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添也沒阻止,這段時間大家神經一直緊繃著,現在也算是借這個機會釋放一下情緒。
“添哥。”
當晚九點左右,阿積和阿布兩人一臉疲憊地走了進來。
“結果如何?”
蘇景添看著二人問道。
原本他以為,一兩個小時就能撬開他們的嘴,沒想到這幾個人還挺能扛。
人是十點多抓的,直到九點才開口,確實夠硬氣。
“這幾個人分別叫老貓、黑鬼、位元……他們都屬於毒蠍僱傭兵,其中老貓是個小隊長,這次來港島是執行八面佛的任務。”
阿積神情嚴肅地彙報。
老貓?
又是一個似曾相識的名字。
剛見到那人時,蘇景添就覺得有些眼熟,但一時沒想起來在哪見過。
如今聽到名字,這才恍然。
“八面佛?”
蘇景添聞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之前想過很多可能,甚至包括東星、倪家這些勢力,唯獨沒料到居然是八面佛動的手。
“是的,添哥。”
阿積認真回應:“八面佛派他們來的目的,就是幹掉您,還有在座各位堂主和話事人。
原因是我們洪興擋了他們的財路。”
很顯然,在八面佛眼裡,洪興自己不做生意就算了,還不允許別人在自己的地盤上做生意,這實在太過分。
於是乾脆破罐子破摔,八面佛直接下令剷除蘇景添。
只要洪興一天不改變這條規矩,他就一天不會收手。
“八面佛?怎麼會是他?”
基哥一聽,整個人都愣住了。
八面佛是誰?
那可是太國那邊的大佬級人物,勢力龐大不說,連太國軍政高層都有他的關係網。
據說連三角洲那邊的坤沙,都是他一手扶持起來的。
可以說,八面佛這個名字,在整個東南亞都響噹噹。
“管他八面佛還是九面佛,敢派人來暗殺我蘇景添,那我就讓他變成泥胎木偶。”
蘇景添語氣冰冷地說道。
他不是不瞭解八面佛的實力,正因清楚,上次才會只想找他談談。
可沒想到八面佛這麼囂張,竟直接動手。
當我蘇景添是好欺負的?
你八面佛在太國威風,在東南亞橫行霸道,但在港島,這是我的地盤。
“添哥,我們真的要跟八面佛撕破臉嗎?”
太子臉上露出一絲遲疑。
如果可以,他當然希望和平解決,而不是再次開戰。
當然,八面佛的勢力實在太過強盛。
“嗯添哥,我看我們不如派出人和八面佛談一談。”
韓賓聽後,眉頭也緊皺起來,開口說道:“畢竟和氣才能生財。”
十三妹與恐龍雖然沒有出聲,但心裡其實也偏向太子與韓賓的想法。
畢竟,八面佛的實力太嚇人了。
“呵……”
蘇景添聽完,望著太子等人輕笑了一聲:“我真沒想到,還沒打,你們幾個就已經想著低頭了。”
不過,他也能理解他們的心情。
實力差距實在太大,洪興還沒有真正踏出港島,整體實力比起八面佛確實差了不少。
為了自保,所謂的面子根本不值一提,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事。
但這不是蘇景添所想要的。
現在正是時候做出改變了。
洪興不能再這樣下去,一個分散、無序的組織,並非他心中理想的模樣。
“添哥,可是……”
太子說到一半,忽然沉默了,嘆了一口氣。
他身為洪興戰神,走到哪裡都是一句太子爺,可現在還未開戰就退縮,實在愧對這個名號。
“一直以來。”
蘇景添站起身來,目光從在座的太子、韓賓、十三妹、恐龍、基哥等人身上一一掃過。
“我有許多話想說,只是以前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但現在,有些話,我必須說出來。”
“我們洪興,不能繼續這樣走下去。
表面上有十二位話事人,聽起來威風,實際上卻把我們的力量拆成了十二份。”
“而且各個堂口的話事人,眼裡只看得到自己的利益,早就忘了整個洪興的利益。
甚至還有人勾結外人,算計自己兄弟,這就是現在的洪興。”
“所以我決定了,從今天起,徹底改變這一切。”
蘇景添神情嚴肅地對太子等人說道。
“添哥,你該不會是想把我們手上的權力全部收走吧?”
太子盯著蘇景添,臉色微微難看。
他萬萬沒想到,蘇景添竟然有這種打算。
“既然你問起了,那我就明說了。”
蘇景添看著太子,語氣平靜地說:“沒錯,我要收回所有權力。
從今天開始,洪興廢除十二話事人的制度,從此以後,再也沒有洪興十二話事人這回事。”
“我反對。”
蘇景添話音剛落,太子便猛地站起來,連“添哥”都不叫了,直接表達不滿:“洪興的規矩是從一開始定下來的,你蘇景添憑甚麼剝奪我們手中的權力?”
“對,就是這樣。”
韓賓聽到這話,也跟著站了起來,臉色不善地對蘇景添道:“如果添哥你非要這麼做,那就別怪我們不講情分,聯手反你了。”
面對切身利益,無論是太子還是韓賓,都不會輕易讓步。
蘇景添有自己的抱負,但他們也有自己的堅持。
站在各自的立場上,誰對誰錯,也無法一言斷定。
“除了太子和韓賓之外,你們是不是也想作對?”
蘇景添聽後,眼神轉向基哥、十三妹和恐龍。
原本,蘇景添是打算慢慢來,像溫水煮蛙一樣,在他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把權力逐步收歸自己手中,這樣也不至於引發太大的反彈。
可從今天的情形來看,一個八面佛就把他們嚇住了,不敢動手不說,還想著談判。
談判?
說得好聽點叫談判。
說得難聽點,那不就是服軟求和嗎?
他們可以談,因為他們只是堂主。
但蘇景添不行,他代表的是整個洪興。
如果他向八面佛低頭求和,那就等於認輸了。
如今的洪興,除了東九龍還有些戰鬥力外,其他地方早已腐朽不堪,沒人能擔起責任。
重病必須用猛藥,否則洪興只會越陷越深。
如果一直等到所謂的時機成熟,恐怕洪興早就灰飛煙滅了。
“我大哥說的話,也是我想表達的意思。”
恐龍站起身,神色凝重地看著蘇景添道:“現在,我還是尊稱你一聲添哥。”
“添哥,如果你願意放棄這個念頭,我們以後還會敬你為添哥。
但如果你執意要收回我們的權力,那就別怪兄弟無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