,樂慧貞便徑直朝門口奔去。
“喂,等等我!”
她跑得倒是利索,可攝影師揹著攝像機,行動自然慢了不少,追得有些吃力。
“阿貞,你看到人了嗎?”
攝影師剛推開門,就看見樂慧貞站在樓梯口停了下來。
“你說,他們是上樓還是下樓了?”樂慧貞望著樓梯口,語氣中帶著一絲遲疑。
她的目標本就是想抓條新聞,眼下卻面臨兩個選擇——上還是下?
一步走錯,新聞就泡湯了。
“應該是上去了。”攝影師思索片刻,開口回答。
“為甚麼這麼認為?”
樂慧貞轉頭看向自己的助手。
“你想啊,如果他們真有事要走,要是隻是想離開,何必先到二十七層再下去呢?所以我覺得,他們一定是往樓上去了。”攝影師信心十足地說。
“好,那就聽你的,我們上去看看。”樂慧貞點頭同意,隨即又補了一句:“不過,要是判斷錯了,回去我扣你一個月工資。”
“不是吧……是你問我意見的啊。”助手胖子頓時一臉驚愕。
甚麼情況?
你問了我的意見,我說出了我的想法,結果出錯了還要被罰?
“那我也管不了了。”樂慧貞說完,已經快步向樓上衝去。
“我……”
攝影師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
但他也清楚,樂慧貞可是電視臺董事長的女兒,在臺裡就跟小公主一樣,向來說一不二。
很快,蘇景添和李傑二人已經到達三十三樓的天台。
從二十七層一路飛奔到三十三層,兩人幾乎沒用多久,可見他們的焦急程度。
“添哥,你看那邊。”
忽然,李傑指著天台邊緣一個裝著滑輪的支架。
“過去看看。”
蘇景添應聲,帶著李傑走了過去。
“滑輪?難道是要速降?”他心中瞬間有了猜測,低頭繼續觀察。
“添哥,那邊有人正在往下速降!”李傑指著一個人影,低聲喊道。
看這架勢,對方應該剛剛離開。
而這個人,十有八九,甚至可以說是毫無疑問,正是那位“醫生”本人。
“添哥,滑輪被他們帶走了,我們怎麼下去?”李傑的神情顯得焦急。
眼看目標即將著地逃離,而他們還被困在三十三樓的樓頂。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用繩索速降下去,否則等他們坐電梯下去,對方早就不見了蹤影。
報仇的事情,也就無從談起了。
“別急,這不是還有這個嗎?”蘇景添說著,隨手從旁邊撿起一根粗鐵絲,很快把它彎成了一個圈。
為了承受自身的重量,他把鐵絲繞了好幾圈,又脫下外套纏在上面,確保牢固。
“我先下去,你隨後跟上。”說完,蘇景添便抓著鐵環一躍而下。
說實話,這種做法非常危險,一旦鐵絲環鬆脫,他就會直接從高空墜落。
這裡是三十三層樓,掉下去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死,並且極其慘烈。
不過蘇景添藝高人膽大,他相信鐵環完全可以承受他的體重。
再加上下落時的動能方向是向下的,對自身的重量也會有一定緩衝。
好在蘇景添用衣服纏繞了一圈,手上才不至於被勒得過緊。
從三十三層到地面,他只用了十秒鐘。
樓上的李傑看到蘇景添滑下去後,毫不猶豫地也拿起鐵絲,繞了八圈,又脫下外套綁了一圈。
相比蘇景添繞了十圈,他少繞了兩圈,這是為了節省時間。
對於李傑來說,冒點險不算甚麼,哪怕付出生命,也要殺了醫生報仇。
蘇景添剛落地,李傑便開始滑降。
就在李傑距離地面只剩五米時,他突然感覺手裡的鐵絲圈有些鬆動。
“不好。”
他心裡猛地一沉。
如果這時候鐵絲斷開,憑這個高度和衝擊力,就算不死也會重傷致殘。
所幸,李傑擔心的情況沒有發生,他最終還是安全落地。
不過,等他雙腳剛一著地,就發現手中的鐵絲圈已經承受不住拉力,徹底散開了。
還好,要是再往下多滑個三米,恐怕真得摔下去了。
“添哥。”
李傑跑到蘇景添身邊。
“醫生往那邊跑了,我們快追。”蘇景添朝李傑點了點頭,然後朝著一個方向追了過去。
若不是為了等李傑匯合,他早就追出去了。
而蘇景添和李傑都未曾察覺,在他們即將拐過街角的那一刻,在三十三層的樓頂上,有雙眼睛一直注視著他們的身影。
“阿貞,找到了嗎?有沒有發現甚麼線索?”
胖子攝影師推開了天台門,氣喘吁吁地向樂慧貞問道。
“還是慢了一拍。”樂慧貞站在天台邊緣,望著拐角處消失的兩個身影,略帶遺憾地說道。
她已經看清楚,對方是利用索道快速滑降下去的。
可這條索道連個滑輪裝置都沒有,她可不敢像蘇景添和李傑那樣,只在腰上纏幾圈鐵絲就往下跳,那簡直是在拿命開玩笑。
別看他們倆動作乾淨利落,其實危險性極高。
全球範圍內,敢這麼做的不超過五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