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與銀牌之間的差距,宛如天塹。
“大不了拼了。”
端木若愚咬緊牙關,做出了決定。
橫豎都是死,不如臨死前拉幾個墊背的,也值了。
至於獵人所說抓走自己妹妹的事,她堅信蘇景添不會讓阿細出事。
雖然她沒有證據,但她就是有種直覺。
……
“添哥,查到了,海邊漁村那邊時不時傳來槍聲。”
阿積調查了一番後,向蘇景添彙報。
“走,過去看看。”
蘇景添神情凝重地說道。
距離接到電話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沒辦法,過海耽誤了不少時間。
要是有座跨海大橋,至少能節省二十分鐘。
“是,添哥。”
說完,蘇景添立即帶人朝海邊漁村趕去。
“添哥,剛才渡口傳來訊息,警方也派人過來了。”
前往漁村的路上,阿積又補充道。
“警方?”
蘇景添聽後,並不驚訝。
他當然知道,警方從未真正放鬆對他的監視。
這段時間,蘇景添低調行事,幾乎銷聲匿跡,警方那邊也查不出任何線索。
而現在,自己帶著上千人來到離島,這種動靜不可能不驚動他們。
如果換作他是警方,也會親自帶隊過來看看,到底他想幹甚麼。
“警方是誰帶隊過來的?”
蘇景添語氣平靜地隨口問道。
“是東九龍反黑組的芽子組長。”
阿積回答道。
“芽子?”
“通知在渡口的人,把警察攔住,別讓他們靠近這邊。”
蘇景添對阿積吩咐道。
這次漁村的行動,既然他已經到場,就一定會動手。
所以,絕不能讓警方看到他出手殺人的證據。
雖然也不怕他們,但要是被纏上,的確會帶來不少麻煩。
為了避免麻煩,再加上渡口本來就有自己的兄弟守著,乾脆就直接攔下他們。
“明白,添哥。”
阿積應了一聲,隨即去安排。
說起來,自從跟隨蘇景添之後,阿積的性格發生了不少變化。
以前他幾乎從不開口,話少得像塊石頭,現在卻也開始與人交流了。
以前看電影的時候,蘇景添甚至都沒聽他說過幾句話,差點以為他是啞巴。
“喂,你們這是做甚麼?”
芽子剛踏上下船的碼頭,便發現一群人堵在出口,寸步難行。
“我們在執行公務,識相的趕緊讓開!”
芽子立即上前一步,大聲喝道。
以往這些混混見到警察,早就自動退開了,但今天卻一反常態,依舊站在原地不動。
添哥有命令,必須將警方擋在渡口之外,不得放任何人進去。
“聽不到我說話嗎?馬上讓開!”
芽子眉頭緊鎖,冷聲呵斥。
整個渡口就這麼一條通道,眼前這些人已經將路徹底封死,根本無法通行。
無論她怎麼喊話,對方只是沉默站立,任由她怎麼說,都不為所動。
“組長,我們怎麼辦?”
跟來的警員焦急地問道。
不用多想也知道,這幫人肯定是蘇景添的手下,如今攔住警方去路,說明裡面肯定有事發生。
“我再說一遍,立刻讓開!”
芽子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嚴厲,“再不讓開,我就以妨礙執法的罪名,把你們全都帶回警署!”
她只能搬出這一招來威脅。
要是在平時,這個方法絕對管用。
雖然這些古惑仔不怕進警署,但也知道麻煩,通常都會退讓。
可現在……
“不是吧madam,我們站在這也算違法啊?”
人群中有人懶洋洋地開口說道。
“madam你聽到了沒,剛才那位叫你阿sir呢,這不是把你當成男人了嘛,是不是madam?”
“說得對,madam不好意思哈,我們文化低點,您多包涵。”
聽著這些混混故意找茬的話,芽子幾乎氣炸了肺。
“我再說一遍,你們要是再不給老子讓路,統統跟我回警署。”
芽子咬緊牙關,怒聲喝道,“我芽子說話算話,誰不信就來試試。”
“是嗎……”
“那好啊,madam你儘管把我們帶走,我們這兒可有五百多個兄弟。”
“madam你放寬心,我們兄弟絕對配合警方的行動。”
“不過嘛,madam,你們這十幾名警員,怎麼帶得動我們這幾百號人呢?”
“就是嘛,madam你也知道,我們這是為你好。
萬一路上兄弟們被打一頓,打人的跑了,你們也難交代吧?所以madam你就辛苦一趟,親自押送我們回去好了。”
五百多人妻嘴八舌地嚷嚷著,直說得芽子心裡一團亂麻。
很明顯,剛才的話不過是芽子嚇唬他們罷了。
真要把他們帶回警署?
別開玩笑了,她們這邊人手都不夠,怎麼可能做到?
可這些人偏偏站在原地不動,硬生生把她堵在這兒,進退兩難。
渡口就這麼寬一條路,頂多六七米,密密麻麻全是人。
想過去?除非跳海繞路從旁邊上岸。
但真要那樣做,警方的臉面就徹底丟盡了。
“該死的蘇景添,一定是他授意的。”
芽子回到警隊隊伍中,低聲咒罵道。
要不是蘇景添下令,她才不相信這些古惑仔敢這麼囂張。
她甚至一度想掏槍震懾一下,但最終還是壓下了這個念頭。
身為警務人員,豈能隨意鳴槍?每一發子彈都必須上報備案。
事後還有專人調查是否確有其事。
而且芽子心裡也清楚,這些人都是當年跟著蘇景添的老班底,出自東九龍。
就算她真開了槍,也奈何不了他們。
“組長,現在該怎麼辦?”
周星星站在芽子身邊,輕聲問道。
沒錯,這次任務,周星星和曹達華都被帶來了。
雖說他們是陳子龍的聯絡人,但也不能把他們一直留在警局無所作為。
換作是她自己,也不願意坐視不管。
“怎麼辦?”
“只能等。”
芽子嘆了口氣,她實在沒轍了。
這些混混軟硬不吃,就卡在門口不讓路。
若是在東九龍,她早就下令抓人了,哪怕關他們四十八小時也好過現在這樣。
可這裡是離島,整個區域的警力加起來也沒幾個,總共不到十多個。
加上他們幾個,也不過三十人左右,想要押送五百人,簡直是痴人說夢。
“組長,要不我們請求水警支援?”
阿星看著芽子,建議說道。
如果水警出動,就可以把這些人暫時關押在水警拘留室,她們就能順利透過。
“不行。”
芽子當即否決:“絕不能向水警請求支援。”
這本就是他們反黑組的任務,現在去找水警幫忙,算怎麼一回事?不僅有損她芽子的面子,更是丟了整個陸警的臉面。